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辭了。
鄭劍書轉身離去,吳延楓和吳繼和連忙跟上。
楊夫人忍不住哼了一聲,心想他也不過如此。其他練武的後生們倒是覺得正常,畢竟以神槍鐵松的本事,這個鄭先生不敢跟鐵松比試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鄭劍書心知肚明,這個鐵松就是楊夫人專門找來對付自己的。
她八成從仆人那裡知道了自己在後花園教吳繼和練武,於是就托兒子練武的名義在那裡設了拳場,請了武師。
這樣做的目的,就是想要含沙射影,找鄭劍書的麻煩。
楊夫人之前串通陳青山謀殺吳延楓的計劃失敗了,她將此歸咎於陳青山的無能,並也認為鄭劍書是吳延楓的左臂右膀。
既然要對付吳延楓,那就先剪除其兩翼。先想辦法對付吳延楓,至於那個吳繼和。。。。。。
他也是吳氏族人,又是個後生晚輩,回頭只要懷柔一下就差不多了。楊夫人的計劃,大致如此。
老師,你打不過那個鐵松吧?他好厲害的,蒙上眼睛都能贏人。
鐵松那種手段,只是經驗積累的必然結果而已,並不是不能對付。
吳延楓對鄭劍書的回答不是很信服,他做了一個打的手勢,問:那你幹嘛不直接收拾他啊?
我幹嘛跟他打,自找麻煩,對我沒有好處的。
哎,老師你之前還說夾谷之會,必用司馬,現在真的會了,你又不跟他比。
吳繼和也忍不住說:延楓你說錯了,不跟他動手不代表怕了他。
老師,你這樣說就很矛盾。孔子說:吾門有由,惡言不入於耳。誰跟孔子不對付,子路是可以跟他拚命的,所以孔子的門庭才能延續下去。
鄭劍書回答說:你這解釋是錯的,並不是誰說了孔子兩句,子路就去和誰打架。這句話是說,有人說孔子的不是,子路都能堂堂正正將他辨服。這種雄辯之法,和武術兵法有共通的地方,對打如流,也如比武。
但不管怎麽說,現在鄭劍書都要找一個新的地方教拳。再在花園裡教拳的話,鐵松又會過來找事的。
吳延楓突然提議道:我家祖祠平時清靜無人,不如到那裡去練拳如何?
吳延楓說的吳家祖祠,夾在興國府、安國府之間。吳繼和聽了立刻反對說:不可以,要是讓哪個長輩看到了,肯定會不高興的。更何況多一段時間要大祭了,到時侯各家親戚全要過來的。
沒辦法了,去求人吧。
鄭劍書把兩人帶到一處人家前,這裡門口掛著官製燈籠,是官員的家。
鄭老師,這裡不是武光武大人的家嗎?吳延楓說,武光是管鹽運的同治,是個大貪官。
鹽政、漕運、河道,是三大肥差,只要和這三樣東西扯上關系了,一輩子吃喝不盡,金銀堆積如山。
河道指的是治水、修堤的事,這些自古以來就是家國大事,朝廷撥下重款治理,但最後能真正用到工程裡的不到二成。
如此克扣,但最後出了水患,百姓流離失所, 往往引發起義,是決不能作兒戲的。
漕運指的是官家運糧的事,這裡頭貓膩也甚多。漕運官員誇大成本,報的成本比實際多出三倍不止。
但糧草如不能調度及時,對軍隊的調度和訓練都會有很大影響。
鹽政則是由朝廷壟斷,只有特許的商人可以經手。做這個生意隻賺不賠,自然有不少人擠破了腦袋去孝敬鹽政官員。
據說當今皇帝,將漕運和河道視作和三藩同等的大事。如今三藩已定,那麽拿漕運和河道開刀也是上日程了。
佔據著江南織造職位的吳家,自然沒少為皇帝提供這兩方面的情報。
也自然,吳家人自己不敢牽涉到任何漕運和河道方面的事,能賺再多錢和不參與。
但鹽政就不同了,江南鹽政原本是大多是吳家人經手的。武光雖不是吳家人,但也和吳家關系密切,代表著他們的利益。有這層關系在,當初才能推薦鄭劍書去吳家府上當教師。
到了武府上,鄭劍書立刻知會了門房。過了一會兒,門房回來說:老爺有事出去了,但夫人請您進去一敘。
吳延楓和吳繼和相視一看,心想鄭劍書和這家人真是舊交了。
鄭劍書讓兩人在院子裡等候,自己走進大堂,正好碰見出來迎接的耿思媛。
鄭大哥,多年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