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離開關帝廟,回到車隊與薛仁貴匯合,其他人並沒有發現薛寒二人身上的異樣。但是薛仁貴是什麽人,眼睛犀利的很。
所以薛寒來到身邊的時候,一眼就看出來了:“與人動手了?”
薛寒一愣,隨即釋然,想要瞞過薛仁貴還是不太容易。於是回道:“恩,切磋了一下。”說完不等薛仁貴說話,接著說道:“大哥再幫我指點一下吧,看看我還有哪些地方要糾正的。”
剛剛與三爺交手的時候,薛寒就有了很多感悟,此刻趁熱打鐵,有位戰神在身邊,不用實在是浪費。
薛仁貴也沒再多想,一把抄起方天畫戟,就與薛寒打在了一起。
兄弟二人在趕往長安的路上,只要一有功夫就會切磋一番,其實主要是薛仁貴給薛寒喂招。
一路無話,轉眼間隊伍就來到了長安城外的薛家莊。
一大早,管家老盧打開大門,準備清掃一下門前,就看到通往莊子的道路上來了一個車隊,浩浩蕩蕩的往這邊駛來。仔細看看了看走在隊伍最前面的高頭大馬上坐著的少年,可不是就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少爺嗎?
可是現在看起來,這少爺好像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沒有了以往的頹廢,而是多了些端正與鋒芒。心裡不由得暗自嘀咕,難道說老薛家祖宗顯靈了?
“老盧,想什麽呢,看少爺我回來了,怎麽也不說話啊,信不信我晚上往你被窩裡放條蛇啊。”薛寒遠遠的看到老盧站在那裡盯著自己看,也不說話,就忍不住調侃一番。
聽到薛寒的話,老盧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說顯靈你NN個腿,還是原來的味。
不過回過神來的老盧趕緊上前,道:“少爺終於回來了,夫人都等了好幾天了,您信中提到的二夫人在哪呢?”作為薛家的老管家,二夫人自己自然是認識的,人老了難免會有些情懷,二十年沒見,心中不免惦記著。
“老盧是你嗎?”來到薛家莊門前,馬車一停,二夫人就從馬車上下來了,而薛寒與老盧的對話自然也聽到了耳中。
老盧順著聲音往前一看,老淚就忍不住要落下來,強忍著淚水,老盧上前一躬身,哽咽道:”老盧見過二夫人,我這就去告訴大夫人。“說完頭也不回的就進入了莊子,一邊走還一邊擦拭著眼角。
老盧進去沒多久,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小跑的聲音,剛跑出門口腳下一下子沒睬穩,身形一個踉蹌。薛寒一看一個箭步來到跟前,一把扶住自己母親。
老夫人稍稍穩住身形,顧不得其他,眼睛一直在人群中掃視,看到二夫人之後,眼前不由得一亮,掙脫開薛寒的攙扶,快步來到二夫人的面前。
”妹妹?“
”姐姐。“二人是一時間是抱頭痛哭。二十年風風雨雨改變了很多東西,可是還有有些東西是改變不了的。
二人好不容易將心情平複之後,老夫人突然對著二夫人說道:”小禮呢?現在應該有二十歲了吧。“
薛仁貴聽到大夫人提到自己,連忙帶著柳銀環上前深施一禮,道:”小禮見過大娘。“
”我看看,哎呀你看看這身板,比你那不成的器的弟弟強多了。“此時的老夫人臉都笑開花了,轉頭看著柳銀環,道:”多水靈的閨女的啊,玉佩拿上了嗎?“
玉佩自然是薛軌當年留下的一對玉佩,專門留給兩個兒子娶親用的。見柳銀環點頭,老夫人一手抓著二夫人一手抓著柳銀環就往莊子裡走。
一邊走還一邊對薛仁貴說道:”小禮以後多管管你這不成器的弟弟,看不順眼就給我打,省的整天在外面為非作歹。“
薛寒一頭黑線,委屈無比,道:”娘你看,二娘大哥和大嫂都是我給接回來的吧?您不誇我兩句也行,但是不至於損我呢吧?“
”哼,你就是比你大哥差!“說完還煞有其事的在兄弟二人身上左右看了看,尤其是在薛寒身上停留的時間更長一些,突然發現自己兒子好像有一些不一樣了,好像也不是那麽差。
嬉笑之後,薛寒拉著老盧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我委托程處墨給建造二十間房屋應該完成了吧?”
老盧道:“都已經弄妥了,直接可以住進去了,哦對了程家公子說等你回頭後,通知他一下。”
薛寒點了點頭,帶著老盧來到車隊面前。此時車隊幫面站著十幾戶村民,一個個忐忑不安,不知道薛寒該如何安排自己。
“諸位,房屋已經給你們建好了,一會就跟著老盧過去,生活方面不用擔心,有事直接跟老盧說就可以了。”薛寒朗聲道。
百姓是淳樸的,戰亂年代,只要給口吃的,或許就會記你一輩子,所以當薛寒話說出來以後,一眾村民不由得連聲感謝,更有甚者有人作勢跪地磕頭。
直接把薛寒嚇了一跳,趕緊上前一把將其扶起,這種大禮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夠承受的,至少薛寒感覺自己承受不了,寒顫連連。
“看來得抓緊賺錢了,要不然還真養不起這一大家子了。”薛寒喃喃說道。
整個一中午,老盧忙前忙後,看到薛寒眼皮直跳。
“老盧你家人在哪呢?”見老盧忙完之後,拉著老盧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就地就坐了下來。
“家人啊?”老盧一愣,想不明白這少爺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想了想接著說道:“早就沒有嘍。”
薛寒心中一沉,估計又是一個遭受戰亂迫害的人家:“老盧你比我娘還要大上不少吧?早就到了該享福的時候了,想沒想過帶個徒弟,幫你乾乾活什麽的,你看你這一天天累的。”
老盧輕輕呡了一口茶湯,很意外薛寒說出這種話來,不過心中還是很欣慰的,看來這少爺還是有良心的,微微笑道:“現在我還應付的來,徒弟的話,看緣分吧。”
”老盧我告訴你,你趕緊找個徒弟,你別指望我給你養老。“緣分這東西說不清楚,也是最敷衍人的一句話,薛寒則一直遵循一句話,緣分是爭取來的。所以一聽到老盧說緣分,薛寒就忍不住想懟他一句。
老盧一聽氣的差點噴出一口老血,話是好話,怎麽到你嘴裡就變味了呢。
去他娘的欣慰吧,還是那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