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溜——
奇納吃完最後一口醬面,打了個飽嗝,觀察著面前細嚼慢咽的艾伯納。
“吃不慣嗎?”奇納問。
“還可以,以前沒試過。”艾伯納吃麵的模樣有些新奇,是拿著叉子一根一根挑著吃的。
“小奇納這次帶朋友來了?”飯店大叔和氣地對奇納笑著問。
“嗯!”奇納笑著點頭。
“有朋友也好,那你們吃,我先去收拾東西了。”大叔慈愛地看了一眼奇納便會後廚去了。
此時已入夜,對夜生活匱乏的立卡鎮來說,此時這裡的小飯店應該是要關門的,不過大叔還是給奇納做了最後兩碗番茄醬面。
奇納送走大叔回過頭髮現本來認真吃麵的艾伯納正注視著他,好像在觀察著什麽。
“大哥哥怎麽了?”奇納好奇地問。
艾伯納愣了一下,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他感覺有些好奇但也不知道自己在注意著什麽。
“沒,沒什麽。”艾伯納呆呆地回應,然後快速把碗裡的面吃完了。
“哥哥還真可愛。”奇納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幅故作老成模樣和他幼小的身體起了強烈的反差,讓艾伯納也露出一絲微笑。
“哦,對了。”忽然,艾伯納緊張了起來,“這面是多少錢呀。”他盤算了起來,自己從生命之森出來一路上都是吃水果喝溪水為生,這次是第一次吃人類的食物,而且他沒有一分錢......
“啊?”奇納也被問蒙了,然後忽然他露出一絲嬉笑說:“一金幣一碗!”
“一金幣?”艾伯納思索了一下,然後有些尷尬地問,“一金幣是多少銅幣呀。”
“......”奇納愣住了,然後他歎了口氣說,“哥哥,面是我請你的,面沒多少錢,也就兩銅幣而已。唉,探險者都不食人間煙火嗎?”
艾伯納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是奇納在逗他,伸出一隻手捏了捏奇納的臉做報復。
“哈哈!”奇納也笑著躲開,躲不開便回捏艾伯納的臉,意外的他碰到艾伯納的臉頰時異常地彈性讓他都楞了一下,然後收回手低著頭陷入了沉默。
“怎,怎麽了?”艾伯納收回手不安地看著奇納怪異的反應問。
奇納猛地抬起頭一臉認真地問:“哥哥,不,艾伯納,你不會是大姐姐吧!”
......
與老板道過別後兩人散著步往奇納的‘家’走去。
艾伯納看著旁邊委屈兮兮捂著頭的奇納還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怎麽了,我就拍了你一下頭而已。”艾伯納停下腳步好笑地問。
“沒,沒什麽。只是想不通而已。”奇納撓著腦袋,“為什麽大哥哥的臉和大姐姐一樣那麽軟還很白呀?”
“咚——”
艾伯納又輕輕地敲了一下奇納的腦袋,說:“天生的。”
“哦。”奇納捂著腦門,好像受了什麽重傷一樣,讓艾伯納覺得好笑不已。沒想到遇到的這個人類小孩子這麽有意思。
“呐,奇納,我也不能白吃了你的面——”艾伯納認真地對奇納說,“你是想做探險者,對吧?”
“......嗯。”奇納放下捂住頭的手。
“有多想。”艾伯納看著他的眼睛問。
他一開始遇到艾伯納就想問他,奇納想找一個真正的探險者鑒定自己有沒有作探險者的資質。但話到嘴邊說不出口,常年混跡街頭的他,從未離開過這座小鎮的他,
能有什麽底氣肯定別人會說他有潛力呢? 他,奇納,不想被當頭棒喝否定掉自己啊!
奇納抱住腦袋用力的在想些什麽,忽然,眼角擠出一滴眼淚。
“怎,怎麽了?”正要說話的艾伯納看到奇納的變化慌了神。“我說錯什麽了嗎?”
“沒,沒什麽。”奇納擦了擦眼淚,紅著眼睛看著艾伯納,回想起三年來對沙漠的朝思暮想和收集的那麽多書籍,最火,他艱難地說:“非想不可......哥哥,你說吧!我心裡有預期的......”
這是他的夢想,無論如何他已經做了三年的夢,其實曾經遇到的那位探險者告訴過他,他的體質沒有做劍士的底子。不過他沒有得到真正的當面的否定,奇納在心裡安慰著自己。
我,還有機會!
“嗯......”艾伯納歎了口氣,說“雖然我是更希望你能平靜地度過一生,但和你聊了這麽多我還是想遵循你的意見。”
“嗯。”奇納緊閉雙眼用力地點了點頭,好像一個即將踏入刑場的囚犯。
“其實嘛,你有些潛力的。”
意外的,得到了肯定的回復,奇納驚異地睜開了眼。
此時入夜,走在偏僻小路的兩人默默對視,靜的只能聽到風聲。
奇納緊張地看著面前的艾伯納,而此時艾伯納眼中的奇納卻有些不同,淺淺的魔力附著著他的身體。
青色?艾伯納判斷。是風魔法?
“我是說,你有潛力或許能成為一名不錯的魔法師。應該還是位風魔法師。”艾伯納勾起嘴角露出微笑。
“真,真的?”奇納顫抖著冒出一句疑問。
“嗯。”艾伯納認真地點頭,“你有潛力,只是缺引導而已。”
奇納忽然往前一步抱住了艾伯納,把頭埋到艾伯納衣服上,顫抖著哭了起來。
艾伯納伸出一隻手扶上奇納的頭,感受著奇納身體裡稀薄的魔力,逐漸灌注自己的魔力刺激和引導它們活躍起來。
身為街頭流浪的孤兒即使有能力也只能被埋沒,如果奇納沒有遇到自己可能終身抱憾。想到這裡艾伯納露出一絲關切,不自覺的,艾伯納逐漸接受了這個自來熟的乖巧的人類小孩,把他當做了一個朋友。
人類,還真是奇怪呢。
片刻後,艾伯納緩緩收回魔力。
完成了。
以後奇納的魔力會逐漸聚集,以這小子的機靈程度應該會很快踏入魔法修煉的正軌。不過,想要真正修煉應該需要有人長時間的引導,可自己是要去沙漠的沒法帶這孩子去冒險。
艾伯納陷入了思索。
......
奇納再抬起頭時已經平靜了很多,在哭泣時也隱隱約約感受到艾伯納似乎對他身體做了什麽影響,而這種影響顯然是有益的。他感覺到一股奇妙的感覺充斥著自己的感官。
把這股能量釋放出來,他的視野中忽然出現各色元素在空中飄浮,這是他此前從未看到過的景象。
“謝謝你,艾伯納。”奇納收回這股能量,然後認真地對艾伯納鞠了個躬。
艾伯納·諾姆,他會牢記這個名字。
“沒什麽,算是還個飯錢。”艾伯納撓了撓臉頰說。“不過你想學習魔法還需要正統的......”
忽然,艾伯納感受到危機,擋在奇納身前,揮手一面土牆從地上凸出護住了兩人。
接著一把巨大的火劍刺了過來,被土牆擋住了。不過強大的火魔法還是把土牆炸了個七零八落。
“誰?”艾伯納魔力湧動,看著不遠處的石堆,此時浮現出兩個陰影。
“就是他!”達利指著艾伯納興奮地對旁邊一個穿著鎖子甲的劍士說。
那騎士無言地看著艾伯納,他手中的長劍冒著煙,火魔法在上面湧動。是他放出的那一擊。
“達利,你!”奇納看到來著偷襲,還紅著的眼看向達利叫喊。
“小心。”艾伯納把奇納拉到身後,全神貫注地看著面前的那名使用火屬性劍術的騎士,“你靠後站,我來對付。”
“呦,怎麽了。不猖狂了?”達利見艾伯納認真戒備的模樣得意的叫囂起來,“阿蒙大劍士要對付你那可是手到擒來!”
此時艾伯納和阿蒙正雙目對視,都在戒備著對方,完全無視了達利。而奇納也聽了艾伯納的話安靜地躲在艾伯納身後,不過看到達利尷尬到沒人理他還是做了個鬼臉做嘲諷。
“你這小混蛋!”達利剛想罵他。
艾伯納和阿蒙同時動了起來。
“烈火斬!”阿蒙身隨劍動,劈斬向艾伯納,火焰包裹住他的長劍滾燙的溫度仿佛蒸發了附近的空氣。
艾伯納無言,黃沙從地上飄起護在他身邊然後旋轉了起來。
沙暴?阿蒙皺眉,還能這麽使用麽?
風暴眼。
艾伯納和奇納站在沙暴中心,並不受沙暴一絲影響。這並非是他的精準控制,而是出於艾伯納對土魔法深刻的理解和應用。
“讓我來看看,人類的職業者有什麽本事吧?”艾伯納認真地看向沙暴外又衝過來的阿蒙。
此時,艾伯納的兜帽被揚起黃沙時的風吹掉了,露出了他的棕發和尖耳。
站在他身旁的奇納此時也看到了艾伯納的的尖耳。
‘哭鼻子真丟人啊,早知道帶紙巾了。’
奇納嗅了嗅鼻子,心裡平靜的這麽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