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郭汜將皇帝劉協及司徒王允、衛尉種拂等人盡屠後,四下尋找玉璽不得,猜測被孫堅所部乘亂盜走,憤其所為,以三府名義八百裡急行文通告各州郡,言孫堅軍在崤山襲殺皇帝,攜傳國玉璽外逃,請天下各州捉拿。
聞聽孫堅軍襲殺皇帝、盜走玉璽,惱了一人,卻是荊州刺史劉表。劉表,字景升,西漢魯恭王劉余之後,身長八尺余,姿貌溫厚偉壯,少時知名於世,名列“八俊”。光和七年,劉表受大將軍何進征辟為掾屬,出任北軍中候。初平元年,荊州刺史王叡為孫堅所殺,董卓上書派劉表繼任。
劉表至荊州後,單人匹馬入宜城,與延中廬縣人蒯良、蒯越及襄陽人蔡瑁、黃祖等共謀大略。蒯越派人誘請宗賊五十五人赴宴,將其全部斬殺,隨後,蔡瑁、黃祖率部襲取宗賊部眾,僅剩江夏賊張虎、陳生擁眾據守襄陽,蒯越派龐季單騎前往將其說降。一時之間,劉表威名大盛,荊州郡守縣長紛紛解下印綬逃走。至此,劉表控制了除南陽郡外的荊州七郡,理兵襄陽,以觀時變。
這日,劉表接到李傕、郭汜八百裡急行文,召集蒯越、蒯良、蔡瑁、黃祖等人商議。
劉表著孝衣、白帽,悲泣道:“諸公,今朝廷行文,孫堅襲殺皇帝,盜走傳國玉璽。據前方急報,孫堅軍已進入南陽郡,不日將至襄陽郡,特請諸公來此商議。”
聞皇帝身遭不幸,眾人亦陪劉表垂淚半響,蒯越沉聲道:“使君節哀!孫堅為人囂張跋扈,但其出身低微,一直以當世忠臣自許,絕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做出襲殺皇帝之事。想來,必是李傕、郭汜等嫁禍於其。”蒯良、蔡瑁、黃祖亦是點頭稱是。
劉表垂淚道:“吾與諸公所思相同。如此來看,那盜走傳國玉璽之事,想必亦是李傕、郭汜等輩造謠之言。”
蒯良卻是直搖頭,道:“傳國玉璽丟失,對李傕、郭汜等輩掌控朝堂大為不利。若無其事,李傕、郭汜斷不會自尋煩惱。不過傳國玉璽是否為孫堅所得,無法確認。不過此事牽扯甚大,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黃祖卻是對孫堅恨之如骨,大聲道:“使君,孫賊前時擅殺重臣,早已不將朝廷法度放在眼裡,今傳國玉璽丟失,而其又適逢其事,必是孫堅所為,實乃其包藏禍心。使君乃漢室宗親,當為國家計,應向孫堅討回玉璽,如若不交,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劉表看向蒯越,蒯越道:“郡尉所言正是,傳國玉璽乃高祖所傳,使君取之,理所當然,焉能為他人所得。孫堅欲往長沙,必經過襄陽,使君可使人阻截,討回傳國玉璽。”
劉表點頭道:“好!既然諸公同意,蔡瑁、黃祖,汝二人點齊五萬大軍,隨吾與異度前往迎戰孫堅。”
蔡瑁、黃祖大喜,與蒯越一起起身道:“臣等遵命!”
再說孫堅軍,自離開崤山戰場後,星夜兼程,向荊州一地進發。
時夜,孫堅與程普在一處密室相會,孫堅從懷中拿出一朱紅小匣,只見用金鎖鎖著,仔細打開,裡面乃一塊方玉:方圓四寸,上鐫五龍交紐;傍缺一角,以黃金鑲之;上有篆文八字雲:“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程普大驚道:“此傳國璽也?”
孫堅重重地點了點頭。
程普喜道:“昔卞和獻玉,秦始皇令良工琢為璽,李斯篆此八字於其上。後來子嬰將玉璽獻與高祖。王莽篡逆,孝元皇太后將璽打王尋、蘇獻,崩其一角,
以金鑲之。光武得此寶於宜陽,傳位至今。今天授主公,必有登九五之分。吾等宜速回江東,別圖大事。” 孫堅道:“汝之言正合吾意。德謀,此事吾知汝知即可。勿讓他人得知,否則,天下眾人必齊而攻吾。”
程普感激涕零:“臣謝主公信任,絕不敢泄隻言片語。”
急隨軍十數日後,孫堅大軍進入了襄陽地界,行不多遠,遠方探馬來報。前方,劉表麾下蒯越率一萬大軍,攔住前路。
孫堅微微皺眉,上前問道:“蒯異度何故引兵截吾去路?”
蒯越朗聲責問:“孫太守既為漢臣,為何做出襲殺皇帝之事?”
孫堅大聲道:“蒯異度,此乃何言,堅乃大漢所授長沙太守,焉會做出此無父無君之事。吾可對天發誓,殺皇帝者,乃郭汜也,吾等親眼所見,蒯異度切勿中了他人挑撥離間之言。”
蒯越道:“如此說來,傳國玉璽確為孫太守所得,玉璽乃高祖所傳, 他人不得染指,可速速留下玉璽,吾等自當放孫太守離去。”
孫堅心裡驚怒,不知是何人泄露了秘密,佯裝茫然道:“蒯異度何出此言,堅手中怎會有傳國之寶,不知又是何人欲害我耶?”。
蒯越哈哈一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如若不交出玉璽,今日汝等當無好過!”
孫堅見商議不得,當即不再多言,令黃蓋出戰。
對方軍中蔡瑁舞刀來迎,雙方交戰數合,便被黃蓋一鞭擊中護心鏡,蔡瑁連忙撥馬逃走。
孫堅乘勢領軍衝殺,突破蒯越防線,疾馳而去。
經過一座荒山之際,山背後金鼓齊鳴,孫堅抬頭一看,卻是劉表親自引兵而來。
孫堅強壓下心中怒火,施禮道:“劉使君何故偏信李傕、郭汜嫁禍之言,逼迫於我?”
劉表義正言辭地道:“烏程侯,汝私藏玉璽,是想造反嗎?”
孫堅自然不願承認,賭咒發誓,希望能騙過劉表:“吾若有此物,必死於刀箭之下。”
劉表沉默片刻,卻終究不願意就這麽放孫堅離去:“若要吾相信,汝將隨軍行禮,任由吾搜尋。若真無玉璽,吾當當面向汝賠禮,放汝等離開。”
然而孫堅身上確有玉璽,怎敢讓劉表隨意搜尋,當即大怒道:“劉表,汝有何能力,敢如此小覷於我?”言罷,孫堅領兵向劉表殺去。
劉表見此,卻不與孫堅正面交鋒,領軍往後撤退。
孫堅不依不饒,縱馬衝殺而去,忽見兩山後伏兵殺出,背後蒯越和蔡瑁也急速趕來,將孫堅大軍困在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