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白波軍歸降,朝堂群臣一陣騷動,董卓亦是哈哈大笑:“皇上新登基,即有將士用力,十數萬亂民拜服!此乃大祥之兆,朝廷應為之賀,吾等應為之賀!並州將士立下如此之大功,當予以大賞。汝等就在此一議,該以何賞賜並州有功將士?”
禦史中丞皇甫嵩久居軍營,極為熟悉軍功爵製,上前道:“並州軍司馬高順率軍以少勝多,平定白波匪患,殺死白波軍首領郭太等人,論功應晉升四級,可授二千石之職。另按大漢軍功製,斬首三萬,當封亭侯。白波軍大渠帥楊奉、韓暹率十數萬白波軍投降,論功可授比二千石之職。並州軍各曲軍侯論功應晉升兩級,可授千石之職,其余將士可按斬首數晉升一到三級。”
董卓道:“好!中丞所奏皆合朝廷法度,就按此議頒發詔令,晉升並州軍司馬高順為折衝校尉,秩二千石,封平亭侯。封楊奉為興義將軍,韓暹為昭義將軍,秩比二千石。其余將士按律晉升。”
“理應如此!司空所議,吾等無異議。”在朝百官任董卓一語決之,三府竟無一人敢逆其意。
侍中周毖上奏道:“幽並二州傳來急報,鮮卑騎兵十五萬已分兵兩路入侵漁陽郡和右北平郡,太尉與公孫將軍不能敵,隻得固城堅守。”
河南尹王允道:“幽州尚有太尉與公孫將軍在,鮮卑騎兵不得猖獗。而並州,休屠各胡發兵五萬圍攻太原郡城晉陽,如其不能迅速解圍,待鮮卑騎兵入侵太原郡時,太原郡無兵抵抗,那時太原郡數十萬百姓恐將不再為大漢所有。聞聽高順已率並州軍先行救援,但杯水不解車薪,朝廷也亦速派大軍,赴並州迎戰。”
眾臣齊齊看向董卓,目前京城大軍皆為董卓所有,不知司空是否願意派兵。
然而剛剛廢帝,京城內外一片混亂,董卓哪肯在此時將大軍調離京城,朝堂一時鴉雀無聲。侍中周毖見之急忙道:“前日並州軍以少勝多覆滅白波軍,足見其戰力驚人,平亭侯頗有將才,吾等應予以其足夠信任。相信平亭侯所率並州軍,定可解晉陽之圍,保得太原郡不失。”
董卓聽周毖如此一說,略一思索後哈哈大笑:“侍中所說有理。當然,為確保晉陽之戰順利解圍,保並州數十萬百姓不失,朝廷可授平亭侯高順太原郡守之職,以及一切臨機決斷之權。”
百官見董卓根本不想派軍,亦無可奈何,隻得齊聲道:“就以司空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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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高順等人無暇顧及朝廷對白波谷大捷作何賞賜,休整三日後就從白波谷出發,星夜兼程,在太原郡境內與韓暹所帶整編後的西河白波軍匯合。此戰,面對的是休屠各胡的五萬兵和鮮卑騎兵十五萬,高順雖然說得輕松,實際上沒有一點把握,不得不將整編後的並州軍可戰之士全部帶來,並州軍力達四萬七千人。
剛剛從晉陽城附近返回、因處事果斷被高順超拔為前營副都尉兼第一曲軍侯的曹性,第一次參加並州軍軍議,抑製不住興奮的神情中略帶些許緊張,等高順、楊奉、韓暹及十幾位營都尉坐定後,聲音稍微一頓,道:“吾率巡騎屯百位兄弟日前至晉陽城外三十裡許時,見休屠各部在該區域內巡騎密布,未敢繼續靠近。向多個住民打聽,都說四五日來晉陽城方向不時傳出重擊聲,吾等亦看到山下小道,休屠各胡從西河郡運糧的隊伍源源不斷運往晉陽。“
前營都尉蔣奇道:“晉陽若失,休屠各胡必不缺糧。從曹副都尉所言幾個訊息來看,
目前晉陽城應是安然無恙。晉陽,自古以來為天下堅城,如守軍不擅自出戰,據城固守,休屠各胡數月之內都難以破城。” 後營都尉趙叡道:“據曹副都尉所得消息,休屠各胡糧草並不足。匈奴人歷來善速戰速決而不善持久戰,糧草自備一般只有數日,以戰時劫掠為主,而今晉陽城守軍據城堅守,使休屠各胡圖謀失算。五萬大軍的補給,一時難以為繼。主公,叡願率後營劫殺休屠各胡糧草補給隊,休屠各胡軍中一旦無糧,必生大亂!”
蔣奇道:“子明都尉所言計策可行。休屠各胡內部關系複雜,休屠王金禕雖為首領,然須卜、黃石、賀蘭、渾、烏洛蘭、涉狐奴、拔列蘭等均為休屠各大部落,互不相服。其下北匈奴人各部、西域人、烏桓人等長期受休屠各欺壓,必心懷恨意,而南匈奴各部雖有參與但號令不一,休屠王金禕亦難以完全控制。如今晉陽城久攻不下,休屠各胡必已心煩意燥,再若此時發生斷糧,休屠各胡之間衝突必會升級,在關鍵時刻將全面引爆。“
眾人一一點頭稱是,望著高順,待其決之。
高順道:“既然諸位認知相同,那吾等就先截斷休屠各胡糧道,使其自亂。此戰吾等主攻對象是休屠各部,趙都尉率後營擇機劫殺運糧隊伍,然後與韓將軍所率西河郡一萬白波兵伏兵西河方向,一起截殺休屠各胡大營潰逃之敵。前營巡騎迅速查清休屠各部營地所在,以便各營提前伏兵休屠各部附近,等其余部落生亂時迅速擊之。”
張遼起身道:“主公,遼有一策,可使休屠各胡加速生亂:明日由遼先率陷陣營迂回到晉陽城外埋伏,趁夜焚毀休屠各胡大營糧草。陷陣營兵力不多,休屠各胡必不在意,待次日糧草不到時,休屠各胡內部必會發生紛爭,隨後主公率大軍出戰,休屠各必軍心盡失、不戰自潰。“
高順搖搖頭:“文遠,陷陣營剛剛擴軍,半數軍士作戰能力相差很多,配合上不太緊密。而且深夜出戰,敵營情況不明,汝等風險太大。”
張遼道:“主公,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此戰貴在神不知鬼不覺,在休屠各胡發現問題之前使其內部衝突爆發,吾等便可與休屠各部決戰,迅速解圍晉陽城。”說話間,張遼抽空向蔣奇一看,迅速遞過一個求助的眼神。
蔣奇心中苦笑了一下,亦道:“主公,文遠之策,吾亦認為可行。陷陣營百戰之兵,即使無法奏效,亦可自保。而休屠各胡對吾軍救援難以料到,必然著重防范晉陽城中派兵襲營,而對後方援軍襲營防范不足,文遠此策如若行成,可收奇效。“
高順聽到這裡,已知張遼戰意難抑,想了一想道:“此策確如義渠所說。既然文遠不怕冒險,那吾就允汝一行。大單於上次所贈兩千匈奴座騎,即日起劃歸陷陣營營,由文遠與公明各率陷陣營一千將士,一人劫營燒糧,一人負責接應,務必安全歸來。”
張遼、徐晃聞之,大喜道:“末將遵命,請主公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