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後院後,牛三打開馬車車門道:“錢掌櫃,某也不瞞你,這名女子乃是遼國天祚帝的長女蜀國公主耶律余裡衍,是主家非常看重的人物,你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到惠安,找兩名侍女服侍她,但是切記在送到主家那裡之前不能松綁,起碼兩隻手不能松綁,就算是想方便了也要讓侍女跟著她,此女知道我們很多秘密,一旦泄露後果不堪設想。”
錢勝震驚道:“牛壯士放心吧,錢某明白了。”
牛三對余裡衍說道:“公主,我們把你送到這裡就算是完成任務了,接下來錢掌櫃會派人把你安全護送到我們主家那裡,還請公主不要輕舉妄動,這樣對誰都不好,我們還要趕回大遼,公主,告辭了。”
余裡衍點頭道:“是,牛壯士,我知道了,多謝牛壯士讓余裡衍知道了很多事情。”
牛三等人走後,錢勝說道:“公主稍安勿躁,某去找幾個侍女來服侍公主。”
余裡衍答道:“錢掌櫃去吧。”
經過與牛三一路的唇槍舌戰,余裡衍早就沒了銳氣,現在的余裡衍腦子很亂,大遼是回不去了,即便自己能逃出去又能如何,在這大宋人生地不熟的,也沒個錢財,再想到已經被父皇賜死的母親跟已經殘破不堪的大遼,還有那個被父皇懷疑的晉王哥哥,余裡衍隻覺得自己命真苦,眼淚不自覺的就流了下來。
很快錢勝就找來了幾位侍女來服侍余裡衍,還為余裡衍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飯菜。
錢勝看著抹著眼淚的余裡衍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他沒想到主家竟然綁來了一個遼國公主。
余裡衍看著一桌子飯菜倒是來了胃口,由於牛三交代過不能給余裡衍的雙手松綁,錢勝也就沒有給余裡衍的雙手松綁,隻把腳上的繩索松開了,於是錢勝只能讓侍女給余裡衍喂飯了。
余裡衍嘗過飯菜後,隻覺得這味道好熟悉啊,總感覺在哪裡吃過,余裡衍又嘗了幾道菜才想起來自己前幾天在析津府還吃過水仙居呢。
余裡衍邊吃邊說道:“你們這菜真好吃,味道跟我在大遼水仙居吃過的飯菜很像啊。”
錢勝聽到在大遼居然有做菜味道跟他們相似的地方愣了一下,這天香樓的廚藝在大宋可是獨一份,天香樓在大宋開了也有四五年了,有不少酒樓曾試圖模仿天香樓的菜式,可是至今還沒有一家酒樓的菜式能做得跟天香樓一樣這般好吃,沒想到在大遼居然碰到了這樣的酒樓,不過錢勝一聽名字叫水仙居旋即又明白了過來,原來在大遼的天香樓叫水仙居啊。
錢勝笑呵呵說道:“公主若覺得好吃就多吃些,若不夠吃了,某再讓後廚做些。”
余裡衍搖搖頭道:“不用了,錢掌櫃,這一桌子菜就夠我吃了。”
錢勝點頭道:“那公主吃完便早些歇息吧,有什麽事找侍女即可,某有事先退下了。”
余裡衍答道:“嗯,錢掌櫃去吧。”
錢勝從余裡衍的屋裡出來後,便急匆匆的叫來了索濤,索濤是滄州天香樓死士的頭領,也是當初從惠安跟著錢勝來滄州的人員之一,錢勝需要找索濤來商議如何把余裡衍安全護送去惠安。
錢勝說道:“索濤,今日北邊送來了一個女子,是主家非常看重的人物,北邊讓我們安全把她送到惠安,對此事你有什麽想法?”
索濤想了想道:“現在走陸路不安全啊,特別是東南,雖然暴亂被朝廷鎮壓下去了,可是亂軍殘余力量還在,要去惠安肯定要經過東南。
” 錢勝問道:“某有一個想法,你看行不行?咱們走陸路到登州,天香樓在登州也有分店,我們可以先到登州,再從登州坐船去惠安,你覺得如何?”
索濤若有所思道:“不妥,從滄州到登州這段路程要經過京東東路,那裡的匪盜亦不少,前兩年亦有宋江之亂,某看我們還是直接從滄州入海吧。”
錢勝點點頭道:“從滄州入海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滄州附近的船隻都不大,索統領覺得這些船只在海上行船可安全?”
索濤說道:“我們可以先乘船到登州,再換大船,天香樓既然在登州也有分店,錢掌櫃可以提前發信給登州的掌櫃,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
錢勝想了想道:“好,就這麽辦,索統領回去準備下,明日你們就帶人坐船去登州, 某這就寫信給登州天香樓的掌櫃。”
索濤抱拳道:“是,錢掌櫃。”
錢勝把給登州天香樓掌櫃的信發出去後,來到後院余裡衍暫時的臥房,看了看余裡衍說道:“公主,在天香樓住的可好?”
余裡衍點頭道:“除了不自由,其他都還好,錢掌櫃,不知可否解開我手上的繩索,實在是太不方便了,你放心,我絕對不逃走,再說了我也不會武藝,你們沒必要這麽怕我逃走。”
錢勝笑呵呵道:“這個請贖錢某做不到,牛壯士臨走前可是特別有過交代,只能給公主松綁腳上的繩索,公主再忍忍吧,明天錢某就派人把公主送走了,等見到我們主家公主就可以自由了。”
余裡衍說道:“好吧,那我能問下惠安在你們大宋哪裡嘛?我聽錢掌櫃跟牛壯士交談中說道要把我送到惠安。”
錢勝答道:“這個問題錢某可以回答公主,惠安在大宋的東南,歸福建路泉州府管轄。”
余裡衍又問道:“我在大遼的時候聽說去年大宋東南發生了暴亂,有沒有波及到惠安?”
錢勝搖搖頭道:“沒有,發生暴亂的地方是兩浙路,並沒有波及到惠安那邊,而且此次暴亂很快就被朝廷鎮壓下去了。”
余裡衍接著問道:“那你們的主家在朝廷中是什麽官職?”
錢勝答道:“我們主家在朝廷中只是一個七品的惠安知縣。”
余裡衍有些失望道:“原來只是一個七品知縣啊,看來牛壯士說得是真的,你們主家在大宋朝廷真的是人微言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