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諾倫絕對是被冤枉的啊!”
熟悉的殿堂,諾倫渾渾噩噩的爬跪在地上,在他面前的正是高高端坐在皇座上的帝國皇帝——凱奇牧·諾德。
自從五百七十多年前諾德帝國的開國皇帝統一了人類王國,諾德之名就死死的刻印在了帝國上,五百年多來沒有任何人能把諾德家族拖下去。
諾倫沉默不語,他有些感激的看向身邊跪著為他求情的近侍麥裡。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的他可以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了,不過祈求有什麽用呢?諾倫明白,他犯下了自己都無法饒恕的罪過。
“那我的女兒安雅又犯了什麽錯呢?”凱奇牧低沉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他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二人,眼神恨不得把他釘死在地上,“諾倫,你的疏忽導致公主遇害,如果不是看在你之前與矮人王國作戰有功早就該被處死了!”
“陛下!”
“不必再說了!諾倫·霍克即日起流放邦廸亞斯,再不可回諾德帝國!”
是啊,自己被流放了,諾倫低下頭靜靜得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諾倫大人,您不能就這樣......”
身邊,激動的麥裡似乎是在對自己說些什麽,咦,麥裡怎麽會衝上來拽住自己的領口,等等,他在說的是什麽來著?
......
“懶豬起床了!”一聲帶著魔力激蕩著回音的呼喊把諾倫震了一個機靈,猛地睜開眼,看到的卻是艾伯納,此時的他正雙手放在嘴邊做喇叭狀一遍一遍的催動魔力發出聲音,剛才的呼喊就是他發出來的。
“醒了?”看到諾倫睜開眼,艾伯納才停了下來。
“醒了。話說你為什麽坐在我身上。”諾倫揉了揉眼,他才注意到艾伯納此時卻是坐在自己的身上,雖然艾伯納並不重,但這總還是壓著,讓他有些難受。
“不這樣怎麽叫醒你?”艾伯納見諾倫醒來翻身下了床,“對著你耳朵叫了半天還沒用,隻得逼我用魔力催音,震你的精神力才把你這懶豬叫起來。”
“沒辦法,我使用的那招是消耗體力,最後為了擋住那法地震的余波,體力都抽光了。”諾倫支起身子看向艾伯納。
“額......”或許是想到諾倫也是為了保護自己,艾伯納有些哽住,“咳咳,那......那也是沒辦法。”
諾倫看著艾伯納這模樣覺得有些好笑,不過想想還是給他個台階下便忍住了。諾倫看向四周,這是一間雙人房,旁邊的一個空床應該是艾伯納的,他們似乎還在托奇商會裡。
艾伯納調整了下情緒,坐到旁邊的空床上對著諾倫認真地說:“給你說下現在的情況,咱們和那個悠悠打了一場,不,應該說是被她耍了一場!你耗盡體力昏過去了三天,而我耗盡魔力昏迷兩天,比你早一天醒。我聽格林大叔他們說,他們在那之後立刻封鎖了商會,可還是沒能抓到那個妖女。”
最後他停頓了一下,說:“你對這‘亂花迷眼’的能力怎麽看。”
“厲害,詭異。”諾倫毫不猶豫的說。
“這確實很厲害詭異,但我想問你的是,你認為她是什麽職業的。”艾伯納雙手交叉認真地看著諾倫說,“元素使?念力者?還是個大魔法師?”
諾倫沉默不語,他無法把悠悠歸類到以上任一職業中去。
“唉,我一開始也是很糾結,不過在昏過去前還是問出最關鍵的東西了。”艾伯納聳聳肩說,“那悠悠說從一開始我們就中了她的幻術。
我比你早醒一天就用來思考她的手段,總算是讓我摸索了個七七八八。” “願聞其詳。”諾倫坐直轉過來面對艾伯納,認真的好像一個好學生,他也想弄清楚這‘亂花迷眼’的手段。
艾伯納滿意的點了下頭,然後認真地開始解釋。“首先,她一開始是以曼琪的身份出現,這一點確認無誤,而她本體和曼琪形象差距巨大,身材身高都有巨大不同,很明顯這不是簡單化妝就能做到的。那說回幻術,也就是說她的能力有一部分是可以改變自己在其他人眼中的樣子。這種魔法往往消耗不大,但維系脆弱,所以當我們踏入那密室,門關上事,魔法抑製術陣發動,產生的波動讓她沒反應過來,魔力沒有跟上供給,這就使得她露餡了。”
諾倫回想了一下點頭,確實,曼琪身材高挑,悠悠卻相對嬌小一些。
“再說另一方面。諾倫,在和悠悠戰鬥時,你覺得你受傷了麽?”忽然,艾伯納發問道。
“那當然......”諾倫本想直接答應,但忽然意識到不對,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還記得自己在戰鬥中明明被那悠悠的念力波擊傷,而此刻卻毫發無損。
“沒錯,導致咱們昏迷的原因,就是我的地震波動,魔力耗盡以及你的體力被抽光。而悠悠呢,在戰鬥中的攻擊卻對咱們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損傷,也就是說,她發出的所有攻擊全都是幻象!也就是說她隻用幻術就把咱們逼出全力!”
好像,確實是這樣......諾倫有些懵,他還沒聽說過如此詭異的招數,能讓別人不知不覺就中了幻術。
“不過,另一方面,這也暴露了她的致命缺點。她最後現身的地方是我身後,而那裡是沒有被魔力波及到的,這明明是一擊擊敗咱們的好地點,但她卻什麽也沒做。或許,這悠悠根本就沒什麽攻擊手段,而她所能做到的,也只是用幻術做欺詐!”
“這,不會吧?那悠悠或許會有什麽隱藏手段沒有使用出來?”諾倫詫異地說,“畢竟既然她能欺騙到我們就不用使出更多的手段?”
“也是。你還記得悠悠的賞金是多少麽?”
“我記得她好像是四大遊離者中最低的一位,似乎只有一萬金幣?”
“對。而且傳言中根本就沒有人被她正面重傷過,所以我懷疑,這悠悠或許真的只是一個玩弄別人的欺詐師,她所做的就是在幻象中玩弄人的心智,單說咱們,就是被自己消耗太大拖垮的!”艾伯納說。
“確實,有可能。等以後再遇到可以再試試她!”
“以後?我是不會再被戲耍,被人耍得感覺真的很難受。”艾伯納捏了捏拳頭,“如果她真的和我分析的一樣,只有騙人的幻術把戲,那麽下次再遇到我就要好好把這仇都給報了。”
“話說回來,艾伯納。”
“叫我老大,我說過了就我們兩個的時候叫我主人或者老大!”艾伯納打斷道。
“額,好吧,主人,你回復的怎麽樣?”諾倫抽了抽嘴角。
“嗯......七七八八吧,睡了兩天也差不多了,你呢?”
“好差不多了。”諾倫活動了下胳膊。
“那好,咱們先想想怎麽抓那悠悠,這家夥的幻術本事能隨意幻化別人的樣子。不過......”
“咚咚咚——”忽然,一串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艾伯納的分析,敲門的人似乎很緊急。
還沒等艾伯納起身,一旁的諾倫直接撐床起身一個健步就打開了門,這讓艾伯納也相信了他之前說的恢復了大半的話。
來的人正是格林商隊的隊長,格林此時的他顯得有些焦急,頭上冒著細汗,似乎是小跑過來的。
“格林大叔,你這是有什麽事?”艾伯納問道。
“啊,諾倫你醒了。正好,你們收拾一下準備出發。”格林看到開門的諾倫,轉向對艾伯納說。
“去哪裡?”諾倫問道。
“啊,忘記說了,庫裡卡城的護衛隊隊長邀請你們倆去做客,好像是請你們幫忙,具體幹什麽我不清楚,不過這些天,護衛隊也確實開始著手查案了!應該和這次的偷竊案有關系。”格林有些興奮的說道。
“哦?護衛隊長。”艾伯納無奈地看向諾倫,“看來又有的忙了。”
“習慣就好。”諾倫歪著腦袋說。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麻煩事會接二連三的襲來,這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