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雷諾一大早便帶著阿琳米琪兩人離開了莊園。然後過了一段時間,黎法和卡斯兩人也一同從莊園中走出。其中黎法手裡握著一封包裝好的精致信封。
毫無疑問的,雷諾三人是去己方的幾個重要家族聯絡,而黎法和卡斯則是帶著雷諾準備好的信去給布德·安德魯下戰書!
當然,這一切都被莊園外附近布德早已安排好的眼線收入眼底。
雷諾等人自然也知道布德會調查自己的動響,不過這一點雷諾倒是不怎麽在乎。自己這一連串行動想必布德那家夥也早已預料,其實兩方都心照不宣罷了。
另一方面,自己安插在安德魯莊園附近的人也傳來消息。布德一早也出去準備聯絡自己派系的弗瑞德等家族。既然一切都已經挑明那與其思來想去浪費時間不如盡快調動己方力量做好準備。
時過正午,艾伯納打著哈欠才剛剛起床。昨晚的戰鬥和部署術陣對他魔力消耗也是不小,需要充足的睡眠補充精神。
“諾倫,起了嗎?”
雖然明知道這家夥絕對比自己起的要早,但艾伯納還是套完衣服走到隔壁房間去叫他。
這時門打開,諾倫早已穿好了他標志性的白色劍士服手裡還捧著一本書似乎已經醒了很久。艾伯納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似乎是在欣慰諾倫沒有和自己一樣睡到自然醒。
“嘛,別這麽嚴於律己。雷諾前輩說了咱們可以下午再出去的。”說著,艾伯納大搖大擺的進了諾倫房間。諾倫也同時自覺地錯開身給他讓好位子。
“習慣了。”諾倫關好門淡淡的說。
艾伯納走到房間中央的沙發旁,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個精致的茶杯裡面是喝了一半的咖啡。
“‘習慣了’就是借助咖啡提神的?”艾伯納調笑著拿起杯子看了看。
諾倫走來面不改色的說:“只是喜歡喝這個口味的罷了。”
“切!”艾伯納哼了一聲把茶杯放回茶幾,原本他還想嘗一口味道但是想起來這是諾倫喝過的杯子就趕忙放下。“還是你理由多!”
諾倫無言坐到艾伯納身邊:“只是因為最近有些累。”
這時艾伯納注意到諾倫眼底裡隱隱有血絲:“喂,你不會是一晚沒睡吧?”
艾伯納驚愕的看著他,明明昨晚才在安德魯莊園混戰一場這家夥竟然還要熬夜?
“有些失眠。”諾倫回過頭繼續看自己手中的書。
“喂,你這一晚上不會都在看書吧?”艾伯納好奇的勾過頭看去,“《沙漠奇物博覽》?哈哈你在看這種百科?”
聽到艾伯納戲弄自己諾倫也不惱,他平靜的說:“畢竟接下來咱們的目標還是深入沙漠,總要有人對路上可能出現的東西有所了解。”
聽到諾倫這番話艾伯納沉默了,他沒想到諾倫是在想這些。
“那,那你也不至於熬夜看啊!”艾伯納此時的語氣也從嬉笑逐漸變成關切,“總不能你看書熬夜猝死掉吧!”
雖然聽艾伯納前半句話語氣諾倫還有些感動,但後半段差點讓他把嘴裡的咖啡吐出來。
“咳咳,不會的。”諾倫咳嗽兩下說,“以前在學院讀書時經常熬夜泡在圖書館所以我說習慣了。”
“學院?說起來我好想聽科裡斯說你們曾經見過面?”艾伯納好奇的問。
諾倫點了點頭:“他算是我後輩學弟,不過這都是以前的事了。”
艾伯納聽出諾倫似乎不想再多說以前的事於是也不再多問。
“其實不光是看書。”諾倫忽然說,“我還在想現在多羅的局勢,你還記得梅麗娜·卡斯帕給咱們的預言嗎?”
“唔,我想想。好像說我是臨近密林的泉水.......額,好像什麽枯萎的花?後面是......”被諾倫這麽突然一問艾伯納一時間回想不起來。
諾倫歎了口氣:“‘外來者終究是過客,既定的命運無法改變。’”
“哦,對!”艾伯納連忙點頭。“她給咱們的預言最後都是這個意思!”
“那你覺得梅麗娜的預言會中嗎?”諾倫接著問。
“不清楚,不過看她神神秘秘的樣子應該有兩把刷子吧?”艾伯納想了想梅麗娜的樣子後說。
諾倫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艾伯納:“那如果梅麗娜預言是對的咱們所做的一切應該都無法對多羅接下來的局勢產生任何影響了。還記得嗎,咱們能做的只有見證。”
“無法產生影響?見證?”艾伯納皺起眉頭,“你是說按照她的預言咱們無法左右與多羅在產生更多關聯了嗎?”
諾倫想了想說:“我也是在思考這個問題,雖然離她的預言幾天才能見分曉,但莫名的在昨晚的戰鬥後我產生了一種無力感。”
“什麽意思?”
“你,我,悠悠。咱們三個實力接近八級的職業者竟然費盡周折都沒有殺死那個死靈法師,更何況我還是克制他的光明屬性。”
“你的意思是因為命運的影響導致咱們無法左右多羅局勢導致咱們沒辦法殺死對方大將?”艾伯納想了想明白了諾倫的意思。
諾倫點了點頭:“總感覺有一種無力感,就像我要殺死那名黑暗法師但最後關頭還被對方來援打斷。”
聞言,艾伯納沉默了一會。
“......諾倫,你很相信既定的命運嗎?”艾伯納微微垂頭聲音有些低沉。
諾倫雖然有些不明白但還是點了點頭。
忽然艾伯納轉過頭看向諾倫,眼睛也盯住諾倫的雙眼,他棕栗色如溶洞裡萬年晶石般剔透的雙眸讓諾倫短暫失了神:“諾倫,你可能會相信那所謂的預言命運。但我不相信,或者說我不會信不敢信......”
“如果我相信命運,我就不會千裡迢迢從生命之森趕到邦廸亞斯更不會現在和你坐在一起了!”
艾伯納露出笑容,他的身上仿佛散發出無限的活力。
諾倫也回想起來,在自己面前的可是個窺探命運最後被反噬的膽大小子啊!
這麽想著諾倫也露出了笑容,他點了點頭:“是我忘了。”
“吱——”
忽然諾倫房間的門被推開,雖然穿好衣服但還一副剛剛睡醒模樣的悠悠打著哈欠走進來。
“諾倫,艾伯納那小子去哪了?我剛才去他房......”
這時悠悠注意到了沙發上兩人坐在一起相視一笑頓時她醒了。
“抱歉,打擾了——”
說罷,悠悠一個閃身出了房間順便把門關上,隻留下房間裡一臉懵逼的兩人。
片刻後艾伯納反應了過來。
“喂,你給我回來!別出去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