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劍書教了熊、虎兩個練法,囑咐徒弟好好練習。
就在這時,一個婦人走了過來,看起來端莊穩重,風姿綽約,只是看腰牌的話,才知道她是府上的一個仆婦而已。
少爺、先生,夫人有請。
母親找我們嗎?
是。
吳延楓聽了稀奇,對鄭劍書說:我母親叫我們過去。
一般來說,在人家府上遊食做客的人,都忌諱和女眷說話。但是主母有請,門客是不得不去的。
行。
兩人回到興國府內,來到了一處側廳裡。遠遠就看見一個年輕女子,在和幾個婦人說笑。
娘!
吳延楓快步走了過去,跟母親問好,原來那個年輕女子就是他的生母。
楓兒,快過來。
鄭劍書看她外表不過二十多歲,但聽聲音、看骨相,她的實際年齡應該比外表大多了。
吳母用簽子插起一塊果脯,吳延楓過去嗷地一口吃了,然後跟母親介紹說:娘,唔,這是鄭先生。
啊,原來這位就是鄭先生,難怪看上去一身正氣,快請坐啊。
謝過夫人。
鄭劍書在客位上坐了。
這時,剛剛去請兩人的仆婦又回來了,說:夫人,大奶奶說有事正忙,沒空過來。
嫂嫂倒是大忙人。
侍女們聽言掩面笑成一片,聲音像鈴鐺一樣清脆。吳夫人也笑如桃花,說:把這份果脯包好了,給嫂嫂送過去。
是。
笑完了,吳夫人又想起還有件事。
誒,杏兒!杏兒呢?
我去叫小姐。
一個侍女主動站了起來,然後走出門外,過了一會兒。一個小姑娘走了進來,臉上稚氣未脫,但膚色十分白皙,活生生一個玉人兒。
杏兒,這位是你延楓哥哥的老師鄭先生,有空讓他指點指點你讀書吧。
小姑娘點點頭,走到鄭劍書面前行了個禮,鄭劍書認出來她就是哪天抱貓的女孩子。
見過鄭先生。
鄭劍書感覺她很安靜。
對了鄭先生。吳夫人問道,你懂繪畫嗎?
略知一二。
那你教一教杏兒畫畫吧,過幾天是她祖母生日了,可以送一幅畫。
於是時不我待,鄭劍書先讓她去書房裡準備了。路上,他問吳延楓道:你妹妹和你不像啊?
她是我堂妹,是我叔叔吳荃玉的女兒,全名叫吳延杏。因為她父親去世得早,母親又是個藥罐子,沒多久也去了。我祖母可憐得緊,就把她交給我父母撫養了。
嗯,你該多跟她學學,你看她定力多好。
杏兒只是比較呆而已。
兩人邊走邊聊,不一會兒也到了書房,書房裡除了吳延杏,還跟了一群侍女,調顏料的調顏料,鋪紙的鋪紙。
鄭劍書看了那麽多人在這,就說:煩請各位姐姐出去吧。
在場的侍女,最大也不過十幾歲而已,但對他的態度倒是不依不饒。
你可別欺負小姐啊,不然饒不了你。
不敢,小生不敢,各位快出去吧。
侍女們幾步一回頭, 還是出去了。鄭劍書開始仔細詢問,有關這個祖母生辰的事情。
吳延楓為祖母準備了一塊水晶琉璃蟒壁,蟒有長壽的寓意,這算是個好禮物。
但妹妹吳延杏更年幼,且是孫女。如果送出貴重的禮物,未免讓人覺得不符合她的年紀,顯得過於刻意了,讓人懷疑。
所以經由吳夫人安排,讓吳延杏繪畫一幅,為祖母賀壽。
吳延杏有一些繪畫功底,不過顯然太過稚嫩。鄭劍書也沒打算讓她畫全部,自己先描出了線條,吳延杏只要按線條繼續畫下去就可以了。
吳延杏全神貫注,按照線條繼續畫下去,而她哥吳延楓早就在一旁夢會周公了,正埋頭趴在四書五經上打盹。
鄭劍書在一旁看著吳延杏作畫,突然門外傳出一個聲音。
鄭先生,能出來一下嗎?
是一個熟悉女聲,但鄭劍書沒聽出來是誰。
請問是什麽事?我現在走不開。
過幾日老太君壽辰,府裡上下都必須換上新衣服,我是府裡的裁縫,您出來讓我量量尺寸吧,一會就好。
行吧。鄭劍書回頭吩咐吳延杏,小姐慢慢畫吧,只要謹慎就好了,我待會就回來。
吳延杏盯著紙面,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鄭劍書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