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布德驚異地看著眼前的典伊,“你,你是怎麽進來的?”
“你管我?臭老頭。”典伊不屑地撇嘴,雖然她決定放棄這個乾掉布德的好機會,但有能損他的機會典伊還是不會放過的。“呦?堂堂安德魯家家主被午夜玫瑰困在結界裡啦?”
布德看著眼前幸災樂禍嘴臉的典伊頭還有點蒙,以往在人前的典伊都是有禮謙遜的模樣,哪裡有過這副刻薄模樣的時候?布德看現在的典伊還以為是另一個午夜玫瑰。
不過就現在管不了這麽多了,要緊的是解決掉眼前的麻煩。很明顯,典伊是布萊特一派的,如果她發現那個午夜玫瑰是名術陣師的話一定也會搶奪。
介於現在自己已經與其完全交惡的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用克拉克家與午夜玫瑰的仇恨淵源!讓典伊和午夜玫瑰對上,自己借機除掉那名術陣師!
很快,布德便想出了對策。
“典伊,你看這午夜玫瑰又鬧多羅現在被困在這結界不如.......”
“被困?你以為我傻子嗎?”典伊不屑地打斷說,“很明顯是你自己被困在了這裡,老娘還以為能撿漏費半天勁特意打破壁壘闖進來,還以為能看到兩敗俱傷來著。”
“......你想,午夜玫瑰竊走塔斯奇大師遺產與你克拉克家是世仇!總不能放他們走吧?正好他們這次觸了我們安德魯家的霉頭,咱們聯手一起乾掉這多羅的禍害!”布德說這段話時眼神裡都閃爍著真誠,好像他是什麽多羅的守護者似得。
典伊暗地裡不知罵了多少遍這心機老頭,如果是幾個月前還不知道悠悠身份的她或許會腦子一熱答應下來先去對付午夜玫瑰。但已經知道午夜玫瑰就是塔斯奇遺產的典伊已經不可能會對悠悠出手了。
“沒門!”典伊嗤笑說,“她和我們有仇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今天你們打起來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為什麽要幫你呢?說起來前幾天我追她們的時候你不還是一樣看戲嗎?”
布德被典伊這一番話哽住,的確,與自己暗地較量不知道多少次的克拉克家主沒理由幫自己的忙,典伊不當場反水給午夜玫瑰幫忙已經很不錯了。
“那你不想對付午夜玫瑰為什麽要進來這結界?”布德還是不甘心。
“哦,差點忘了。”在布德希冀的眼神裡典伊好像忽然想起來什麽,她拍了拍手,一座冰椅出現在她背後。就這樣典伊張開翅膀飛在空中然後坐到一張由魔法支撐的浮空椅子上,說不出的做作和違和。“好了,舒服了。你們繼續!”
“......”布德感覺自己胃一陣痙攣差點吐血。
這時,典伊不經意間瞥了一眼地面,在布德沒看到的地方,諾倫跑到了艾伯納浮空的下方和他取得了聯系,然後被一陣白霧包裹消失掉了。
“好了,不和你鬧了。”典伊見諾倫與艾伯納會和打了個響指,冰椅消失。“咱們還是認真對付午夜玫瑰吧!”
這前後反應的反差讓布德一陣無語,不過典伊能打贏幫忙那是最好不過的了,作為克拉克家的天才才二十八歲就已經七級中階的天才魔法師,典伊絕對是一大助力。
“怎麽?商量夠了?”艾伯納看著眼前的典伊不由得聲音裡帶了份笑意。
“哼,你這瘋女人!有我們多羅兩大七級魔法......”還沒等布德統一戰線的話說完,典伊便笑出了聲。
“哈哈哈,瘋女人!哈哈哈哈哈哈——”
布德眼神裡寫滿了困惑,
這克拉克家的女強人今天是吃了興奮劑嗎?還是起床氣沒處發就心理扭曲了? “有什麽問題嗎?”布德尷尬地說。
看到在場所有人眼神都注意到自己,典伊還是咳嗽兩聲收斂了:“咳,沒什麽,就是覺得好笑而已,沒事!”最關鍵的還是看到艾伯納那滿是委屈的眼神,讓狂笑不已的典伊心理多了一份負罪感。
“咳!風神之握.......”
之前,布德手裡的風神之握還未發出便因為典伊的闖入暫停了片刻,此時再次用處已經完全沒了氣勢。
“冰霜凍!”典伊冰翼微微拍動,一股冷風卷著冰雹伴隨風神之握襲向艾伯納。
出乎意料的是,當冰霜凍和風神之握相融合的瞬間竟發生了異變,冰霜凍炸裂,風神之握也被削弱大半,襲向艾伯納時只剩下了兩三成的威力,連艾伯納跟前的沙盾都沒衝破。
“典伊!!”布德氣憤的指著典伊叫到,“你是不是故意給我添亂!我這風神之握攻擊時不能受摻雜其他屬性的風干擾!你這風冰雙屬性的冰霜凍不是給我幫倒忙嗎?!”
“啊?我不知道啊!你們安德魯家的魔法我怎麽可能了解?”典伊一副無辜的模樣,雖然十年來為了有朝一日能殺掉布德她不知道熬了多少個夜晚在處理完家族事務後苦研安德魯家風魔法的弱點。
“咳咳,好吧,你就在側翼給我幫......”
“喂,你們聊夠了沒有?我可不是站著給你們當靶子的!”艾伯納攤手說,“算了,真無聊。今天就放你們一馬。”
“咚——咚!”另一邊,悠悠在三人交談期間利用瞬移加體術以及幻術的輔助終於把四名安德魯家的魔法師全部擊暈在地。
“累死我了!”悠悠瞬移到艾伯納身邊扭了扭脖子,“完事了!咱們走吧,姐妹~”說著還搭上艾伯納的肩膀一副親近的樣子,但艾伯納毫不留情的把她甩一邊。
這丫頭根本沒認真戰鬥,她絕對在一旁偷偷吃瓜!艾伯納已經想象到在布德以為自己是女人時這家夥在捂嘴偷笑了!話說自己的聲音有那麽嬌弱嗎?!
艾伯納這麽想著還摸了摸脖子,有喉結啊!是天太黑還是他們都是瞎子啊!
“你們別想走!”見艾伯納準備溜,布德急了,這次他們溜掉下次見面說不定就是在布萊特的陣營了!他不允許布萊特再壓自己一頭了,更何況已經到了這種緊張的時期。
“想攔我?你還不夠格!”艾伯納打了個響指,白霧快速從他身後憑空蔓延出來,只是幾次眨眼便幾乎彌漫了整個結界。
茫茫白霧裡傳來艾伯納漸遠的聲音:“拜拜,下次有機會還找你玩!”
布德無力地扶額,被艾伯納哽住的他真的要氣得憋出內傷了。
很快,隨著艾伯納聲音的消失結界也失效,沒有結界壁壘的束縛白霧也消散而去,空地上是四個昏過去的安德魯魔法師,落回地面的典伊也是和布德大眼瞪小眼,一副我也不知道怎回事的樣子。
“典伊......”
還沒等布德開口,典伊便打斷了他。卡得時間剛剛好,讓布德把話又憋在嗓子眼,似乎是有意這麽做。
“布德家主,我想你應該準備好怎麽解釋這件事了吧?”
布德現在被氣得肝疼,說話也裝不出和顏悅色了:“我解釋什麽?!”
“別生氣啊!”典伊幸災樂禍的表情又露了出來,布德瞬間有種不祥的預感,“我來得路上看到十幾家人在外面看戲,好像還有幾家報社!說起來其中好像有兩家記者是我老朋友雷諾的。”
說著,典伊看了看滿臉狼狽的布德和暈了一地的安德魯魔法師:“真希望你平時能對他好一點,這樣他會更......美化一點?”
這時,看著笑意已經完全掩蓋不住的典伊,布德無言地看著典伊的背影,此時他的聲音仿佛惡魔的低於:“我知道你在的哦,那時候。”
面對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典伊怔住了。
看著安靜下來的典伊,布德勾起嘴角:“看來你還記得,那你應該知道,以你那時的魔法水平再隱藏也不可能躲過我的眼睛。我是知道你在的,讓我想想,是在櫃子裡?”
“衣櫃。”典伊的聲音無比低沉,好像溺死在水中的鳥不甘而絕望。
“哈, 衣櫃!”布德抖了抖衣袖上的沙子,“要知道如果不是我還忌憚雷諾那家夥魚死網破,說不定就沒現在的克拉克呢!”
這時典伊轉過身來無神的眼睛直視著布德,布德得意地看著典伊和藹的說:“都是你的功勞,孩子!如果不是你那該死的才能克拉克怎麽會有現在的勢力?我還是很後悔當時沒狠下心一並了解呢!”
這時布德說話的語氣仿佛一名鄰家的老人在鼓勵年幼的孩子,雖然他說出的話是那麽讓典伊打顫。
看到典伊不經意間露出的怯懦布德滿意地笑了。
“布德·恩利·安德魯。”忽然,典伊冰冷的開口說。
而布德還是一副遊刃有余的模樣:“真欣慰你還知道我的中間名。”
“……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典伊鄭重的如此說道,仿佛她已經在讀布德的死亡報告。
布德楞了一下,然後抿了抿嘴:“拭目以待。”
莫名的,一股危機感出現在布德心中,他好像看到了另一個芬恩·克拉克,那是他前半生最大的敵人,最後死在了他的手裡。
這時,冰翼展開,典伊展翼飛起。
在離開前,典伊揮手冰晶結成牢籠瞬間困住了布德。
“希望在他們趕來發現你之前你已經想好了說辭。”典伊此時又恢復了平時的神采,冷靜,內斂。“解釋一下你怎麽會被午夜玫瑰折騰的這麽狼狽,安德魯家主。記者們可不會畏懼的你的‘風神之握’。”
說罷,典伊便飛走了。隻留下面對爛攤子腦子一團漿糊的布德·安德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