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卷殘雲,角聲震天。
朝門下,南羽和辰楓一眾人紛紛身披戰甲,準備出城而去,眾位皇子和大臣紛紛出來送行。
“二哥,二哥!”辰宣來晚了,急急忙忙跑了過來。來到辰楓身邊,辰宣卻少見的滿臉凝重,神神秘秘的把三張圖紙交給辰楓。
“五弟,這是....”辰楓疑惑道。
“二哥,切莫推辭,這是臣弟新研究出來的東西,到了雲南應該能派上用場。”辰宣說道。
辰楓大為感動,點點頭:“五弟有心了,二哥謹記在心。”
待辰宣走後,辰炳走來,面帶微笑,拿起一杯酒:“二哥此去一定要保重好自己呀。”說罷,先仰頭飲了半杯酒,又把另外半杯給了辰楓。
辰楓心知肚明,這辰炳才是長子黨的主心骨,對自己從來沒按什麽好心。
這長子黨是宮裡太監宮女嚼舌頭時胡亂起的,因為黨爭日盛,好多大臣也都紛紛支持辰成,所以這些人便統稱為長子黨,當然,以此類推,支持辰楓的便被稱為太子黨。
辰楓心中惱怒,但臉上卻波瀾不驚,“七弟有心了。”說罷,仰頭一飲而盡。
辰炳笑了笑,也不在多說什麽,便站了回去。
“好了,時辰已到,出發吧。”南羽大手一揮,率先上馬。眾人也都翻上馬去,一行人往京西郊的駐軍地行進。
路上,辰楓望著遠方的景色,憂心忡忡,正出神間,隻覺得身後被人一拍,回頭看去,正是那南玉竹。
辰楓不禁奇怪起來,一個女兒家不坐在轎子裡,反而和一群老爺們兒騎馬。“原來是南玉竹姑娘。”辰楓拱拱手。
“吆喝,在這兒到跟我客氣起來了,算你識相,除了皇宮來到這軍中,沒依沒靠的可不行呀。”南玉竹滿臉調皮,竟嚇唬起辰楓來。
辰楓道:“好吧,那還請您~在軍中多多關照。”辰楓故意把那個您字拉的很長。
南玉竹冷哼一聲,美眸裡投來吃人的目光,倒也不理辰楓,騎回到南羽身邊。
話說,一行人在日落前終於到達了京郊,只見三十萬大軍的棚營聲勢浩蕩,綿延幾裡。
棚營中間南羽回來了,紛紛出營相接。“將軍回來嘍!”
只見一個個身高馬大的漢子在南羽面前跟小孩一般,一個個喜笑顏開。這時南玉竹眼珠一轉,手指著辰楓,對眾將士說道:“弟兄們,這是皇帝親封的禦親王,和咱們一起回雲南,咱們可得好好招待人家。”
“哦!”眾人齊齊朝辰楓看去,被二百多雙虎目盯著,辰楓不由得心裡發毛,但臉上卻毫無懼色。
“唉,太子爺,等到了戰場上您來就喝好茶,扇著扇子,看好了就行!”
“對呀,太子爺要是打仗,拿不動刀來,給弟兄們說一聲,弟兄們給您提著刀去!”
“太子爺若是怕見血,隻管把眼睛蒙上,等打完了再摘下來!”
辰楓嘴角動了動,他算是明白這群漢子是有多瞧不起自己了。
“太子爺見諒,軍中弟兄們就是這樣,心直口快,您別往心裡去。”南玉竹臉上滿是得意的笑。
“那是自然。”辰楓也沒發火,先是回了南玉竹的話,然後緩緩掃視眾人,突然高聲說道:“眾將士接旨!”
一眾人頓時收回嬉皮笑臉,連忙下馬跪地接旨。
“朕特封皇太子辰楓為禦親王,協助南羽將軍統帥三軍,言必行行必果!說出的話即是軍令,違令者,
禦親王直接按軍令處罰,不必上奏!” 宣讀完畢,士兵們紛紛領旨。待眾人起身後,辰楓高聲道:“本王現在發出第一條軍令!凡是軍中有懈怠、嫖賭,又或者頂撞本王和南將軍等眾將,有如此狀!”
說罷,拍馬行至營前,拿起弓箭,又來到靶兒前,拉弓搭箭,箭羽便如閃電般飛出,二百米開外,正中靶心,又的回到眾人面前。
“看明白了嗎?”辰楓勒住馬,高聲道。眾人看罷,皆俯首聽命,南玉竹小臉上也滿是驚色,不可思議的看著辰楓。
要知道古人射箭一百五十米正中靶心便可稱為神射手,辰楓二百米開外便正中靶心,不可謂不讓眾人折服。
“好,眾將聽令,即刻揮師南征!”辰楓又高聲道。
南羽看著辰楓的身影,一時間感慨萬分,對南玉竹說道:“這小子比咱們想象中厲害呀。”
南玉竹點點頭,卻出了神,腦袋裡不知道在想什麽。
卻說京城到雲南,大概六千多裡路,大軍長途跋涉,一共要行進兩個多月才能抵達昆明。這一路自北向南走過來,身上的衣裳也從棉襖換到長褂再換到普通軍服。
期間辰楓和南玉竹的關系逐漸緩和,沒了原先的動不動就劍拔弩張、咬牙切齒的情況,但眼看著二人的關系逐漸上升,南昊卻吃不消了。
每當軍隊行進到沿途的驛城,或者在平原處歇息,南玉竹總是有事沒事找辰楓說話,雖然沒說什麽越線的話,都是什麽家長裡短、宮裡的閑聞雜事,但南昊卻每每醋意大發。
可他也沒辦法,辰楓是太子,又被當今皇上封為禦親王,可以毫不誇張地說,辰楓就是整個軍中的第二把手,連乾爹南羽都得禮讓三分,更何況他呢。
在這三個月裡,辰楓不止和南玉竹關系緩和,更重要的是辰楓逐漸和眾將士打成一片,同吃同住,絲毫沒有太子架子。
將士們都私下說當今皇上生七子, 七個兒子各不同,一個龍來六隻蟲!
大軍行進到雲南境內,南羽叫眾將士加快速度,過了今夜大概明天一天就可抵達昆明。
驛城的官營裡,辰楓正與南昊交談。
“南參將,將士們如果從昆明出發,一直到雲南南端邊境大概多少時間呀?”辰楓一邊看著地圖一邊問道。
“回太子爺,大概一周左右。”南昊回道,雖說南昊心中有妒,但在軍務方面他還是不敢欺瞞辰楓的。
“要說雲南,你比我了解,我有個提議,你看,大軍如果不駐扎昆明,更進一步,駐扎在陽寧,豈不是離戰場更近,軍隊周轉和糧草供給更加方便?”辰楓在地圖上指著陽寧問道。
“回太子爺,陽寧城太小了,隻適合作為一個跳板,不適合軍隊駐扎。”南昊答道。
“額....好吧。”辰楓尷尬的笑了笑,“這方面你是我的老師,我還得多請教你呀。”
南昊笑著擺擺手:“太子爺這是哪裡話。”
卻說二人正攀談間,門外卻響起一陣叩門聲,“開門呀禦親王。”是南玉竹的聲音。
南昊心裡的嫉妒蹭的一下竄了上來,但卻不敢說什麽,“禦親王,在下告辭。”
南玉竹正敲門間,房門卻突然從裡面打開,南玉竹一抬眼,竟然是南昊。
南昊也沒理南玉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自顧自的離開了。
南玉竹看著南昊離開的背影,皺了皺眉頭,也沒把他放在心上,便走了進去。
卻說南玉竹深夜來此何事,且看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