宋朝安自從上山以來,今天是最為難過的一天。即使小時候在人間討要吃的,也沒有現在為難過傷心。
今天是他學藝一百八十多年,在修真界來說並不是很長。和師傅相處的日子,也是那麽的愉快。但是他明白,現在確實是下山的時候了。下山尋找自己的機緣,完成自己的使命。
在這青山的半山腰上的山洞中,宋朝安跪在地上抬著腦袋,看著從來不怎麽說話的師傅面色沉穩的說道:“朝安啊,現在是時間下山了。你現在的能力在修真界來說,只能是二流中等,學習的又比較偏門,以後一定要謹慎為之。”
說完這句話,老者從牆上拿下那把從來就沒有讓宋朝安碰過的寶劍,對著宋朝安說道:“此劍主金,是為大凶。此劍一出必傷人性命,不能輕易拔出!”
宋朝安雙手接過此劍,觀看上去。劍鞘古樸沒有任何的裝飾,而劍柄居然是純金屬所造,沒有皮和木來加強手感。
看著宋朝安還在看著寶劍,老者摸了摸胡須說道:“起來吧,不用跪著了。你趕緊下山吧!”
聽著這話宋朝安猶豫了幾下,但是他明白,只要師傅說的話就絕無別的可能。宋朝安把手上的劍用力一握,抬頭衝著老者喊道:“不知師傅可否告知徒兒姓名?”
“哎~罷了,為師道號:無拘”
宋朝安大步走出洞府,堅定的看著遠方。順著小路向山下走去,看著那座自己蓋起來的小屋,內心滿是不舍。他把手中的劍高高舉起,內心更多的是未來的期望。
宋朝安看著四周沒有什麽動物,更加的沒有什麽人。噌的一聲把劍拔了出來,雪白的劍身虎口處刻著“無束”二字。咣又把劍身合上,他加快了腳步。
而洞穴之中,即使是白天,裡面也顯得昏暗。無拘道長看著空空的劍架,一動不動的看著。滿眼哀傷,卻沒有一絲淚水。他自言自語的說道:“獨活百十年,本劍損人折。然人損劍未折,現在是時候去了~”說完這句話,化成一捧黃土落在了洞府的地上。
夕陽覆蓋,彩霞滿天。這樣的美景,對於勞作的農民而言,只是覺得好看而已,然後就是可以回家的時候了。對於宋朝安來說,卻是第一回真切的記住這個地方。滿山的翠綠,在山脊之上是夕陽灑下的紅光。直到現在,宋朝安還不知道這座山的名字。
回過頭來,他向著村子裡走去,這裡他來過很多回了,購買些衣服和用的。對於一個修仙的人來說,還要穿農家製品,如果讓其他人知道肯定會笑掉大牙的。
剛剛他入村子裡一步,突然不動了。手迅速的放在了劍柄之上,滿眼的凝重。他向著村之中看去,那本來老村長的房子上面妖氣彌漫。他一步一步的向著屋子走去,不理會旁邊好奇觀看的農夫。當走到屋門口的時候,抬腿一腳,木質的大門哪能吃住修仙人的一腳,立馬嗵的一聲飛出好遠。
聽見巨響村長趕緊跑了出來,看見是見過幾回的宋朝安放下心來。本想上前說上幾句,但是看見宋朝安手中的劍不敢上前。這個時候,屋子中緩緩的走出一位少女。翠綠色的衣裙,可愛的娃娃臉,撲閃的雙眼,一看就不是農戶人家。
宋朝安雙眼盯著這個女的,並不因為她無害的模樣放松下來。而且她出來以後,宋朝安更加的謹慎,隨時可能拔出手中的寶劍。
女孩看著面前虎視眈眈的宋朝安笑了,提著裙子跑了過來左看看右看看,然後對著他說道:“你是過來幹什麽的?”
宋朝安對著少女不敢大意,
她瞪著少女問道:“你又是幹什麽的?” “我啊~”少女指著自己說道:“我在這裡等一個人。”
“你在等誰?”
“等一個能夠打到我的人。”
聽到這樣的回答,宋朝安有些不明所以。看著女孩身上的妖氣,肯定的是一個妖精。可是她表現出的卻又是,非常無害的樣子。不過還沒有等宋朝安想的太明白,對面的女孩已經讓他不得已出手了。
女孩跳了起來,飛起一腳向著宋朝安腦袋踢去。他用劍一擋,卻沒有想到女孩的一腳有著非常的力量。轟隆一聲被踢向牆面,脆弱的土牆頓時倒下。村長看見這樣的情況,氣的直拍自己的大腿。宋朝安過來沒一段時間,自己家的門和牆都已經被毀了。
宋朝安從碎塊中站了起來,手抓著劍柄想要往外拔出,可是想到師傅的話,又放松了下來。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對著少女說道:“這個情況看來,無論如何都要一決高下了。但是我想要問下,你一個妖精為什麽要來這裡?”
“等你打敗我以後,我會一五一十的告訴你的。”說完話,少女又一個閃身向著宋朝安衝去。
宋朝安一眯眼睛,提著劍鞘向著少女刺去。少女看著飛來的劍,輕笑了一聲,身子不可思議的向右飄去,而手已經向著宋朝安的肩膀抓去。不過當她的手挨住宋朝安的時候停了下來,不過不是她贏了才停下。而是腹部上面的刺痛,讓她不得不停下來。
向下看去,劍鞘的尖步已經刺了進去一點點。鮮紅的血液向外流著,少女向著後面退了幾步,蹲了下來捂著腹部說道:“看來你是贏了。”
宋朝安把劍往旁邊一放,趕緊蹲下來扶住她。本來宋朝安只是想要製住少女,但是沒有想到少女身法太快,不小心傷到了少女。這個時候,少女抬起頭看著宋朝安,因為傷痛而扭曲的臉,居然露出了一點點的開心。她對著宋朝安說道:“終於找到你了!”
宋朝安扶著她的手怔了一下,他問道:“姑娘你說什麽?”
這個時候少女已經自己站了起來,捂著肚子的手已經放了下來。本來傷口的地方已經長的完好如初,少女用手一擦,漏出粉嫩的皮膚。雖然只是一塊,但是也讓宋朝安紅了臉。少女接著對著破碎的衣服處,用手覆蓋起來。手上綠芒閃爍,沒有一會兒衣服也已經完好如初。
宋朝安看著這樣的仙法,很是羨慕。自己除了一套不知道名字的練氣法訣,別的都不會了。現在宋朝安知道自己滿身的“氣”,卻不知怎樣的使用,就像是空有寶山,卻不會開采。
看著少女,宋朝安脫口一句道:“沒有想到妖精的血,也是紅的?”
少女把血跡也祛除掉以後,對著宋朝安說道:“不是紅的還能是什麽樣子的!我是老虎又不是別的什麽東西。”宋朝安沒有想到少女這麽簡單就把自己的真身告訴了自己,不是妖精的原型是不能說的秘密麽。
宋朝安想要再問些什麽的時候,卻看見院子外面滿是的村民,每個人手上都拿著工具,原來是村長聽見女孩是妖精,偷偷的叫來了這麽多得人。女孩聽見外面人罵著粗言穢語卻又不敢進來,輕呲了一聲想要出手,被宋朝安攔了下來。宋朝安扭頭向著外面點了點腦袋,少女一下就明白了過來。
本來黃昏的景色,已經變得有些黑了,但是對於宋朝安倆人來說卻沒有什麽影響。倆人現在正走在村子外面的小道上,少女蹦跳的走著對著宋朝安說道:“我還以為你會留下來幫忙修一下牆壁那,沒有想到居然跑了。”
“倒塌的牆面和大門,對於村民來說不是大事,反而我們才是,早點兒離開才是對她們最好的方法。”宋朝安回答道。接著他又向女孩問道:“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裡?”
“我啊~,我是為了等你。”
“等我,等我幹什麽?”
“我母親讓我等得。”
“你母親?”剛說完這句話,宋朝安突然覺得這樣的說話方式,是不是有點太幼稚了。我問一句,你答一句的。
但是女孩卻興致勃勃的說道:“從頭來說吧,我母親讓我下山,說是有我的機緣,然後我問她怎樣才能碰到,她說當我被頭一次打敗的時候,就是碰到的時候。”
“沒有說點其他的樣貌嗎,這些也太籠統了。 ”
少女一腳把旁邊的樹踢斷,氣鼓鼓的說道:“我也這樣問的,結果母親說機緣的事情就是這樣,當你碰見第一個打敗自己的人就知道了。”
看著被踢斷的樹,宋朝安尷尬的又問道:“我是你遇到的第幾個人?”
“不記得了,反正都被我打的吐血了。”少女無所謂的說道。
宋朝安摸了摸自己腦袋上並不存在的汗回到:“是嘛~”
少女對著宋朝安說道:“你是第一個我認為肯定會死在你手下的人,你的劍太快了,我明明都躲了過去。”
宋朝安摸了摸自己手上的劍,想起了自己每天的內容。除了練習心法,剩下的就是劍法。而所練的劍法除了“刺”就還有“砍”,然後什麽內容都沒有了。宋朝安也是到了今天才和人實戰,沒有想到第一回就沒有控制好。
“你叫什麽名字?”宋朝安問道。
“小喵,你哪?”
“宋朝安”宋朝安回到,雖然很想吐槽一個老虎,幹嘛要取一個小貓的名字。
“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裡?”
宋朝安抬起腦袋,看向遠方。身後是自己走出來的大山,還有比山還要恩重的師傅。他向著南方堅定的踏出了腳步,說道:“向南走”
“那我肯定跟著你向南了”小喵說道。
宋朝安扭頭向著小喵看過去,他不知道為什麽短短的時間中,小喵會奇妙的跟著自己,也不知道是陰謀還是什麽,但是現在他看不出她有任何的惡意,而且一路上能有個陪伴的也是好的,何況是這麽美麗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