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巫妖文明中一個叫卡裡加爾的部落。斯蒂·耐奧祖是我的名字。
太陽的光很少能照耀在我的家園之土上,就算照到了,也只會在冰面上折射出點點寒芒,以映襯這冰冷的天氣。部落裡的資源日益減少——所有的可用之物都用來發展元素科技,而我們所能控制的元素,無非就是冰。可以說,我的血液裡流淌的,除了幽藍的靈液還有的就是雪。
我被要求從小習武,事實上,每一個巫妖人都是如此。一天天的訓練讓我掌握了不少的武器。即便如此,我最愛做的事,還是去部落學識最淵博的老酋長那裡汲取知識。
“與巫妖同宗發展而來的,還有巨龍一族,它們的生命源於火山之中。而如今,發生在各個部落裡的大型戰爭,一般都是由巨龍進攻所致……”老酋長的話,令人向往,我坐在凳子上聽他講著,思緒也飄忽不定。早晨已過半,巫妖們來來往往,我也混入隊伍,在大街上閑逛,總比待在家裡聽我那個煩人的母親嘮叨要好。話說回來,她好像告訴我,今天是“巨龍日”,百分之八十的機率巨龍會來入侵。
我不禁覺得好笑,就在昨晚,暴風雪還淹沒了一個與我們相隔的巫妖部落。今天一早好不容易太陽放光,卻依舊有冰雹漫遊在風裡,就這種天氣,巨龍恐怕還難以到達。
“……我於是拿起斧頭就往它頭上劈去,哈哈哈,你不知道吧,那可是在箭雨和火海裡做到的……”年邁的阿達爾鼓著醉酒的聲腔在炫耀著他的過去,而他身後則是一間破爛不堪的小屋。的確,有什麽可怕的呢?巨龍來了,我也可以拿起斧頭與它們搏擊,說不定還由此成了英雄呢!
飛雪又遮住了太陽,把巫妖們都趕回了屋,鐵鏽的窗欞外,是侵襲奔湧的白色雪浪。這陣大雪足足下到了傍晚才肯停歇。
耐不住寂寞的我,找到了好朋友塞納,準備一起到冰原上打暮獵——那才是十五六歲孩子該待的地方。
正當我們背上了獵槍,準備外出時。大地開始劇烈抖動,仿佛在打顫一般。厚厚的雪被被震倒,堆積在路上,幾間羸弱的小屋也倒塌在飛霰中。
西邊通紅了一片,但夕陽卻從來不會出現在我們的部落視線之內。看到這一幕的人們,也隨著大地開始抖動,人人都知道——巨龍開始狩獵了。
隨著一個巨大的烈焰火球的射來,我看到了一間小屋被擊垮在火焰中,余焰則跳躍著擊起千丈高雪。巫妖們開始恐慌,東奔西走,塵土四起。喧嘩中,又是一個接一個火球射來,雪被轟地四處飛揚。
隱約間,我仿佛聽見母親的呼喚,尋聲看去,卻是濃密的黑煙裡的又一次爆炸。聲音再也聽不見了,我的心砰砰亂撞,我拚命拖拽著塞納,不讓他衝入火海。阿達爾的曾經是那麽的荒謬!
難聞的煙遮住了天空,仿佛織了一件死亡的披衣,接著,巨龍的咆哮劃破天際。一條身長達半個部落的巨龍撕破濃煙,低空劃過,所到之處,都是一條條烈焰小道,我和塞納趴在雪上不敢出聲,然而火焰的刺痛感讓我不得不站起來想要逃走。
我拿著獵槍,在烏煙瘴氣裡尋找著巨龍,準備迎面一槍。誰知,當那雙猙獰的黃色巨眼向我衝來時,我又不知所措,烈焰將我裹挾,熾熱把我吞沒。“喯”的一聲槍響,巨龍咆哮,我跪倒在火海裡,視線開始朦朧,塞納的呼喊仿佛成了我最後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