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盧修斯部落住了幾天之後,才了解到:
德奧首領已經察覺到,自己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因此他希望有一個優秀的繼承者。而他將采用禪讓的方式,來選取首領。
這對於百姓肯定是最平等、最廣為接納的方式。
而身為德奧的子嗣的一位巫妖,名叫赫爾,也是一位品學兼優、文武雙全的年輕戰士。
許多人認為,他才是最佳人選。
這天夜裡,巫妖們都睡去。我卻還在窗邊沉思著,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只是望著天上的星星出了神……
但,在昏暗的街道上,我仿佛看見了一個遊動的身影。
他悄悄地行走著,來到我窗戶對面那幢樓房的正下方。那個背影磨磨蹭蹭,終於打開了大門,跑進了房裡。
我覺得那不過是個醉酒晚歸的巫妖罷了。
誰知,須臾,那個黑影又急急忙忙地從樓中衝了出來,沿著街道快速逃走。途中還不慎掉入了街邊的小溝裡。
等他艱難的爬起來時,才又一瘸一拐的離開了我的視線。
我的心裡一陣奇怪。
第二天早上,就有傳聞我家對面的男主人格羅索死在了家裡。我詫異地前往一探究竟。
當我到達時,首領德奧與父親澤西和一大波巫妖已經在檢查屍體。看來是真的了。
屍檢表明受害者應該死於昨晚。我一瞬間便想到了那個黑影。
此時赫爾一顛一簸地姍姍來遲。我不禁起了疑心,心中仿佛把赫爾認定為凶手。
“瞧這可憐的人………”
在聽到他對死者的悲歎與悼念時,我心中又是那麽的不平,仿佛他一直是在假慈假悲並且為自己的罪行掩蓋。
我再也抑製不住情緒,“你就是凶手吧!”我當眾指認赫爾。
赫爾先是一驚,後來便平靜地說:“請你不要血口噴人。沒有證據,我也可以說你是凶手。”
“那你一瘸一拐的腳怎麽回事!”
“這只是我今天早上不小心受了點傷,”說著赫爾像常人一般地走起路來。
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但父親依舊在一旁看著。
“他怎麽回事啊?”“對啊,赫爾怎麽會是凶手呢?”“這真是臆斷無據啊!”……更多人相信赫爾,而在眾人的嘲笑中,我臉是那麽的紅,背後滲出的汗打濕了衣裳……
赫爾話鋒一轉:“哼,我看你就是賊喊捉賊,來人!把他先壓下去!”父親依舊沉默,我只有看到德奧眼中對遠方來客的歉意和對赫爾粗魯做法的不讚成——他是知道,不,不只他,除了那些百姓們,應該都清楚,我絕對不是殺人凶手。
即便如此,德奧也不敢發話,我就這麽沉默著被拉了下去……
蕭條的月光透過鐵杆射入我的牢房。冰涼的枷鎖讓我的心思飄忽不定……
這時,隨著推門而至的腳步聲。塞納來到了牢房裡:“給你帶了點吃的………你也太膽大了,竟然無證據指認。”
我保持著沉默。
塞納接著說下去:“記得吃點東西。對了,格羅索是死於中毒……”
死於中毒!怪不得赫爾有恃無恐,既然是中毒,他心知肚明:若我沒有證據,指認誰那都是一派胡言。
我依舊沉默地聽塞納說下去:
“不過,你不必擔心。首領德奧知道你不是殺人凶手。他將會在明天晚上舉辦候選人討論會,到時候,他會點出他心目中首領繼承人的合適人選。同時,也會向大家幫你澄清。”
我的心略有了些安慰:“那我父親呢?”
“他呀,一言不發卻一直在和我爸爸調查此事。你就放心吧,總會水落石出的,只是你以後行事別再那麽情義為之。”
緊接著,塞納又跟我聊了聊天,見天色變晚了,便也回去了。
月亮依舊鉤在天上。是啊,一切都會有結果的!可許多事都是那麽複雜……
我昏昏沉沉,竟睡了過去。直到半夜。我感覺到監獄外燈火晃晃、人聲鼎沸。這可是午夜啊,我很好奇,想跳起來看清楚,卻擺脫不了冰冷的鎖鏈……
這時,塞納又慌張的進來了,他的眼裡是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