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擁有的九級劍神實力讓費諾思有些不知所措,他有些木然的隨著王的命令征戰並獲得獎賞。這股力量好像並非虛無,他曾對山丘試驗隨意揮劍便輕松造成毀天滅地的傷害。
“是幻術?”
聽到費諾思的講述悠悠沒忍住打斷說。
費諾思也沒生氣,他摸著下巴認真思索了一會:“現在想想,或許是幻術。但那時身體裡幾乎要溢出的魔力實在讓我起不了疑心。”
悠悠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聽費諾思講述。
三天,三個月,還是三年?突然獲得的強大實力讓他很快便陷入其中不疑有他。
開始他還聽從那個王的號令四處執行看似危險但對九級劍神不值一提的任務,後來他脫離了王國隨心所以四處遊蕩很快便成為了一個受人敬仰的遊俠。
費諾思開始還以為生活會繼續如此愉悅而輕松下去,直到有一天,他路過一處風景宜人的小溪。是的,在這裡他看到了沙漠未曾有過的綠色。
那是一對青年情侶,男人挽著愛人的手兩人依偎著坐在溪邊暢談。本是一副美麗美好的畫面,但卻如一道驚雷劈中了費諾思的心頭。
自己好像忘了什麽?
在這一刻,與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妻子如映畫般不斷出現在自己腦海。
她的笑,她的嗔,她也曾與自己一起在小鎮外的沙丘放牧錦絲羊並與自己私定終身。
一瞬間,原本還滿足於這個世界美好的費諾思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在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了這突然出現的力量是那麽的詭異,還有這奇怪的世界。
他早該想到的,自從五百多年前諾蒙帝國統一人類世界哪還有那麽多的王國征戰?!
等等!
這時,費諾思終於意識到自始至終自己好像都未曾真正見到過那位王的相貌......
“啊啊啊————”
短暫的恐懼後是驚恐地呼喊,費諾思揪著頭髮痛苦地躺倒在地上,這並非是肉體的折磨而是一種莫名的心悸。
費諾思的叫喊聲嚇跑了溪邊的情侶,驚走了草叢中的野兔。
在他絕望的呼喊裡周圍的一切聲息都消失掉了。
“唉——”
忽然一個女人的歎息引起了費諾思的注意,那歎息聲仿佛擁有什麽魔力使費諾思很快平靜了下來。
“抱歉,費諾思先生。”
費諾思睜開眼發現一個穿著粉紅色長裙的女人出現在了自己跟前,那美麗的眼神裡仿佛充斥了世間所有的溫柔。
“抱歉。”那女人又一次這麽說,她微皺眉頭關切地看著他。
“你是......迷迭夫人?”費諾思試探問。
迷迭夫人雙手撚起裙擺微微行了一禮。
費諾思這時突然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處黑暗充滿白霧的房間裡。
迷迭夫人滿懷歉意地說:“抱歉,我忘記了你是第一次進入極樂館沒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情緒......”
面對費諾思的困惑她善解人意地說:“極樂館不能久居,在裡面雖然可以盡情享樂但還是對人精神有所損傷,所以常來的客人們都是會在待一段時間後便會呼喚我的名字然後離開這裡。”
“是,這樣的嗎.......”費諾思還是沒有緩過神。
迷迭夫人微微一笑然後緩緩越過費諾思走到他身後。
“那期待您的下次光臨。”
這時費諾思才發現迷迭夫人不知怎麽打開了極樂館的大門。
費諾思咽了口唾沫轉身準備離開,但邁出門前他愣住了。
“我,我好想忘了什麽......”
費諾思竭力回想,他的意識告訴他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麽東西,但明明極樂館裡的經歷還印在腦海。
“不急,您可以在城中遊樂時慢慢想。”迷迭夫人和善地說。
不,不對!
費諾思腦海裡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現在應該立刻離開這座極樂之城,他有重要的東西還在外面。
當費諾思準備向迷迭夫人提出離開極樂之城時,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那我什麽時候還能在見到您呢?”
話一出口費諾思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他生怕迷迭夫人拒絕自己。
“您來極樂館便會見到我。”迷迭夫人失笑,“而且不久將會舉行的‘遊城會’我會出席,咱們很快還會再見。”
費諾思心裡松了口氣,他踏出門檻身後極樂館的大門緩緩關閉。這時的他心裡已再無任何出城的想法,在城中遊樂然後再見到迷迭夫人成了他心裡唯一的念想。
至於城外,費諾思已經想不出自己有什麽離開的理由了。
“誒?”費諾思忽然想到什麽,轉過身問,“請問需要支付什麽......”
面前極樂館的大門已經關閉,但迷迭夫人若有若無的聲音卻緩緩飄來。
“您來便是對我而言最大的報酬了......”
......
費諾思講到這裡頓了一下,聽著他的講述在場眾人無不感到身上起雞皮疙瘩。
太詭異了!
“那你之後是怎麽離開那裡的?”悠悠好奇地問。“你求迷迭夫人放你離開的嗎?”
費諾思喝了口水,眼底是遮不住的疲憊:“沒有所謂放與不放,那都是選擇......”
之後的日子如夢境一般,費諾思隨著城中居民一起歡快享樂參加舉城慶典‘遊城會’。有時去極樂館體驗更多的願望,但那次之後他記住了迷迭夫人的忠告知道一段時間後會呼喚迷迭夫人離開極樂館。
在這裡時間失去了意義,費諾思再未體會到煩惱的滋味。
這裡就是天國!
終於,異變猝不及防。
那天他本在酒館喝酒,但醉酒之中一個人影忽然出現在他的腦海。 仿佛一道驚雷,已經消失在記憶腦海的妻子模樣突然回到了記憶之中。
費諾思愣了愣,但很快他便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不知道自己離開了家多久,妻子現在如何,突然冒出的焦慮擊碎了費諾思長時間無憂無慮已經無比脆弱的內心。
費諾思倒地痛哭,他無法承受這內心的焦灼。
一旁目睹這一切的民眾似乎對費諾思的反應見怪不怪,他們很快把費諾思抬到了迷迭夫人居住的城堡。
一眼便了解情況的迷迭夫人讓她的所有守護者們都離開,把房間留給她和費諾思兩人。
“費諾思先生,您準備離開了嗎?”
還沒等費諾思開口,迷迭夫人便溫和地說。
費諾思看著眼前這個美麗的女人,不知為何已經回憶起妻子的他還是對迷迭夫人生不出一絲恐懼或厭惡。
他緩緩點了點頭。
“那您要想明白是否願意承擔離開所要承受的代價。”
費諾思茫然地看向她:“是要我支付......”
“不。”面對這個熟悉的問題,迷迭夫人第三次對費諾思回答,“這裡的一切都是免費的。”
“那您的意思......”
迷迭夫人關切地看向他:“你是否已經做好了承受這世上最強大魔法的後果。”
“魔法?”費諾思喃喃。
迷迭夫人輕輕附到他的耳邊緩緩吐出兩個字,瞬間一股寒氣席卷了費諾思的四肢百骸,這是他從出生後感受到的最大的恐怖。
“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