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順眼見郭太親自率十數名渠帥殺了上來,哈哈大笑:“各位,白波軍已是強弩之末。陷陣營正在快速向吾等靠攏,不出一個時辰,白波軍必會全面崩潰。這一個時辰,吾等能否堅持住?”
“能!”並州將兒齊聲大喊,聲音響徹整個戰場。
高順大喝一聲:“好!結圓陣。蔣軍侯負責指揮,曹百將率弓箭兵居中策應,注意保護前方和側翼,韓軍侯與眾百將來回機動,隨時準備與吾迎戰白波軍各路渠帥。其余人等堅守陣地,尋機消滅白波軍有生之力。各位兄弟,此戰吾等必勝!”
“必勝!必勝!必勝!必勝!”
。。。
圓陣,古代“十陣”之一,為野戰防禦戰之環形戰鬥陣形。據《史記·項羽本紀》記載,垓下之戰項羽率八百余人突圍,灌嬰率五千騎兵緊追不舍。至東城項羽僅剩二十八騎,遂以二十八騎依山為陣,斬殺漢軍都尉和數百人後,仍以剩余二十六騎突圍。圓陣之威力,正如孫子所說:“渾渾沌沌,形圓而不可敗也。”
眼見白波軍越來越近,蔣奇命令道:“長槍準備!弓箭上弦!”
“放!”
陣中僅有一百名並州弓箭兵,為巡騎屯百將曹性所率,皆為弓馬嫻熟之士,同時放箭,敵人中之即倒,絕無例外,一瞬間白波軍竟然倒下近百人。
不過,這輪箭雨並沒嚇倒白波軍士兵,反而激發彼等凶戾之氣,更快地衝了上來。
眼看雙方接陣,郭太看著前方面目冷酷的高順,長刀一揮,嘶聲大吼:“殺!”數百白波兵,朝著郭太長刀所指,揮動手中刀槍,奮不顧身地衝向圓陣。
只聽蔣奇大喝道:“轉!”一聲令下,圓陣外圍並州軍士兵疾速繞圓旋轉,大陣就象一個巨大的棘輪飛速轉動,靠近的第一波白波軍士兵毫無準備,在慣性帶動下自覺送到從大陣裡面旋轉而出的槍尖上,一個個飛出數丈遠,然後瞬間毫無知覺。
更多的白波軍士兵不顧生死地殺向圓陣,大陣的旋轉速度也越來越快,白波軍士兵象刀削面片一樣飛出。
一直關注圓陣的楊奉見此情景,急忙朝軍士大聲喊道:”注意敵之長槍所指方向,不顧一切反向攻擊!“
後面的白波軍士兵終於發現圓陣之恐怖,幾名百人將帶著隊伍逆著大陣旋轉方向拚死一擊。果然,前排並州士兵閃躲不及,十數人中槍而死。白波軍士兵見之大喜,再次一擁而上。
眼見破陣在即,突然間,蔣奇又一大喝:“錯!”一聲令下,大陣外圍前排軍士突然舉盾兩兩反向交錯,後排軍士瞬間長槍探出,白波軍士兵視線被大盾所擋,再一次撞在大陣裡面快速而出的槍尖上。
在蔣奇指揮下,並州軍陣時而旋轉,時而大盾交錯,陣中心弓箭手不間歇地遠射,一刻不到,數千白波軍士兵倒在了前進的路上,而並州軍士傷亡尚不足百人。
郭太雙眼頓時發紅,一握手中大刀,拍馬衝向高順:“高順小兒,有無膽量與吾一戰。”
高順聞聽郭太如此挑戰,亦是舉起長槍,錯馬從陣中而出:“郭大帥,事到如今,汝還不死心!好!今日吾就如汝所願!”
郭太見高順出陣應戰,揮起長刀直取高順。高順順勢一槍斜挑,刀槍相接處,一股沉重的大力傳出,使得兩匹戰馬不約而同後退數步。
郭太哈哈大笑:“不過如此!再來!”
高順一語不發,扯起長槍催馬直衝,郭太長刀狂舞,
如風似雨,將前方緊緊護住。只聽“當啷”一聲,槍尖徑直點在大刀中間。高順借馬勢將長槍往前一捅,郭太隻覺大刀猛地一沉,猶如千斤重擔壓向自己。 旁邊楊奉、韓暹等首領見郭太不敵高順,拍馬上前助戰,卻被軍侯蔣奇、韓猛及眾百將死死抵住,不幾回合,白波眾將險象橫生,一一敗退下去。
郭太見高順槍法驚人,且生猛無比,此時見眾首領後撤,也心生怯意,大刀猛地一撤,快速打馬往後退去,高順早有所料,趁此機會一槍刺中郭太右股,郭太隻覺一陣疼痛鑽心,眥牙裂嘴,幾乎掉下馬來,旁邊隨從軍士舍死上前擋住高順戰馬。
此時另一方,陷陣營在張遼的指揮下,再次擊破金大五、王小耶及包大頭、石大力的聯合,金大五戰死,包大頭、石大力、薑老拉、王小耶帶領剩余的數千殘兵仍在死死抵抗。
看到眾軍士久攻高順不下,而陷陣營即將完成合圍,白波軍大勢已去,郭太一時氣急敗壞,指著楊奉大罵:“楊奉,白波大業今日毀於一旦,數萬兄弟死於非命,皆應汝擅作主張放狼入室之罪也。吾能饒得了汝,白波十數萬兄弟卻饒不了汝!”說完,郭太打馬欲逃。
楊奉被郭太一時罵得面色赤黑,看到郭太從馬前經過,怒火上升,不由心生惡膽,咬牙提起手中鐵槍, 直向郭太身後刺去。旁邊跟隨的渠帥李九指見狀大驚失色,大吼一聲:“大帥小心!”
準備匆匆逃跑的郭太未料到楊奉在腦羞成怒下臨陣反水,急忙錯身相擋,然而右股受傷行動變緩,還未來得及提刀相擋,楊奉鐵槍早已從郭太左肋貫穿而過。
郭太回頭望著近前面目猙獰的楊奉,張大嘴巴,卻半響未說出話來。
韓暹見楊奉突然動手,亦暴起一刀將傻站的李九指砍做兩段。
事發突然,大渠帥與郭大帥自相殘殺,周圍的白波軍眾將士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楊奉、韓暹卻毫不猶豫,立即下令:“谷中所有白波軍士兵放下武器,向並州軍就地投降!”
圍攻匈奴騎兵的李樂、胡才聽到楊奉、韓暹下令投降,立即停止攻擊,令手下率先放下兵器,坐地受降。其他白波軍士,無不一一效仿。張遼見之,亦命陷陣營停止攻擊。那些受命阻擋陷陣營的兩方所剩五千多士兵,終於從陷陣營的一面屠殺中活了下來,無不喜之而泣。一時之間,白波谷中再無一名白波軍士兵站著。
楊奉、韓暹趨步跪倒在白波軍最前面,大聲喊道:“郭太等冒犯將軍虎威,楊奉、韓暹已將其斬殺。現率白波軍全軍請降,還請將軍成全!”
當楊奉、韓暹下令白波軍投降後,高順即命並州軍停止攻擊,此時臉含微笑:“楊、韓二位將軍臨陣斬殺郭太、李九指等反賊首領,率白波余眾歸降,功可抵過。吾準汝等歸降。請二位將軍傳令下去,所有白波軍將士,願意歸降者,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