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國河東之地。晉陽居,河東上遊最奢豪的酒家。開店的人,是元戒大陸的巨富白凡。
白凡今日親自到家,鞍前馬後。食客都在猜測,今天一定會有大人物。大家放慢吃喝的速度,都在翹首以盼。
華燈初上,早就燈火通明。不久,一隊馬車停在晉陽居門口,從車上下來一人,錦衣華服,白凡見此人,立馬上前執轎凳。眾人赫然,這可是巨富白凡呀。
來人左手抓著白凡的手,走進晉陽居。接著伏在白凡的耳根低語幾句,兩人相視大笑。
大步跨入鴛芷閣,房中早有人等待久已。房中的人起身,拱手:“臣拜見王上”。白凡退到房外,來人快步上前:“常書,時隔多年,終於又見到你了。”
“王上。”回答的人,正是昊天帝國的相國,田常書。
田常書本是京中人,潛伏天昊帝國,為的就是報天昊亂京中之仇。蟄伏十載,以天下為棋盤,列國為棋子,布了一場天下大局。今天就是決定生死的最後一子。
晉陽居樓下人聲鼎沸,這次來的人一身黑衣,相貌平淡無奇,可身後的大漢卻能讓整個元戒大陸聞風喪膽,戰神皇甫疾。回看走在皇甫疾前面的那位,應該就是風國王上,丁明奚。
走在丁明奚前面的是白凡,他正領著風國王上向鴛芷閣走去。
風王與京中王相互招呼後,田常書上前,拱手作揖。
“已別多年,風王如今看來依然氣宇軒昂,”田常書。
風王一抬手,拍拍田常書肩,“公子當驚世英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風王伸出大拇指,“前日剛滅淮恆國,今日又來這裡商議滅昊天國。”
風王突然正色道:“公子還記得一年前,您佩五國相印來攻我風國。若不是我皇甫將軍英勇。”風王臉色一轉,笑眼眯成縫:“是不是今日,我便不會有機會在這裡與公子謀昊天帝國。”
田常書雙手一拱,“風王當日之恩,常書不敢忘。那梁洛老兒乘我京中國內政變,以匡扶正統之名,在京中燒殺搶掠。整整三個月,掠我城池,殺我妻兒。”田常書一副書生樣,現在雙眼紅潤,喘著粗氣,咬牙切齒,低聲咆哮。“我王聖明,梁洛老兒愚蠢之極,我蟄伏十數年,為的就是今天。”
京中王雙眼濕潤,風王眼睛一轉接著聽田常書講。
“今日,昊天為了淮恆戰場速戰速決,將西南駐軍全數派往南方。接著我王以重利誘使梁洛將北方駐軍派到關中河西之地,以禦關中各國打擾他完完整整吃掉淮恆。”田常書將桌上的杯子陳列開來,擺出各國的位置。又以茶水為路,勾出重要交通要道。“風王可以向武王帝國借道,順著京中北道疾馳南下。”
風王深思半晌,搖搖頭:“其一,昊天帝國本就是東方強國,吞並淮恆過後,實力更是大增;其二,風國重兵出境,東西長線作戰本是兵家大忌,又路途遙遠,糧草供應如何?其三,縱使這一場戰能打,且你我合兵能打贏,你能保證風國的下場不會像昊天國一樣。其四,兵出無名。”
田常書接過話,“風王大可不必擔心,請風王等一等。”
“等什麽?”
“等一個人。”
人群在喧鬧之時,空中突然傳來十二響鍾聲。“咚,咚,咚...”
房間密閉的很好,但也聽到這鍾聲。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白凡,他三步並作兩步,跑道晉陽居門口。領著一眾仆人俯身等候,接著一行白馬白轎停在晉陽居門口。
京中王一行與風王一行也走出房間,在閣樓觀望。
從白馬轎車下來的是一個身子修長的白衣老人,或許是服飾修長的原因。老人手拿著權杖,權杖上鑲著一塊透明寶石,寶石盤繞著金色雷電的紋路。這個老人家大夥都沒見過,但是都認得他手中的權杖:震!
“他是天神!”不知道誰叫出第一聲,接著人群開始喧囂起來。
天神,在元戒大陸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權利。是整個幽彌世界的最高主宰。每一個護法權杖,都是統治身份的象征。雷電權杖,代表的是四方神域,四陽宮的震宮。而老人就是法杖祀者。
老人腳步輕快,由白凡帶路,徑直步入鴛芷閣。在他身後跟著一位小女孩兒,身披長裙,面容姣好,眼眸裡透著溫黃,可能是身材矮小,人群擁擠,所以都沒有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