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狂徒!光天化日下強掠良人!還不束手就擒!
為首的公人大聲一喝。
他們是金陵城中的馬快,最近聽到城外有一夥亡命之徒出沒,專程出來偵查。沒想到一舉中的,正好碰到這夥賊人。
過去在金陵城搞出什麽事情時,吳延楓一看見公人就害怕,但他現在看見這幾個乾乾淨淨的官服,不由得熱淚盈眶。
束手就擒。
邢夫人冷笑一聲,一個匪徒為她拿來一杆長長的鐮刀。
你們試試。
公人有四人,比邢夫人一夥少了一人,但金陵城中馬快捕手一向精銳,不是其它地方官吏可比。
一般馬快,喜愛用鐵尺、棍棒和鎖鏈。
鐵尺不及半臂長短,捉拿手無寸鐵的刁民尚可。實戰裡面對正經刀槍,起不到太大作用,終究是嚇人的東西。
一般官吏捉人,不過一哄而上,棍棒亂打,再繞到後面用鎖鏈一套,就算擒住了。
這樣紙糊的官吏,碰到真正武藝傍身的大盜時,哪裡敢上去抓他?隻敢遠遠看著。
但金陵城中的衙門馬快,卻和這些不成器的人不同。
金陵城是江南織造府所在地,前朝便置司此處,為朝廷進貢物。有此緣由,自然四方商賈雲集。
哪裡有商人,哪裡就有鏢局。哪裡有鏢局,哪裡就有武師。
武師在金陵城開場傳藝,學成的人裡,出任金陵府馬快的人也很多。因為武藝精湛,一年都能擒獲大小賊人無數,保得一方平安。
城中富人紛紛捐款,專設捕司。一來是為了金陵太平,二來是為了自家子弟哪天犯事了,官差也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和邢夫人一夥對上的四個捕快,一人一根長棍。棍頭有鷹爪一樣的三個鐵鉤,又叫耙子棍。
鉤子可以勾住對方的衣服,甚至手腳,方便抓人。
雙方正要廝殺,邢夫人突然一聲尖嘯,手中長鐮繞身起舞。打頭的公人一驚,趕快用棍一革。
雙方兵器一撞,長鐮立刻回收,一下就從公人手上割下一大塊肉來,傷口處露出森森白骨,血如泉湧。
鐮刀一回,閃電一樣一轉,一下打在了公人脖子上,搭著脖子一抽,連皮帶肉一塊撕碎,勾出一個大口子。
她的刀怎麽那麽快!
公人們還沒平定驚恐,狼牙棒又揮了過來。那個叫虎子的匪徒,手裡的狼牙棒呼呼作響,讓三個公人都無法接近。
狼牙棒,是木柄上裝一個金屬頭。上古時人民學會冶煉金屬以後,就誕生了這樣的武器,和錘子一樣屬於鈍器。
平時演練的錘子和狼牙棒等,往往外形誇張,重量很大。一是用來練功,二是表演嚇人。
實戰用的,重量反而沒那麽大,外形也平平無奇。
但挨到一下,可不是開玩笑的。
看到虎子揮舞狼牙棒,公人之間一使眼色,忽然三人一起攻來。揮舞的狼牙棒,一下被三根棍子壓在地上。
一個公人松開棍子,趁著同伴壓住狼牙棒,馬上一下打去。
虎子前手一轉,改成反手握棍,身體立刻躲過棍子。兩手一拖,狼牙棒立刻脫身,一下就打在一個公人肚子上。
公人悶哼一聲,昏厥倒地,衣服染成血色,不知是死是活。
虎子立刻倒步而進,一棍撲打在另一個公人身上。對方一聲慘叫,鎖骨當即粉碎,手臂無力地垂下,沒死也是廢人了。
剩下一個公人馬上被匪徒們包圍,幾個嘍囉拿刀擠去,生怕被搶了功勞。
但啪的一聲弦響,一個嘍囉眼窩裡插進了一隻銅弩箭。
公人拿出手弩一射,他明知必死,也要換他一個匪徒。
鐮刀和狼牙棒同時揮來,全部打在公人的身上,他的身體像破布娃娃一樣搖晃撕裂,然後倒在了黃土中。
一旁的青兒瑟瑟發抖,吳延楓更是震驚得臉色蒼白,沒想到連金陵城中捕吏,也這樣三兩下就被解決了。
自己獲救的希望,是多麽渺茫。
。。。。。。
鄭劍書買了一匹馬,一路騎著過來,雖然馬力不佳,但也好過靠兩條腿走路。
他騎行到某處時,突然感覺不對勁,一拉韁繩,把馬停了下來。
鄭劍書卸蹬下馬,輕輕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他四處觀察,最後發現在樹上藏了一個瘦小的身影。
突然間,他想起了商穎十幾年前,和自己一塊在家門外玩耍的情景,兩個身影似乎重合在了一起。
鄭劍書想了一會兒,突然往樹上擲出石子,那個身影慌忙躲避,直接從樹上落了下來。
那個身影雖然措不及防, 但落地十分輕盈,一落下就立刻攻來。
他手上用一對拐棍,棍頭都用金屬包裹,增大攻擊的威力。但鄭劍書不用手杖,直接出手一拍,比他還快,一下就將他的手臂拍下,化解了他的攻勢。
雖然一擊不成,但那人立刻接近,一手拐棍從鄭劍書手臂下穿過,一手從上壓下,想將他手臂別住。
鄭劍書的眼裡,對方的意圖展露無疑。等他別住自己手臂了,鄭劍書突然發力一震,對方向後仰去,左手的拐棍立刻飛出。
但對方立刻將右手棍子一旋,用左手接住,用棍子別住了鄭劍書的脖子。
棍子怎麽看都是卡進去了,但鄭劍書只是用手一推,就把別住自己脖子的拐棍像摘項鏈一樣摘了下來。並反過來把他胳膊從上往他身後別住,又拉了一下,對方就這樣在平地上轉了一個圈。
對方暈頭轉向,看樣子連上下都分不清了,鄭劍書這才看清,原來這是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