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數日,雙方約戰互有勝負,戰事雖說不溫不火,然雙方傷亡人數不斷上升,並州軍已有七千余人戰死,而西涼軍死亡人數已至一萬余人。並州和西涼將士之間的仇恨愈來愈強,雙方將領都知,戰事的升級近在眼前。
這一日,雙方再次開戰,狹谷中那塊空曠的地方,早已被鮮血浸透。
只見董卓軍營中戰鼓聲率先響起,二千騎士手持長矛,背懸勁弓利箭,排成方陣齊齊走出。
並州軍將士大吃一驚的是,二千騎士人馬具裝,上下皆以黑鐵甲覆蓋,馬匹頭部戴有特製眼罩,戰馬唯有小腿裸露在外,馬匹之間更是用鐵環連鎖。西涼鐵軍過處,鐵甲猶在嘩嘩作響,宛如一支鋼鐵軍隊。
鐵甲重騎,聞所末聞。僅觀其氣勢如虹,整齊而上,就能隱隱感覺到其中強大的破壞力和衝擊力。
並州軍將領見董卓軍出動前所末有的重騎方隊,一齊大愣。場內一時安靜的有些可怕,給人以不安的感覺。
田豐深吸一口冷氣,道:“吾觀此軍,防禦之強,不弱於陷陣營,然攻擊之強,猶勝於陷陣營,實難應對!”
高順亦是感歎不已:“此乃鐵甲重騎,渾身覆鐵,刀槍不入。鐵騎過處無堅不摧,今日觀之,果真名不虛傳。可惜!西涼鐵甲重騎僅有兩千,如董卓自己不作死,等數年後養此軍至兩萬,天下最終歸於誰手,很難說定。”
徐晃聞此,心中戰意頓生,向前請戰。
高順笑道:“好!公明未被鐵甲重騎嚇倒,當浮一大白!此戰就由汝率陷陣營兩千將士迎戰。公明切記,鐵甲重騎弱點唯有兩個,一是衝鋒速度慢,敏捷差;二是馬蹄外露易受傷。此處地方狹小,汝等無法以速度勝之,只能迎難而上,抓住時機斬斷對方馬蹄,只要倒下十數匹,其余馬匹必受其拖累。”
徐晃應聲而出,並州軍中隆隆戰鼓聲陡然響起,那震撼的聲音,直衝心靈,讓血液中的戰鬥細胞頓時沸騰。
“殺!”徐晃大喝一聲,率二千陷陣營將士,殺向西涼鐵甲重騎。
見來者亦是全身披掛鐵甲,手執長槍、大盾,鐵甲重騎主將董璜大喝一聲:“取弓,射擊!”
鐵甲重騎兵“刷”地一下取出勁弓,朝著來敵方向,拉弓搭箭,只見二千羽箭從天空劃過,直向陷陣營而去。
徐晃見西涼軍張弓射箭,大喝一聲:“舉盾!”
隨著徐晃的一聲令下,兵器鎧甲一聲響動,陷陣營將士迅速結成圓陣,手中盾牌瞬間舉起,四周大盾向外猶如一堵鋼鐵城牆,中間大盾橫架於頂做防禦之狀。
成百上千的羽箭“嗖嗖嗖”飛向陷陣營,然陷陣營防護嚴密,無一傷亡。
董璜見弓箭無效,喝令道:“持矛!衝鋒!”鐵甲重騎兵紛紛放下弓箭,綽起長矛,齊齊撥馬向前。
陷陣營將士躲在盾牌後仔細觀察,嚴陣以待,徐晃見鐵甲重騎兵越走越快,越來越近,便將開山斧一揮,大聲喊道:“長槍出擊!”
“嘩啦!”一聲,陷陣營前排百杆長槍向前狠狠刺出,而在同一時間,鐵甲重騎兵狠狠地撞在陷陣營防禦盾牌上。
令徐晃大吃一驚的是,一排排陷陣營士兵被鐵甲重騎兵連槍帶盾直接撞飛,鐵甲重騎縱馬踏過,一時死傷無數。
後排的陷陣營士兵急忙揮動手中長槍,朝著鐵甲重騎兵身上刺過去,奈何一陣金鐵轟鳴,鐵甲重騎兵卻毫發未損,反而舉起長矛,盯準陷陣營士兵頭部一矛捅了過來,
陷陣營士兵立刻斃命。 早先從朝廷戰報中聽到陷陣營之威名,西涼眾將皆深為之歎。數日前,聽到牛輔軍敗退孟津渡,西涼軍眾將對陷陣營更是聞之戰栗。如今卻見鐵甲重騎更勝陷陣營,並州軍陷陣營一瞬間吃了大虧,西涼軍崛起在望,諸將興奮不已。
董越在旁讚歎道:“如此鐵軍,征戰天下必無對手!”
李儒微微一笑:“此鐵軍若能上萬,必可先人一步,祝賀丞相,大志可望矣!”
董卓聞之,望了李儒一眼,大笑道:“文優一語中的!不過,組建鐵甲重騎耗費頗大,本相一直不敢投入。經此一戰,足見鐵甲重騎之威力無比,到長安後將雒陽所搜金貲撥出一半,本相要組建一支萬人鐵軍,屆時隨吾橫掃天下,看何人不服?哈哈!“
鐵甲重騎兵渾身鎧甲,防禦力太強,肯定刀砍不動,槍刺不穿,箭射不透。徐晃如此應對,焉能不吃大虧,看得高順直搖頭。
而此時,徐晃也亦想起出戰前高順所說,忙下令道:“以屯為單位分散攻擊,注意躲開重騎衝擊。第一屯出戰,地趟刀戰法,伺機斬馬蹄!”
如無變化,再過一年,公孫瓚出兵冀州袁紹,以三萬步兵排列成方陣,兩翼各配備騎兵五千多人。袁紹令麹義率八百精兵為先鋒。公孫瓚令白馬義從發起衝鋒,欲踐踏敵陣。麹義士兵靜俯盾牌下,待敵騎衝到數十步處,一躍而起,強弩齊發,然後以盾牌護身,俯地滾入白馬義從。公孫瓚軍隊遭到意想不到的打擊,全軍陷入一片混亂,爭相逃命。
盡管此事還未發生,然在並州時,高順卻將鞠義先登營戰法命名為地趟刀戰法,教與陷陣營。
鐵甲重騎再一次衝來,陷陣營第一屯屯長大吼一聲“砍馬腿!”用盾護住身體,就地一個驢打滾,一刀砍在身邊騎兵的馬蹄上,而在此時,重甲鐵騎的長矛同時刺穿屯長腦袋。
眼見屯長身亡,跟隨的陷陣營一屯士兵,有樣學樣,奮不顧身向重騎馬蹄砍去。
戰馬慘嘶聲,刀槍相交聲,受傷慘叫聲,呐喊殺敵聲,咚咚擂鼓聲,交織成一片,而鐵甲重騎隨著一匹匹戰馬倒下,站在那兒,動也不能動。
徐晃大吼一聲:“殺!”陷陣營將士亦大吼道:“殺!殺!殺!”一千多將士一起向著陷在中間的鐵甲重騎殺過去。
董卓看到陷陣營破了鐵甲重騎軍,大驚失色,鐵甲重騎可是董卓寶貝,此戰雖有失誤,乃是對戰不熟練,且無輕騎、步兵保護,讓陷陣營得了便宜。鐵甲重騎萬萬不可損失,董卓急忙派董越率大軍前往救援。
董越率兩萬人上前,而高順亦派出呂武、太史慈率兩萬余人上前對戰,一時間,整個狹谷亂戰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