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京城男籃青訓營場館,在早晨8點半準時響起了籃球敲擊木地板的聲音。場館裡身高基本都在一米八以上的十七八歲的男孩是這裡最為活躍的存在。
京城青訓營,這個名詞在近幾年裡迅速崛起在世界籃球愛好者的視野裡。這個地方培養出的青年球員在最近三年的時間裡算是出盡了風頭。中國男籃訓練營冠軍、世界青年籃球大賽冠軍、Show time個人世界單挑賽包攬冠軍、季軍......幾乎所有青訓營參加了的賽事,無一例外全部包攬頭獎。一系列榮譽加身,使京城青訓營吸睛無數,甚至有人預測,這群中國青年球員中的翹楚,將會是中國拿下奧運男籃冠軍的開拓者。而其中脫穎而出的幾位年輕新星,無疑備受矚目。
但要論最為另辟蹊徑、最獨樹一幟的,莫過於青訓營裡的那位叫Shadow的青年。無論是從技巧、意識,還是身體素質、節奏把控、投籃精度,這個人當得上是青訓營一哥。最令人映象深刻的,要數在世界青年賽上他以一記後撤步跳投絕殺美國青年隊,正是那一場比賽,讓他一夜爆紅。之後,他更是參加了Show time,以一分之差拿下了冠軍頭銜。
只不過可惜的是,沒有球迷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原因無他,顧名思義,這個叫Shadow的年輕人,每一場比賽都會把臉部包的嚴嚴實實,隻留下一雙屬於控衛的鷹眼。
為了揭開Shadow的神秘面紗,上到媒體,下至球迷,都是煞費苦心。尾隨,強上,偷拍......基本上有什麽來什麽,可無一例外,都沒有什麽屁用。據說青訓營的領導和他簽下過協議,會對其進行嚴密的保護。這樣以來,Shadow的真實身份眾說紛壇,富家子弟,名將之後......各種身份那是眼花繚亂。
......
“Shadow身份疑似曝光,原來是國家體育局局長的少爺!!!“
江潯自從來到青訓營助教以來,已經很久沒有在手機上看到了有關Shadow的新聞了。這類新聞在起初點擊量一般都很高,無論真假,一般都會有很強的話題性,各大媒體也是樂此不疲地根據子虛烏有的所謂的”蛛絲馬跡“扒出Shadow各種身份,以此來博得眼球。
不過久而久之,隨著大型賽事的舉辦的低潮到來,青訓營的出鏡率降低,青訓營球員也開始回到大學學習,這個火熱的話題才逐漸冷了下來。
時至今日,忽的又冒出來了這樣一篇文章。江潯很是耐著性子地看完了整篇文章,裡面還有幾張比賽時Shadow和體育局局長親密交流的照片,只不過Shadow的臉部仍舊是被蒙住,看的到的只是Shadow線條分明的臉部輪廓。
“還是毫無營養的新聞啊。”江潯感歎著,又把視線投向球場上的青年們:“羅濤,你的臂展夠長,變向之類的動作要打開來才好晃人!”
“還有你,徐挺,翻身跳投給我少投一點,明明中投命中率不高,還搞這麽多花裡胡哨。”
“風帆,你.......”
他對場上的球員的指導說的上是很不客氣。能來青訓營訓練的球員都是全中國各地出類拔萃的青年,換個別的什麽年輕人來指導,恐怕說不上幾句就得被這幫兔崽子一頓找茬。但換作這個叫江潯的年輕人,這幫球員是還嘴都不敢還,畢竟這個叫江潯的人,實力有些太過強勁了。
還記得當初江助教初來乍到的時候,
幾個心高氣傲的新隊員不服氣要單挑,結果被江潯打了一個二十比零,當場就不得不被折服了。 ……
“何雪峰,聽你這意思,現在你們隊裡的球員也不知道Shadow長什麽樣了?”
球館二樓的總教辦公室,兩個中年男人相對而坐。
坐在主座上的是一個英氣十足的中年男人,他瞥了一眼樓下正生龍活虎的球員,緩緩開口道:“沒錯,和Shadow一輩的球員現在都回到各自的大學學習去了,現在在青訓營的都是新面孔。”
客座上的中年男人已經白了半邊頭髮。聞言,他身子後仰,倒在了靠背上,“那可惜了……”
“胡默,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肚子裡的花花腸子,你個老狐狸無非就是想從我這裡套出Shadow的正實身份,好讓你把他招攬到你學校裡去。”何雪峰嗤笑一聲,一臉看透了你的表情。
胡默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這不算著日子全國高校籃球聯賽就要開始了嘛,我就想來你這取取經,臨陣磨個槍嘛。”
“順便取走我青訓營的鎮營之寶Shadow?”
胡默頓時有些窘迫,卻又無話可說,隻好尷尬地撓上撓下。
何雪峰笑了笑:“老胡,我還不知道你啊,你無非就是想找回去年在順德大學那邊丟的場子。”
“你要戰術體系,實戰經驗, 甚至指導,我都可以給你。”接著,他又話鋒一轉:“但唯獨Shadow,我無論如何都不能給你,這是原則問題。”
胡默臉色耷拉下來,無奈地點了點頭,“那好吧。先不說這個了,我明天下午才回去,今天晚上聚一聚吃個飯?”
“行啊,你請客的話我當然得賞臉,今天晚上可要狠狠宰你一筆。”
“喂,誰說了要請客了!”
……
飯後,何雪峰駕車回家。
夜晚的車道上車輛零零星星,他漸漸放慢了車速,腦海裡莫名想起今天胡默在飯後和他說的話。
“老何,如果你不能把Shadow推薦到我們學校來,請你再想辦法幫幫我。對我來說,這次聯賽關系到的不僅僅是我個人的臉面,更是昌彥的尊嚴。”
何雪峰想著想著,不禁嗤聲一笑,“老狐狸,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這張老臉吧。”
他太了解自己這位朋友的個性了,把臉面看到比什麽都重要。當然,何雪峰也並不介意胡默在自己面前耍這些花花腸子,畢竟兩人相處多年,彼此都熟悉了。
何雪峰把車停在了路邊,摸出了手機,凝神思慮片刻,還是解鎖手機發出了一條信息。之後,他便把手機放在一邊,重新發動汽車揚長而去。
“叮咚——”
過了一會兒,手機屏幕被來信點亮,發來的信息是兩個字,“可以。”
何雪峰收回眼神,心裡松了一口氣,之後又拿起手機撥出一個電話,道:“胡默,我有辦法幫你,明天來一趟青訓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