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金烏宮殿,坐落在昊天帝國國都這羽的中心。昔日元戒大陸最繁華的大都市,如今硝煙四起,血流成河。這是犯了天神的眾怒,使得六大帝國紛紛攻佔昊天領土。
原本面對京中帝國的入侵,昊天王上梁洛置若罔聞,下令將鎮守關中河西的景天軍撤回時才發現景天軍陷入了武王帝國、首元帝國、玉卿帝國三國的圍剿,傷亡慘重。只能以長河天險暫拒來敵。
待昊天王上反應過來,元戒大陸上已經傳開了六國替天行道的口號。深陷亡國淮恆的天淵軍,與丹郢帝國郫驍將軍戰在一起,戰線一字鋪開,從淮恆最南一直延續到昊天帝國西南境。
昊天帝國北境,京中帝國的韓粟將軍與大風帝國皇甫疾將軍聯合作戰,試圖打破臨祁郡的關隘。
臨祁郡守城將軍在第三次破城的時候陣亡,現在鎮守臨祁的是皇太子,粱景。
他身披黃金鎧甲,端坐在城樓之上,雙手搭在身前的長劍上。臉上已布滿血跡和傷痕。
面對京中軍和大風軍的新一輪攻城,粱景劍指長空,一陣怒吼。
“我大昊天帝國的將士們,我景天軍的兄弟們。身後就是你我的父母,是你我的妻兒,臨祁是你我最後一道防線。”
“你我雖死,但也是昊天帝國的鬼雄。”
城外戰火彌漫,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報,將軍。”一名甲士呈上聖旨,粱景打開聖旨,上面只有兩字,便是死守。
粱景看過以後,遞給那名甲士,回答一句兒臣遵命。
甲士並未退下,又上前一步,遞上一個物件。是一枚菲玉,刻著一個“晨”字,甲士稟告:“這是公子晨送給將軍的,他讓屬下轉告將軍‘今朝書奏入,明日凱歌歸’,望將軍珍重。”
粱景回過頭,淚如雨下。公子晨是馬背上生下的孩子,當年景天軍抵禦外敵,昊天帝國如同今日陷入絕境。太子妃不顧勸慰,堅持留在軍中與太子共生死。黎明初曉,景天軍背水一戰,同時太子妃在軍中產下一子。景天將士都認為小公子福星高照,昊天帝國崇拜太陽,故為公子取名為“晨。”
昊天帝國國都,金烏宮殿。來來往往眾多大臣,個個面帶愁色,
王上梁洛在沙盤上推演著各地戰況,“相國呢”他手拿著天淵軍標識的紅旗,“這都幾天了,為什麽還沒有消息。”
“報,王上。淮陽郡失守。”
“報,王上,郭楠郡失守。”
“報!王上,臨祁郡失守。”
“什麽!”王上回頭,一陣怒吼。“太子呢?”梁洛一把抓過甲士,“太子呢。”
甲士嚇得哆嗦,“太子死守,陣亡......”
王上腿一軟坐在地上,眾人連忙上前攙扶。
臨祁郡戰場。京中軍和大風軍正在打掃戰場。
從關隘中望去,有一堆五米高的屍堆。皇太子粱景將軍立於屍堆之上,渾然成了一個血人。他的劍柄上掛著一塊玉,血浸入玉中,玉上的“晨”字映的通紅。
韓粟將軍接過這枚玉佩,不禁手感冰冷,像掉入了冰窟窿,瞬間身上汗毛立了起來。他將此玉遞給皇甫疾,“皇甫將軍,您看看?”
皇甫疾拿到手中,心裡一陣。惡魔契約?粱景身邊還有與惡魔締結契約的人?此人是誰?
韓粟將軍看出了異樣,便開口詢問。
皇甫疾答:“這是塊碧方血玉,玉的主人以血養玉,與惡魔締結生死契約。
” 韓粟將軍任然疑惑,繼續追問。
皇甫疾搖搖頭,“大部分人都以為元戒大陸廣闊無垠,可比起神域和魔境小之又小。韓將軍不必多慮,隨我將此事稟告給王上。”
皇甫疾執馬停在粱景將軍跟前,托付左右:“梁將軍不僅是昊天帝國的烈士,放在元戒大陸來看也是一名英豪,一定要善待厚葬。”
韓粟執馬跟了過來,“昊天帝國失此將領,猶如失去半壁江山。”韓粟下馬,單膝下跪,行大禮。
梁景立於臨祁關前,猶如一尊天神神像。
昊天帝國國都,一行車隊從這羽往南奔逃。沒人知道這車上藏著的是昊天帝國的國君,梁洛。 世道如此,王都逃了,可憐的軍士百姓還在殊死抵抗。
臨祁郡一丟,京中帝國的軍隊聯合大風帝國的軍隊至北而下,如洪水猛獸,勢如破竹。連拔幾座要塞,昊天帝國全線崩潰,已無抵擋之力。
天淵軍主帥陣亡,十二戰將,只剩三個。舊淮恆的領土大半被丹郢帝國攻佔,關中河西,也被三國聯軍突破,直逼昊天國都這羽。
丹郢帝國,郫驍將軍將手裡的徒越軍兵分三路,一路迎戰天淵軍主陣地,一路渡長河迂回圍剿天淵軍,另一路奇兵直逼昊天國都這羽。郫驍將軍想的很清楚,昊天國一亡,天淵軍再如何堅守,都只有亡國的下場。
這羽,六國率先攻入的便是徒越軍的那一支奇兵。昊天國君梁洛知道消息後,急忙逃出城外。他覺得現在最安全的就是天淵軍的中軍帳篷,可沒想到半路上正好碰上了奇襲的丹郢軍隊。一代帝國的王上就此隕落,昊天帝國王朝就此覆滅。
昊天國皇宮,裕祥殿。
丹郢軍隊已經攻入皇宮,甲士們拿著刀刃,見人就殺,見物就搶,奸淫擄掠無惡不作。
太子妃在慌亂中,把年僅十歲的公子晨藏到暗道當中。剛合上暗道,就被趕來的甲士抓走。
小公子晨躲在暗道裡,瑟瑟發抖。他雙手捂住耳朵,叫喊聲,求饒聲像是尖刀一樣,插進他的腦子。他不敢出聲,他怕自己也被殺掉。
小公子晨聽到一陣步伐越來越近,“這裡有暗道!”他身子一振,拔腿就跑,邊跑邊哭。他不敢回頭,也不敢停下。他的脖子上就像是懸上了一把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