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小王爺醒了嗎?這又是怎麽回事?”當鄒複興匆匆趕到城主府,來到後院小王爺李乾坤的房間,並沒有自己想象中小王爺活蹦亂跳的出現在自己眼前。小王爺仍然是躺在床上,一副昏迷不醒的樣子。
這一刻,鄒復出奇的憤怒了。城外曹軍隨時都會攻城,弟兄們死傷慘重,士氣低落。而自家的人卻還有心思跟自己開玩笑。他們不知道自己很忙嗎?不知道定北城有多危險嗎?不知道城門有可能下一刻就會被曹軍攻破嗎?
在鄒複憤怒的同時,暴虐嗜血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彌漫著整個房間。他猶如一頭嗜殺的野獸般,瞪著眼睛望著房間裡的每一個人,視線掃過之處,每一個人都低下頭,全身顫抖,不敢與他對視,實在是他那吃人般的眼神嚇壞了不少人。最後把眼神投向了小王爺的貼身丫鬟——香雪。
香雪並沒有想其他人一般被嚇到,反而毫不示弱的直視鄒複的眼睛,絕美的臉蛋上布滿寒霜。
兩人互相瞪著眼睛,約莫過了盞茶時間,鄒複率先開口,並不是害怕了香雪,而是作為一名軍人,他實在是沒有那個時間來浪費在這無謂的事情上。要知道,此刻的定北城,搖搖欲墜。
“香雪姑娘,我想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鄒複亞夏心中的怒火,平靜的語氣中充滿著寒冬的冰冷。
香雪抿了抿嘴,望了望床上躺著的李乾坤,緩緩地開口:“小王爺剛剛確實是醒過來一次,我才讓護衛去城牆上通知鄒將軍。只是我也沒有想到,小王爺醒來就起床站到鏡子前面,愣愣的盯著裡面的他自己,一直過了半刻鍾,突然抱著自己腦袋倒在地上大喊大叫,很是痛苦的樣子,緊接著就又昏了過去。我怎麽也叫不醒。”說完,香雪的眼眶充滿了淚水,兩行情淚就這樣毫無聲息的流了出來。
“我也知道鄒將軍你很忙,可是我只是個丫鬟,當小王爺醒來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怎麽辦?只有叫人去通知你,誰知道小王爺又會昏倒過去。”香雪緊接著對鄒複說道,此刻卻是淚水橫飛,哽咽不已。
“怎麽會醒了又昏過去了呢?有沒有讓大夫診脈,看看是啥原因?”鄒複很是疑惑不解,人怎麽醒來了又接著昏過去?他並沒有懷疑香雪的說辭,他相信香雪不會騙他。也不敢騙他。
“已經診過脈了。”香雪把淚水擦掉,對鄒複回道。
“那是怎麽回事?”鄒複問道。語氣很是緊張,但並沒有最開始的冰冷。
“喬大夫,你給鄒將軍說吧。”香雪並沒有回答鄒複,而是對身後的一個提著藥箱的中年人說道。
鄒複的視線一直跟著香雪,只見她身後的喬大夫趕緊上前一步,對鄒複鞠了個躬。
鄒複除了皺了下眉頭,也並沒有對大夫發火,“喬大夫不要怕,抬起頭說話。”
喬大夫這才抬頭,掃了一眼鄒複,很快又把視線移開,仿佛鄒複會吃人一般。
“稟報將軍,喬某給小王爺診脈發現,小王爺的身體並沒有什麽大礙。小王爺的脈搏脈象平和,平穩有力。根本就沒有一絲絲身體有恙的特征。”喬大夫很是吸了兩口,這才開口對鄒複說道。
說來也怪,早上剛剛給小王爺診過脈,除了身子有點虛脫外啥事兒沒有。所以他才斷定李乾坤最遲明天早上就會醒過來。可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李乾坤竟然會提前醒過來。你醒就醒了吧,皆大歡喜嘛。可誰知,僅僅一會兒,就又昏倒了。你這是在耍我們玩兒了麽?想到這裡,
喬大夫心裡對李乾坤也是滿滿的怨念。 鄒複對喬大夫的話不置可否,看了看床上的李乾坤,雖然已經昏睡過去,但是那緊皺的額頭確實告訴旁人,李乾坤昏倒之前應該是遭受了什麽不得而知的痛苦。
“那為什麽小王爺會又昏過去?”鄒複對喬大夫問道。香雪等人也是翹起耳朵,臉上一副不解的樣子。都等著喬大夫給一個個合理的答案。
“這個……。”喬大夫卻是躊躇不定。
“直接說,不要吞吞吐吐的。”鄒複低聲喝道。長年的軍旅生涯,再加上作為現在房間裡除了昏睡的李乾坤之外身份最高的人,他的話讓喬大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喬大夫趕緊作揖,說道:“小王爺脈搏是很平穩,但是他的心跳卻是比常人快了許多,再加上剛才香雪姑娘的描述。老夫猜測,小王爺醒來過後,應該是想起了什麽事情,因而收到了刺激,所以才導致頭顱劇痛,最後昏倒過去。”
難道是小王爺醒過來後,又想起了王爺的去世,還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才又昏過去?聽完喬大夫的解釋,這是唯一能讓鄒複接受的結果。畢竟,小王爺是王國出了名的孝子。他對王爺和王妃的孝順是得到了整個王國的誇讚和認可,甚至是放進陛下都對小王爺讚不絕口。還親口對朝臣說:“生子當如吾孫乾坤!”
“看來小王爺一時半會兒還是接受不了王爺的去世啊。”鄒複惆悵而又複雜的說道。
只是,現在定北城危如累卵的局勢,小王爺如今的情況卻是讓整個定北城更是雪上加霜啊。
“好了,喬大夫,感謝你對小王爺的醫治。本來應該對你重重的酬謝的,只是如今定北城的局勢,你也清楚,所以就不能答謝了。如果能打退曹軍,守住城池,我們英王府一定會對喬大夫你重金酬謝。當然,仍然對你感激不盡。”鄒複對喬大夫抱拳,充滿歉意的說道。
喬大夫也是個老江湖,如今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未知數,他又如何會在意這區區醫金。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如何保命。
“鄒將軍客氣了,醫者父母心。這本就是老夫份內之事,何談酬金?如今小王爺也沒什麽大礙,老夫也該回去了。出來幾天了,我想家裡人也是很擔心。 還望鄒將軍能允許。”喬大夫對鄒複說道。
想到,三天前小王爺因為王爺的死氣急攻心而昏倒。自己就拍人把他從醫館抓了進來,如今小王爺既然沒什麽問題,也是該放人家回去了。
點了點頭,鄒複道:“這幾天麻煩喬大夫了,我這就派人送你回去。”
喬大夫點頭不作回答。
“來啊。”鄒複對門外喊道,話音剛落完,就從外面進來兩個護衛。
“你們倆把喬大夫送回家,還有,對喬大夫客氣點。若是路上有什麽閃失,我拿你們試問!”鄒複對兩個護衛吩咐道。
說完,對喬大夫拱拱手,喬大夫也是笑著回了個禮,又對香雪點頭。“鄒將軍,香雪姑娘,老夫就先告辭了。”
說完,就轉身離開房間。
待喬大夫走遠,鄒複先是望了一眼床上的李乾坤。接著又把目光重新停留在了香雪的身上。
“香雪姑娘,鄒某還有事,就不等小王爺醒過來了,這裡就交給姑娘了。還望姑娘多多上心。等小王爺再醒過來,同樣派人去告訴我。”鄒複對香雪說道。
“鄒將軍放心,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將軍。”香雪答應道。
“那好,那我就先回城門。”鄒複說完,就準備離開。
“鄒將軍且慢走!”
一道聲音從鄒複身後傳來,小么妹是個男聲,並不是房間裡的其他人。
“小王爺,您醒了?”顯然,還有人比鄒複更快,卻是香雪。
頓時,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房間裡唯一唯一躺在床上的李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