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的夥計熟練的在桌上擺上碗筷,並在兩人面前各擺了一個空著的茶杯,茶杯邊上放了一個小小的蓋子,大小跟茶杯剛好吻合。
不大會,一個夥計拿著一個奇特的茶壺,壺嘴足有五尺見長,帝弑天頭一次見到,自是好奇不已。夥計兩手端著茶壺,走到離桌還有大概九尺的位置站定,單手握著壺把,身體輕輕一轉,茶壺便轉到了背後。夥計微微彎腰,壺嘴便對著桌上的茶杯,隔空吐出靈茶,夥計掌握的力道恰到好處,靈茶穩穩的落入桌上的茶杯,一點都沒灑出來。
“兩位貴客請慢用”夥計彎腰行了一禮便退了下去。塗龍看著夥計出了包廂,便將桌上的蓋子蓋在茶杯上,右手大拇指、中指、無名指扶著杯壁,食指扣著蓋子,拿起茶杯在桌上輕輕一拍。當蓋子再次打開時,一股沁人心神的香味傳遍包廂內,塗龍輕輕的抿了一口,一臉的享受。
“秦道友,此茶名為‘摔茶’,因為要在喝錢輕輕的摔一下,茶內的靈氣才會釋放出來,因此而得名,這也是本店的一大特色,塗某來這裡,其中一個原因便是想品一品這茶。”塗龍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帝弑天也不做作,學著塗龍的樣子,將靈茶杯子桌上輕輕一摔,同樣的香味立刻四散開來,由於離茶杯比較近,濃鬱的香氣撲面而來。帝弑天吸了一口,全身上下都感覺舒坦不已。
帝弑天輕輕的將茶杯放到嘴邊抿了一口。一股清涼的感覺蔓延至全身,這種清涼感沒持續多久,丹田內霎時便滾燙異常。帝弑天一驚,趕緊默默運功,結果靈氣剛運轉,丹田好像被引爆了一樣,丹田內的靈氣順著奇經八脈流變全身。帝弑天整個身體變的通紅,就連眼睛都變成了赤紅色。帝弑天心裡一慌,驚魂刺自動運轉,神魂處傳來一陣清涼。還未等帝弑天回過神,體能靈氣的灼熱感向頭部蔓延,神魂好像被架在了火山上一樣,難受異常。帝弑天瞥了一眼塗龍,見其並無異動,反而氣定神閑的品著靈茶,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對面的異常。帝弑天心裡多少有點安慰,暗自感歎塗龍沒有向自己下黑手,若是此時動手,帝弑天絕無反抗之力。
過了片刻,體內的灼熱逐漸消散,體內的靈氣也會恢復了正常,神魂中的灼痛感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帝弑天活動了一下身體,發現自己體表覆蓋了一層黑乎乎的粘稠物,看著惡心之極,不過體內的靈氣經此折騰後,比以前更加的純正,神魂也變的輕盈不少,整個人感覺神清氣爽。
“塗道友,這是怎麽回事”帝弑天疑惑的說道。
“哈哈,秦道友有所不知,第一次喝摔茶的身體內的靈氣和神魂都有一次洗淘,不過只能這麽一次,以後可就沒這福分了。”塗龍笑著說道。
這時,一個夥計敲門而入,手裡端著幾件嶄新的衣物,和清洗用的洗漱用品,一起遞給了帝弑天。
“貴客,廂房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清水,您可以移步洗漱”帝弑天看了一眼塗龍,接過夥計手中的衣物,跟著夥計一起出了包廂,而塗龍則是一個人在包廂內喝茶。
夥計將帝弑天引入一間廂房,只見整個房間裝飾的溫馨而不失典雅,裡面很多的物件擺設的多有考究。就是在天啟國住慣了皇宮的帝弑天,也是眼前一亮。
“貴客請隨我來”帝弑天跟著夥計進了房間,穿過一道珠簾,裡面陳設著一個大大的浴盆,旁邊站著一個年紀不大,清純的婢女。看見帝弑天進來,婢女行了一個萬福,
伸手接過帝弑天手中的衣物放在澡盆旁邊,進來的夥計則是帶著門退了出去。 澡盆裡早已注滿了水,水裡零星的散落著幾片花瓣,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這裡不用你候著了,你先出去吧”帝弑天對著旁邊的婢女說道,婢女一愣,突然眼中淚光點點,低著頭一言不發的退了出去。還沒等帝弑天天脫去衣物,剛才出去的夥計又慌裡慌張的跑了進來。
“貴客,不好意思,剛才的小翠姑娘是新來的,對貴客招待不周,還請多擔待。顧客有什麽要求,直接跟小的提,小的一定滿足貴客的需求。”夥計進來後點頭哈腰,態度甚是謙恭。
“沒有什麽不滿意啊,我自己洗就可以,不用別人伺候,況且人家一個黃花大閨女,跟我一個男人同處一室,多有不便。”帝弑天解釋道。
“貴客您就別難為小的了,小的給您磕頭了,有什麽不滿意的,請貴客直言,小的上有老小有小,還請貴客高抬貴手,放小的一條生路。”帝弑天被突如其來的狀況搞的暈頭轉向。
“我就洗個澡,真沒什麽不滿意的”帝弑天疑惑的說道。
“啊!”夥計恍然,夥計將這裡的不為人知的一面跟帝弑天講了一遍,原來每個廂房都有相應的婢女和夥計服侍客人,包括客人的一切不合理的需求,而這裡的婢女和夥計沒有選擇的權利,只能被動的接受。在這裡,最不值錢的就屬他們這些婢女和夥計,多數是窮苦人家的孩子來掙點銅錢,養家糊口。要是遇到好心的客人,還能掙點辛苦費,若是遇到心懷不軌的客人,婢女和夥計會被折磨的半死不活,即使這樣還不能有絲毫的怨言,倘若遭到顧客投訴或者換房間,婢女和夥計不僅掙不到錢,還會被扣去整個月的薪水。
帝弑天心生憐憫,便讓夥計將那婢女召喚進來,讓其站在床邊等候。不消片刻,帝弑天便清洗乾淨,感覺全身舒坦無比。帝弑天穿好衣服走了出來,剛才那個婢女低著頭一聲不吭的站在床邊,隱隱約約還能看到臉上的淚痕。
“來這裡多久了?”帝弑天出聲詢問道。
“兩個月”婢女小聲說道。
“哦”帝弑天從空間戒指內拿出了一萬銅錢,伸手塞給婢女。婢女連連擺手,一臉驚恐的向旁邊躲去。
“大人,您是個好人,奴婢在這裡先行謝過你的好意了,即使你給了我,這些錢也會上交,反而浪費了大人一片心意。”婢女解釋道。
戰爭太殘酷了,最終受苦的始終是最底層的,眾多家庭流離失所,賣兒賣女,而那些有錢有權的卻早早的避開了戰爭的紛亂,過著神仙般的生活。帝弑天心中若有所思,難怪白貞一心想讓秦天來這玉龍觀,這可能是他出人頭地的唯一機會,帝弑天尋思片刻,轉身出了廂房。
剛才的夥計殷勤的將帝弑天帶回包廂,這時塗龍點的酒已經端了上來。只見桌子上放著一個黑色的壇子,壇子頂端兩側有兩個耳朵,壇口用一層光滑的妖獸獸皮覆蓋,上面用紅色絲帶綁的嚴嚴實實,絲帶下面塗了一層厚厚的蠟狀物,整個壇子密封的甚是完整,壇子旁邊放著兩個華美的琉璃盞,做工精巧,讓人看了就喜不勝收。
“兩位貴客,酒我幫兩位啟封?”夥計小心翼翼的詢問道,塗龍搖著手中的羽扇,輕輕的點點頭。
夥計輕車熟路的將壇子啟封,一股酒香四散開來,將剛才靈茶的香味都蓋了過去,從未喝過酒的帝弑天心中都蠢蠢欲動想嘗試一番。這時幾個婢女敲門而入,手裡端著各式菜肴,將整個桌子都放滿了,接著婢女退到兩個人的身後,垂手而立。
夥計將兩個琉璃盞注滿了酒, 只見琉璃盞中的酒綠油油一片,清澈見底,在琉璃盞的襯托下,這琉璃盞好比月亮,盞中的酒星光閃閃,真是名副其實的七星伴月。
“兩位貴客請慢用,小的就在門口候著,有什麽事可以讓婢女召喚”夥計告罪一聲,便退出了包廂。塗龍左右環顧了一下,揮了揮羽扇指著婢女說道:“你們也退下去吧”。婢女行了一禮,就退出了包廂。
“秦道友,請”塗龍端起酒杯,先乾為敬。帝弑天也不客氣,端起眼前的琉璃盞嘗了一口,一股甘甜傳遍整個肺腑,接著帝弑天頭一仰,一飲而盡,兩個人相視一笑,同時放下琉璃盞。塗龍又為帝弑天斟滿了酒,幾杯酒下肚,兩個人的話匣子也打開了。
“秦道友,之前的事,還請多擔待,塗某爭強好勝,失手將道友打成重傷,實屬意外,這次還請秦道友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塗某的魯莽。”塗龍起身向帝弑天行了一禮,表情甚是誠懇。
“好說,好說”帝弑天不勝酒力,喝了幾杯已經微醉,便想運轉靈氣,將體內的酒逼出來。誰知此刻靈力好像靜止不動一樣,根本不聽使喚。帝弑天暗道一聲,喝酒誤事。
“秦道友,這可是百年的七星伴月,你就別想著將酒勁逼出來了,就是聖級以上的強者,喝了也會這樣。而我只不過是將級,你也不過師級,我們都是半斤八兩,何不放下這世間的惱事,一醉方休。”
帝弑天心中感同身受,這些年過的特別的不開心,哪怕心中有苦也不能訴說,只能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扛著,帝弑天主動的拿起酒壇給兩個人斟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