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確認典伊帶克拉克家人離開後,三人小心翼翼的爬出了密道。
艾伯納看著悠悠關閉術陣,密道在他們眼前消失。
“搞定!”變回曼琪模樣的悠悠叉腰看著關閉術陣後回復原樣的土丘,此時的地面哪怕用魔法感應也探查不出下面有什麽。
不虧是塔斯奇,艾伯納心裡讚歎。
“既然完成了,那咱們就來聊聊‘神啟’的事吧......”艾伯納幽幽地說。
“嘖,回去再說,我幻術沒改掉這一部分就是等你問的。”悠悠不耐煩地說。
“那就好。”艾伯納召喚出浮石,三人坐好後便朝著探險者公會急速飛去。
浮石上,悠悠無奈地看著認真操控浮石的艾伯納,她自從和艾伯納相遇後也了解了這隻精靈的瘋狂。
沙漠內部啊——
很快,三人便到達了探險者公會,此時已入夜,公會大廳不同於往日的安靜出乎意料地有些熱鬧。
探險者們聚在一起喝酒,談論著什麽。
出於好奇,艾伯納派諾倫去打聽才得知。
原來,今晚‘午夜玫瑰’大鬧克拉克家酒會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多羅。
了解了此事後,三人無言地上了樓來到艾伯納諾倫的房間圍坐在了一起。
“太快了。”
剛坐下來諾倫便開口說,“咱們還沒回來,這件事都已經傳遍探險者公會了。”
“嗯,確實。”悠悠說,“不過我猜應該有典伊的運作,按照其他貴族的脾氣,‘午夜玫瑰’是所有貴族名流的恥辱,他們是絕對不會把消息泄露出去甚至會進行封鎖才對。就像三天前的事到現在都沒掀起什麽波瀾。”
“而這次卻很快就傳遍多羅。”艾伯納感歎,“看來典伊小姐是真的很‘克拉克’啊!”
聽到艾伯納的話,悠悠和諾倫也是點了點頭。
沒錯,當典伊回去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趕在其他貴族封鎖消息前盡可能傳播出去,既然這是塔斯奇先輩的願望,那克拉克就會實現到底!
“沒想到典伊那家夥這麽快就想明白了。”悠悠聳肩說,“那我以後應該也會輕松些。”
聽到這裡,諾倫的表情怪異了起來,他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說:“其實剛才我還打探到克拉克家追加了一倍的對‘午夜玫瑰’的賞金,至少在表面上看,克拉克家的態度是絕對要抓住你的!”
“咳咳咳——”悠悠被嗆了似得猛咳嗽起來。
“即使典伊認同‘午夜玫瑰’,但你在多羅貴族圈也是活該挨打的,所以別想這麽多。”艾伯納幸災樂禍地說。
悠悠也毫不示弱:“說起來,從今晚起在那群人眼裡‘午夜玫瑰’變成兩朵了呢!”
“你!”艾伯納站到悠悠面前擠著眉毛瞪著她。“還不是你拉我入夥的?”
“怎麽?”悠悠勾起一絲微笑放松的躺到沙發上輕蔑地看著艾伯納說,“反正我要是被抓了絕對把你供出來!”
艾伯納氣的憋紅了臉,他沒想到悠悠這麽無恥,“難道你讓我和你一起當義賊就是想抓住我把柄?!”
悠悠不回答但笑得更張狂了。
“你,我.......”艾伯納說不出話來。
諾倫無奈地想要勸架,這兩人不管怎麽都能掐起架來。
“咚——”
在諾倫驚訝的眼神中,氣急敗壞的艾伯納一記頭槌砸向了悠悠......
片刻,
頭上被撞紅了的悠悠和兩頰被掐的微微腫起的艾伯納終於安靜的坐回原位。
諾倫心累地看著房間裡被小孩子掐架造成的滿目狼藉。
這兩個強大的魔法師達成了共識似得,為了不造成大的破壞。只要生氣就上手肉搏,而且還默契得都使用的是掐臉撞頭這種小孩子手段。
“辣你嗦拔。”艾伯納腫著臉頰一臉正經的說著奇怪的話。
“你說啥?嘶——”悠悠扶著腦袋呲牙問。
“我嗦‘腎啟’!”艾伯納費力地解釋說。
“‘神啟’。他問的是這個。”諾倫看著悠悠還是疑惑的表情隻好無奈解釋說。
“哦哦,這個啊。”悠悠也認真了起來。“那就要從三百五十多年前塔斯奇的‘自我放逐’說起了!”
......
放逐,一般是指流放。
比如探險團或商隊中有人嚴重違反規矩,或者有人在‘綠洲’犯罪便有判處‘放逐’的罪行。
剝奪一切武器裝備,帶著極少的水和食物放往廣闊無人煙的沙漠。
往往這種情況都被默認是死刑,因為沒人能獨自能在無補給的情況下在沙漠中生存超過十天。
而所謂的‘自我放逐’卻有普通的放逐不同。
‘自我放逐’是自願的一種行為, 而且是一種專屬於沙漠中藝術家的行為。
當在沙漠取材創作的藝術家靈感枯竭時,其中有些瘋狂的人會對自己施行‘自我放逐’。
獨自帶一定的水和食物從水之都出發,向前探索七天。
希望能在孤寂的心理和危險的環境下得到突破,七天后無論如何原路返回。
說起來簡單,但能安全生還回去的,十不足一。
而這些活下來的人大多都突破極限,在絕望中完成思想的晉升。
但塔斯奇·克拉克卻不同,他雖然準備了更多的補給,但他計劃的時間卻是整整一個月!
而且他沒有派人在歸路接應自己。
塔斯奇·克拉克——他是完全的,真正的‘放逐自己’!
塔斯奇深入沙漠,起初憑借自己克拉克家冰魔法的實力還能應付一些魔獸,打不過還能跑掉。
七天過去了,他沒有任何靈感的晉升,於是他繼續前行。
十天,十五天,二十天,三十天.......
計劃的一個月過去了,塔斯奇幾近崩潰邊緣,空間戒指裡的補給再省吃儉用也幾近消耗。
但他仍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前行。
終於,五十天后,耗盡補給的塔斯奇倒在了黃沙之中。
此時,視線已經模糊的他仍用著出血的雙手扒著黃沙前行,黃沙上留下他手上的血痕。
終於,奇跡降臨,一位被光包裹的女子出現在了塔斯奇面前,她看著這位著了魔的藝術家,感受著他即將流逝的生命,緩緩伸出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