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疼
鄭順禮躺在煙雨樓的一間客房裡,跟高遠的打鬥裡,他的傷口又有些裂開了。
他轉頭對來看望的段老板說:"你怎麽沒帶吃的過來啊。"
"受傷了不要亂吃東西。"段老板回答,站在他旁邊的李萱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著他,說:"鄭大哥,沒想到你是一位大俠啊。"
鄭順禮被逗樂了,他心想,大字去掉一橫改成人俠可能還行。
武光說:"鄭師兄大恩大德。。。。。。"
"行行行,別再說了。"鄭順禮擺擺手,"讓我自己待著吧。"
被他驅趕,武光等三人說說笑笑著出去了。
鄭順禮翻了一下,頭朝向裡面。
過了一會兒,一個聲音傳到了他耳邊:"聽說你受傷了。"
鄭順禮回頭一看,商穎坐在了床邊。
"你是不知道,我跟高遠打的是有多危險,差點就完蛋了。"
商穎笑了,她說:"你師父誇你了,韓光遠的臉色可是不好看。"
"他自求多福吧。"
"武光成了大名人了,我師兄繼話本之後,還打算寫一本武光戲。"
"戲裡有我嗎?"
"你想有嗎?"
"不想。"鄭順禮仰頭看著天花板。
"你真不想?"
"不想,這件事還沒完吧?我都搞不明白怎麽回事。"
"這件事的起因就是因為高遠,他不滿掌門閔行遠,所以拉攏了一幫人想自立門戶,這幫人有太祖門的人,也有別的門派的人。有直接加入他的,也有和他暗通款曲的。"
"自立門戶有什麽好處?"
"錢就是最直接的好處之一,你不用每個月再從別人那裡拿小頭了。"
"那他都拉到人了,直接自立了不就完了?"
"自立又不是今天你想自立了,明天早上就能自立了。不光中下層你要有人,你還要有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輩給你支持才行。"
"這很難的嗎?高遠不是已經拉了一幫青壯年了嗎?"
"那些武林老狐狸,都是爺爺輩的人了,一隻腳已經邁在棺材裡了。他們對任何權力變動都是忌諱的,害怕影響到自己的既得利益,不可能對高遠的小計謀感興趣。"
"那高遠就沒法自立了?"
"那高遠就找到了耿光宗耿老爺,耿老爺願意出讓很大的利益,收買那些老前輩來支持高遠。"
"他為什麽這麽做?難道耿老爺的夢想是領導一個武林門派嗎?"
"不是,耿老爺想效仿南方吳家養士,他想借此機會收買高遠,並陳諾給他介紹官場上的關系。通過收買高遠,耿老爺希望培養出聽命於自己的武力團體。"
"他想得倒美,吳家幾代人的經營才贏得死士效力,他一個暴發戶,再過幾代再說吧。"
"嗯,確實是,但耿老爺的加入,讓高遠有了真正獨立的機會,也引起了閔行遠的警惕。"
那些和高遠暗通的人,誰也不知道是否在兩邊下注。
商穎繼續說道:"這時候發生了一件意外。"
"武光打瞎了高靖。"
"對,這件事,我們現在知道是某個非高遠集團的人巧妙策劃的,目的應該是引起太祖門和求志塾的對立。雖然可憐了自己侄子的一個眼睛,不過這對高遠來說,是一個意外的機會。"
"機會?"
"對。既然高遠想脫離太祖門自立門戶,那這次事件他就可以故意火上澆油,製造和求志塾的衝突,找機會蠱惑門人質疑閔行遠的領導力,這就最好了。"
"就是說,他可以故意賣冤,然後怪閔行遠對這件事的處置不公,他就有機會順理成章的提出自立門戶了。"鄭順禮想到。
"對,所以這就讓閔行遠頭疼了,他得小心處理。而這時候還發生了一個意外,武光不見了。"
鄭順禮翹疊起一隻腳,繼續聽她說。
"這對高遠來說,是天賜的好機會,他想暗中殺死武光,然後用他的屍體激怒求志塾和太祖門乾到底。而且他殺武光的機會很快就來了,因為武光一開始意外藏在了耿家莊園裡。"
"但是沒人想到,我們對這件事插了一腳。"
"對,我們救走了武光,把他藏在戲班裡。高遠和閔行遠都不知道武光在哪,但是那個策劃武光和高靖鬥毆的人,他不但知道武光在戲班裡,還放火想引來官差和其他外人發現武光。"
幕後黑手對戲班的監視,讓商穎懷疑戲班之中就有奸細,但鄭順禮之前告訴她,不要把自己的懷疑說出來,以免造成隔閡。
"但是官差被一點賄賂就送走了,這一點幕後黑手沒想到。結果武光自己把自己送進太祖門手裡了,這一點也沒有人想到。"鄭順禮感慨道。
商穎看了他一眼:"他和以前的你一樣,都是老實人。"
兩人無言,沉默了片刻。
然後商穎又開口繼續:"誰知道我們又救下了武光,又把他藏了起來,然後我師兄想出詭計,用說書把整個局面都打亂了,輿論開始覺得高遠才是壞人。高遠的第一反應,是派他的盟兄弟帶錢來求和,但結果不明不白就被幕後人殺了。他以為是我們所為,覺得必須馬上控制武光,然後盡快獨立出太祖門。"
商穎吸了一口氣,說:"但這個時候已經太晚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你打敗了他,閔行遠又借著輿論對高遠的反感,直接就他想自立門戶這件事跟他攤牌翻臉。"
"對啊,於是可喜可賀,太祖門裡的'蛀蟲'被清除,武光的冤屈被洗清,閔行遠的掌門之位穩如泰山。"
"但是高遠沒了,還有公開和太祖門叫板的戲班,而且求志塾學生也在這次事件裡表現不凡。他們將來對榆山武林的影響,現在還是未知數,閔行遠的頭還得疼上很久。"
"而且。"鄭順禮慢慢坐了起來,"我們還是不知道,幕後黑手有多少人,到底是誰。"
"還有你怎麽知道那麽多事的?"鄭順禮好奇地問。
商穎眨了一下眼睛。
"你師兄上次跟我講了個五行手法,你有什麽了解的嗎?"
"這不是我們的功夫,估計是他在其他地方學的。"
鄭順禮泄氣地倒在床上,心想自己也還要頭疼很久。
武光走出了煙雨樓,準備返回求志塾,但李萱叫住了他,她著急地跑到他面前。
"哥哥,我聽說這次。。。你娘留給你的玉佩碎了。"
武光低下了頭,他現在還是覺得有些消沉。
"是啊。"
李萱連忙從身上拿出了一個包好的護身符,遞給武光。
"這是。。。"
"這是我從青龍寺求來了的護身符,雖然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但他們說很靈驗,你就帶在身上吧。"
武光感覺心裡一陣溫暖,這是這一段時間熬過來後,遇到的最好的一件事。
"我會戴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