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順禮三人抱著王員外的孫子走出了旅店後門,太祖門鏢師們大步跟了出來。
怎麽?想黑吃黑啊。李萱生氣地說。
鏢師們一陣大笑,這個小姑娘生氣的樣子隻像一隻弓起背的貓,還是奶聲奶氣的那種,並沒法嚇到任何人。
小姑娘,我們現在是給你們一個台階下,要是不識趣,我們就要動手了。
武光將盤龍棍遞給了李萱,她回頭對鄭順禮做了一個先走的眼神,他一下會意,拔腿就走。
何文德立刻跟來,武光用劍一指,擋在了他的前面。
其它鏢師各執兵器,相繼攻來。
盤龍棍也立刻旋起,李萱用棍身往一杆揮來的大刀上一磕,連枷順棍勢橫向一轉,打在了他的耳側。
一個鏢師見狀立刻用槍扎向她的側面,盤龍棍一轉將槍纏下。這一纏,棍的小節畫出一個圓形,從對方的大門槍下越過,直接擊中他的前手。
你怎麽會我太祖門的棍法?!何文德大驚,此種盤龍棍法是他門中秘傳。
但此棍法秘密傳入三相宗時,何文德還沒有出生。
李萱用盤龍棍的方法,不同於一般人的用法,不是拚命掄棍子的前端。
而是類似鄭順禮用過的劈槍法,用中節一擊,前端自中敵人。發中同時,革擊一體。
如我劈上身,用棍身一劈,就算他往上一擋,頭部還是會被前端小節擊中。
又如我將他兵器撲下,小節自然往下擊中他的前手。
如果再用梨花擺頭手法,更是眼花繚亂。
雖然還是使用槍棍的手法,但多出來的一小節,就可以起到很大的幫助。
何文德此時尚且無暇顧及盤龍棍,武光還擋在他的面前。
他作為太祖門中的頭面人物,所用兵器也非尋常,是一對雙鐧。雙鐧的握柄尾端系上了繩套,套在了兩手手腕上。
用繩子把兵器綁手上的舉措,多見於馬上。這樣是為了一松開兵器之後,手立刻就能抓住韁繩。而兵器不會遺失,要用的時候又可以輕易轉換。
馬上雙劍、雙鐧、雙錘的打法,都是要這樣用繩子系住了。
不知道門道的人,以為雙手持兵沒法操縱韁繩。
其實正好相反,因為有繩子系住,我大可用雙手操持韁繩,逼近對手的側後方,再持兵擊殺對方,靈活性更勝馬上刀槍。
何文德左手用鐧擊來,力道甚重,武光不能用劍磕碰,否則立刻會被崩口震開。
但他手腕一擰,用劍面將鋼鐧絞下。有下必有上,絞下以後武光立刻會用劍順鐧身進殺。
但何文德直接松開左手的鐧,武光的劍一下就絞空了。
這就是鐧法中的撒手鐧,敵人壓住我鐧了,我直接松手讓他下,換手攻擊。
何文德的右手又揮鐧一擊,武光立刻上攔,用劍一托。但何文德的鐧是綁在手上的,此刻左手又抓上了鐧。
武光迅速貼緊對手,因為揮舞鈍器必然需要距離,只要貼近了對方,他就無從下手了。
但何文德左手鐧一抬,直接卡進了武光的腋下,另一手用鐧柄把武光的同側手腕往下勾住一壓。
他兩手合力一別,武光立刻往前傾倒,手中的劍也落地了。
鈍器一到近距離就不好施展,但鞭鐧則不然。鞭鐧往往合稱,但又不同,一般將多節的稱為鞭,無節有棱的稱為鐧。
到了近身時,鞭可以倒手用柄打,也可以勾摔對手。而鐧則可以卡鎖對手,或卡進腋下,或卡進腿間。一些鐧上有山字形護手,可以卡住敵人兵器,再進身鎖製對手。
這也是為什麽鞭多單用,而鐧多雙持。
單持鞭,才好用各種勾摔和倒手。而雙持鐧,則好用撒手和各種鎖拿。
何文德還記得武光曾和陳陽、閔華同行,此時出手毫不留情。一將武光拿下,右手鐧立刻松開提起,馬上就要打碎他的腦袋。
但他一松開,武光也有了活動的空間,他將手上穿,立刻把何文德舉起的手掩住,再蓋到他自己身上。
何文德一掙扎,武光就借機脫身。
但脫身了也手無寸鐵,何文德鐵鐧再起,武光只能拿手來擋。
這是應急的方法,並不是用手死擋,而是往前迎推。如果能用手偏開敵人兵器,那就沒事。如不能,那臂骨就斷了。
就在這時,李萱的盤龍棍從兩人中間一分,劈在何文德面前。
其他鏢師,已經都被她打了個落花流水,哀鴻遍野。
何文德暗罵一聲廢物,連忙提鐧擋住她的進攻。
李萱依然中節一擊,小節隨出。但何文德手持雙鐧,如風調轉,一鐧擋住棍身,另一鐧也擋住了盤龍棍的小節。
他隨即用兩鐧往前深撲,一下壓住了盤龍棍。一但被製住棍身,盤龍棍的百般變化也就無從施展了。
李萱倒手轉棍,用棍尾鐵鑽去捅他。
何文德如貓撲鼠,在地上又一撲,又壓住了李萱的棍尾。此時李萱再無法變化,只能用棍尾死死抵住兩鐧。何文德感覺到她已經束手無策了,只是最後掙扎。
但李萱上手一松,盤龍棍的棍頭像投石機一樣彈出,小節去如流星,啪的一聲打在了何文德臉上,一下就把他的臉打腫了。
這是棍法在近身僵持時,利用杠杆原理的妙招。敵人壓住我一端,我松開棍子另一端彈出去打他,用盤龍棍施展更為迅速。
李萱一看贏了,直接拿起棍子亂劈。何文德先是胡亂用鐧擋了幾下,但是自己頭暈目眩,根本擋不住,索性面子也不要了,直接用手護頭,趕快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