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城外,一個個休屠各士兵拚命爬上城頭時,休屠部左當戶金萬亦上了雲梯。金萬長得腰圓膀闊,五大三粗,但動作卻非常靈活,躲閃過城樓上扔下的礌石、滾木,眨眼間爬至雲梯頂端。
目光掃了一眼城樓守軍,見一個個守軍凶悍無比地盯住自己,金萬深吸一口氣,左手抓向女牆,身體一晃準備翻身躍上城樓。
一柄戰刀橫空劈下,帶著尖嘯聲朝金萬殺來,想將其劈成兩半。金萬大吼一聲,右手猛地握緊胡刀,旋即閃電般探出,立即戳中揮刀劈向彼的士兵。電光火石之間,響起一聲慘叫,那揮舞大刀的守城士兵身體萎頓了一下,倒在地上。
“嘿!”金萬左手扣住女牆,身體猛地一縱,躍進城樓,然後揮動手中胡刀,砍向周圍士兵。
隨著金萬加入,城牆上形勢急轉直下,戰局開始倒向休屠人一面。城下觀戰的休屠各首領金禕,看到城牆上來回衝殺的金萬,哈哈大笑道:“這才是吾休屠各真正的勇士。擂鼓,為其助威!”
“咚!咚!咚!”震天的鼓聲傳來,令城牆上的休屠兵士氣大振,金萬如虎入羊群一般,將城牆上守軍的防禦撕開一道口子,守城士兵一個接一個倒下,眼見潰敗已成定局。
此時正在指揮作戰的王柔拿過擱置旁邊的四百石大弓,搭上狼牙羽箭,凝神半響後,朝著金萬一箭而去。只聽“噗叱”一聲,羽箭正中金萬脖頸,血像噴泉一般射出。
“可...惡!”金萬大睜著眼睛,一臉不可置信。“金萬死了!金萬被射殺了!”休屠兵驚恐地大喊著。左當戶金萬武力高強,在休屠部有萬夫莫當之勇,卻被敵將一箭射殺,休屠兵不由膽寒心怯,紛紛退後。
節節敗退的守軍見休屠各猛將被郡尉一箭射殺,頓時士氣大振。而城牆上的休屠各士兵士氣一落千丈,廝殺之心大減,片刻功夫便被守軍屠戮殆盡,城牆又重新回到守軍手裡。
城下休屠各首領金禕眼見手下猛將金萬被射殺,城牆得而複失,一口鮮血噴出。攻城再一次失敗,而此時日漸西下,休屠軍士氣已盡,金禕隻得叫人鳴金收兵。
。。。
卻說張遼、徐晃帶二千陷陣營軍士,背負草袋、火油,身著匈奴裝,又一次人銜枚馬摘鈴,黃昏時分即從並州軍營出發,按前營巡騎所探路線一路繞行,及至晉陽城外時三更已盡。
是夜星光滿天,晉陽城外方圓數裡地勢平坦,依稀能看見前方休屠各胡營寨疊疊相連。夜風吹過,旌旗嘩嘩不停飄揚,偶爾伴隨幾聲風嘯馬嘶之外,再無余聲,只剩那一支支火把在黑暗中一閃一閃。
徐晃上前低聲道:“張都尉,營寨出乎異常安靜,其中必然有詐。”
張遼道:“公明所言不錯,對此吾亦早有所料。晉陽城易守難攻,休屠各胡久攻不克,遂在城下故意分三處扎營,想必是擺下空營,引誘城中守軍來劫營。不過吾已有對策,公明不妨細細思之。”
徐晃凝神一想,道:“既知此計,吾等何不將計就計。”
張遼拍拍徐晃肩膀:“公明知吾矣!汝率一千將士,繞至休屠各大營前方,趁夜色遮擋廣布草人,然後大張齊鼓,休屠各見之必生疑心而不敢輕易出戰。汝等隻以火箭遠射攻之,且不可靠近,等休屠各伏兵出營時一擊而走。吾自率一千陷陣營將士從後方悄悄潛入休屠各大營,飼機燒毀糧草後,與汝在晉陽東三十裡處會合。”
徐晃點頭道:“好!都尉小心,
吾在前面接應都尉。”說完,徐晃帶一千陷陣營將士悄悄向大營前方而去。 不多時,休屠各大營前方突然火光大作,上千支火箭向疊疊相連的營帳直射而去。頓時,休屠各大營四處著火。
隱藏在四周的休屠各軍隊,眼見自家大營火勢越來越旺,而來襲敵軍始終不入大營,始知對方已經猜到己方有埋伏。不過,隱約間看到對方有數千人馬,亦怕中了埋伏,遂將伏兵盡出。
看到休屠各伏兵出營,徐晃即命士兵上馬,在休屠各伏兵到來之前攜帶草人呼嘯而去。休屠各伏兵見來敵退去,那肯放過,紛紛策馬來追,但是追至十數裡路時,行至一狹窄之處,只見前方滿堆稻草,風助火漲,烈焰啵啵,將去路全部封住。待回頭看時,大營之處亦是火光四起。
而張遼見徐晃已將休屠各伏兵引走,立即命一匈奴兵上前引一千將士從後方入營,休屠各守營軍士以為其亦是自家伏兵,打開營門放其入營。
張遼一入營門,立即將此處守營軍士盡數扣下,問清休屠各糧草營所在之地後,率陷陣營直衝過去。糧草營守軍警覺還是很高,見有軍隊靠近,立即鳴鏑。
張遼一語不發,率陷陣營將士引馬直殺過去,而糧草營守軍根本來不及組織防禦,一觸即潰。
陷陣營將士迅速將草袋打開,浸入火油,騎馬到處引火,一時間糧草營火光四起,引得西、北兩處的休屠各胡將領見之紛紛引兵來援。
就在這時,休屠各首領金禕已得知糧草營被燒,率數千留守大營的將士從四周圍了上來。望著烈焰熊熊的糧草營,金禕心痛至極、氣憤至極,大喝道:“賊子安敢如此!今夜不將汝等碎屍萬段, 難解吾心頭之恨。休屠各勇士們,將這群賊子盡數斬殺,殺一人,吾賞金五百。”
休屠各將士聞之,一個個興奮不已,手執胡刀,大聲嚎叫著從四周圍殺過來。
張遼眼見糧草營火勢已經不可救滅,大聲道:“陷陣營!”
一千將士齊聲應道:“在!”
“全體聚營,隨吾衝鋒。衝鋒之勢,有進無退!”
“衝鋒之勢,有進無退!”
一千陷陣營將士的高呼聲在休屠各大營響起。在張遼帶領下,所有將士長槍齊舉,呈鋒矢陣,如猛虎出山般衝向休屠各士兵。
自認勇猛無比的休屠各士兵亦不甘示弱,紛紛拍馬上前。
張遼見休屠各騎兵幾至,長槍一揮:“殺!”一名近前的休屠各當戶應聲落馬。兩側陷陣營將士亦是長槍齊齊扎向兩旁,休屠各士兵初遇此陣下猝不及防,整個隊列立馬被衝散,陷陣營以切菜砍瓜之速度打開一條通道。除數十士兵不幸中了刀槍落馬而死,陷陣營其余將士齊齊衝出休屠各包圍圈。
休屠各士兵又一次圍了上來,張遼見之也不回頭戀戰,率陷陣營一路往前砍殺,從滿地瘡痍的休屠各營門直衝而出,然後朝東打馬而走。
憤怒至極的休屠各首領金禕,氣極敗壞之下亦率兩千多騎兵急追而來,不過在三十裡處遭遇徐晃所率陷陣營士兵伏擊。在張遼和徐晃前後夾擊下,休屠各騎兵丟盔卸甲,死傷一千多人,余者緊緊護住金禕向後逃竄。張遼亦恐休屠各胡大軍緊隨其後,不敢追擊,遂與徐晃合並一處,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