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孫堅率程普、韓當、黃蓋等將,急行軍追擊李傕、郭汜。在行經谷城縣東時,接到斥侯來報,前方遭遇董卓軍遊騎。
孫堅推測,李傕、郭汜所部也已經不遠,遂命令部隊加快腳步,準備趁夜色尚未來臨,行至前方目標所在地布置陣地迎戰李傕、郭汜所部。
大隊人馬加快行進腳步,未過多時,巡騎再次傳來消息,有五千西涼騎兵正往此處快速趕來,距離只有不到十裡!
孫堅知道一場遭遇戰在所難免,看來李傕所部亦得知己方前行消息,來此堵截。
孫堅迅速命令部隊列陣,兩千弓箭兵在前,五千長槍兵在中,五千刀盾兵在後,三千騎兵在兩翼保護,並令人在陣前布置數道繩索、鐵蒺藜。
很快,身穿褐鐵戰甲的西涼鐵騎出現在視野中,五千鐵騎呈突擊陣型,卷起滾滾塵灰,飛掠而來,氣勢逼人。
蹄聲如雷,隆隆作響,中間一隻軍旗隨風飄舞,隱約可見上書一個“李”字,正是董卓大將李傕所部飛熊軍。
不少士兵眼見對方聲勢震天,面色不安,眼神混沌。孫堅見之,厲聲高呼:“董賊逆天妄為,人神共憤,此必受天罰!我等乃是義軍,天必助之!我軍必勝!”
程普、韓當、黃蓋諸將大聲呼叫:“我軍必勝,我軍必勝!”一時間整個陣營人人狂呼“必勝!必勝!必勝!”士氣如虹。
眼看李傕部迅速靠近,面上猙獰已然可見。朱治高聲下令:“射!”令旗一下,兩千弓箭兵齊齊射出第一輪,可惜來者乃西涼飛熊軍,身穿鐵甲,久經戰陣,中箭者只有數十人,即使一些中箭者亦一語不發,悶頭前進。西涼兵勇悍,可見一斑。
朱治迅速下令弓箭兵射出第二箭,此刻距離拉近,弓箭兵效果明顯,西涼鐵騎百余人中箭落馬。不過,西涼鐵騎離此已不足百步,朱治急令弓箭兵後退。
西涼鐵騎衝進陣地前沿,這時絆馬繩、鐵蒺藜等防禦工事生效,衝在前邊的西涼兵不時連人帶馬一齊橫飛,一時之間人叫馬嘶,不絕於耳。
但飛熊軍乃西涼王牌部隊,士兵一向勇悍,摔落在地的士兵只要沒有死亡,渾然不顧,依然奮進,揚起槍戟悍不畏死地向著孫堅部殺去。
孫堅猛然厲喝:“長槍兵,隨吾出擊!”五千長槍兵“刷!”地一聲將長槍高舉,大喝著踏步上前。
孫堅所部在將領們帶領之下,借著坡勢,前排長槍、後排刀盾悍然向著正在飛奔而來的西涼騎兵殺過去。
兩股巨浪轉眼撞到一起,掀起四濺的血色浪花,飛揚的鮮血和亂舞的殘肢,一瞬間將冷兵器時代戰爭的殘酷表達到了極限。
西涼兵來者乃是飛熊軍,個個武藝高強,戰鬥能力超強,借助鐵甲快馬優勢,三五成群,互相保護,孫堅所部一時損失頗大。
孫堅眼見形勢對己不利,迅速向四處一眼掃過,看清西涼騎兵陣勢後,取古錠刀在手,大叫一聲:“殺!”率親兵殺向西涼鐵騎最薄弱處。
旁邊黃蓋見狀,亦大吼道:“隨某來!”一鞭掃開擋道的兩個西涼兵,孤身躍進。
孫堅手下將領個個都是驍勇剽悍之士,很快明白了孫堅心思,絲毫不顧危險衝入重圍之下的西涼軍陣心,瘋狂揮舞兵器,不時有西涼騎兵從馬上摔下。
西涼鐵騎來者只有五千余人,盡管勇不可擋,但前鋒軍力尚不足孫堅所部一半,眼見天色漸黑,而戰事不利,李傕怒罵道:“赤幘小兒,
休得猖狂,待吾明日再來會汝!”說完,率剩余鐵騎揚長而去。 孫堅所部見李傕離去,不由長出一口氣,神色之間不再淡定。
。。。
這是一個注定多事的夜!
崤函古道,自古以來就是東到雒陽、西達長安的唯一交通要道,古道蜿蜒近五百裡,地勢險要,道路崎嶇。
高順料定董卓軍挾持朝中官員家眷數萬,百姓百萬,一路行走必定緩慢,於是率並州軍乘船沿河水出發,準備前往弘農一帶阻截董卓軍。
在孟津渡口,並州軍因突襲張濟所部,牛輔來不及燒毀船隻,所以並州軍當時繳獲大型船隻無數。
十數日後,高順與田豐、徐晃、曹性、李封率先頭部隊五千率抵達陝縣附近,準備趁夜突襲陝縣縣城。
陝縣離河水很近,並州軍進可攻,退可走,高順和田豐將其選作迎戰董卓的大後方。
午夜時分,正是人一天中最困乏、睡眠最深沉的時候。
徐晃帶著一百陷陣營士兵,借著夜色掩護,悄悄向城門摸去。而後數百丈外緊跟高順所帶陷陣營二千主力。
與此同時,田豐、曹性、李封亦各自帶著一千人,從其他三個方向將城門封鎖。
到了城門口,徐晃發現城門上的守軍,都已入睡,根本沒人執勤。於是一百陷陣營將士相互搭手,攀上並不高的城牆,手持長槍,一個個如幽靈一般,潛入城門樓子中。
陝縣近百年無戰事,守軍完全是應對普通百姓和來往客商,根本沒有防備意識。不一會兒,正在熟睡中的城門守軍全部被乾掉。徐晃悄然下到城門洞中,打開城門。
城門打開後,二千陷陣營將士在高順率領下,立刻蜂擁而入。
高順大手一揮,低聲喝道:“弟兄們,分頭衝進去,速戰速決!盡快控制縣城。”
“是!”將士們低聲回應,分成數路向縣府殺去。一時間,整個縣城殺聲四起。
五百縣兵哪裡是兩千如狼似虎陷陣營將士的對手,很快,就被並州軍將士或殺或俘。陝縣縣令與縣尉,換去朝服,欲與富戶連夜逃出城去,皆被一一捉拿。
高順令並州軍四面封鎖陝縣消息,所有過往客商隻準進,不準出,一時之間,陝縣消息與外隔絕。
弘農郡太守王宏乃太原人氏,早前得知董卓遷都後,在家中捶胸頓足,大罵董卓無父無君,恨不得盡起弘農之兵前去對戰。此時見陝縣附近數日之間無消息來往,猜到可能出現變故,卻是終日與人飲酒,故作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