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飄飄灑灑,滿天潔白,銀裝素裹。
纖細扭曲的山道上,凌亂的腳印忽左忽右,踏破了這世界的寧靜。
楊鐵心停下,扶著旁邊的大樹,頓時刷刷的落下漫天雪花覆蓋了全身。
搖晃著腦袋,低頭苦笑的看著懷裡的兩個孩子,滿臉無語。
穆念慈目光有些躲閃,注意到楊鐵心的眼神,腦袋一縮塞進了懷裡。
不過一雙小手卻使勁的推,想要將另外一人推出去。
這是本姑娘的地盤!
哇……
一聲哭聲傳來,穆念慈手一抖,滿臉委屈的抬起頭。
楊鐵心有些心疼,一邊拍著另外一個小屁孩,一邊苦笑的看著穆念慈:“念慈不要鬧。”
我哪裡鬧了!
穆念慈有些委屈,鼻子酸酸的扭過頭去。
你不喜歡我了~
咯咯咯……
耳邊傳來歡快的笑聲,穆念慈心中更加不開心,扭頭瞪了一眼。
卻見旁邊那個小屁孩咧著嘴笑的開心,目光得意的盯著自己。
“你也別鬧。”
楊鐵心狠下心,一巴掌拍在對方的小屁屁上。
白衣女子瞬間扭頭,惡狠狠的看著楊鐵心。
但是,小屁孩不僅沒哭,反而抓著楊鐵心的衣領打秋千一般跳動著。
看到這一幕,白衣女子眉毛挑了挑,不過沒說什麽,轉身接著往前走。
她身邊跟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少婦,長相有些醜陋,渾身上下背著幾個袋子,裝滿了東西。
少婦也注意到了背後的動靜,扭頭看到楊鐵心抱著兩個孩子,屁股後面跟著五六隻羊,少婦頓時哭笑不得。
“小姐,楊公子也該累了,雖然練過強身健體的功夫,但是這天寒地凍的,又走這麽遠抱著孩子,可別摔倒了。”
“摔死活該,左右就是一個牧羊的,死了再抓一個。”
白衣女子嘴角勾起,滿臉冷酷。
少婦無語,嗔怪的看了眼她:“你至少將莫愁抱過來啊,不然若是磕了碰了心疼的還是你。”
白衣女子扭頭無語的看著少婦:你到底是哪邊的?
片刻,楊鐵心茫然的站在那裡,直愣愣的看著伸開雙手衝著自己的白衣女子,有些懵逼。
“給我~”
白衣女子滿臉冰冷,語氣比雪花還涼。
“什麽?”
楊鐵心目光單純,疑惑的問。
“我要。”
白衣女子眉毛一挑,有些不耐。
“啊?”
楊鐵心長大了嘴巴,有些退縮的看了看四周,忍不住吞了口水:這不好吧這,冰天雪地的,風吹……咳咳,涼啊!
看到這一幕,白衣女子一皺眉,不耐煩的走過來:“啊什麽啊,讓你給我就給我,不然殺了你。”
不是,你帶你這樣的啊。
不從就殺人?
你過分了啊你!
楊鐵心滿臉悲憤,咬牙切齒,最後痛苦的閉上眼睛放棄抵抗。
懷裡一空,他渾身抖了抖。
要動手了嗎?
滿煩你溫柔點,我老楊可是很害羞的。
對了,撐不住你說啊,俺老楊體力很好,能續航。
片刻,毫無動靜。
穆念慈看了看白衣女子,又看了看楊鐵心,疑惑的打量著二人。
忍不住,拉了拉楊鐵心的衣服。
“怎麽了?”
楊鐵心睜開眼,對上白衣女子疑惑的目光。
白衣女子抱著小屁孩,歪著頭,目光疑惑的看著楊鐵心。
這人有病吧!!!
我就是想要要回孩子,他怎麽一副悲痛欲絕,不堪羞辱的樣子?
難道,他害怕我傷害這孩子?
白衣女子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解答,想起楊鐵心對孩子溫柔的樣子,她感覺發現了真相。
忍不住,冰冷的臉龐有些柔軟:“還挺心善。”
楊鐵心生無可戀的牽著羊,抱著穆念慈往山上爬。
“爹爹……”
穆念慈偷偷的看著白衣女子的身影,小聲喊道。
“怎麽了念慈?”
穆念慈動了動身子,以前還不覺得,剛才被那個小屁孩佔據了半邊胸口,頓時感覺到地盤被搶了,心中很不舒坦。
如今,霸佔自己的地盤,她心裡安寧了許多。
“我不喜歡她。”嘴角想著白衣女子嘟嘟。
“啊?”
“還有那個小屁孩,我也不喜歡。”
目光閃了閃,穆念慈心中警惕:“莫愁?難道是李莫愁?赤練仙子啊……”
若是一個男人,可能會對此時的李莫愁感興趣。
但是,穆念慈是個女人,對李莫愁不可能有太大的好感。
更何況,清楚李莫愁以後殺人如麻,不僅是為了安全,還是為了此時楊鐵心不被搶走,她都不會有什麽好感。
她還小,還需要楊鐵心照顧,決不能讓楊鐵心被搶走了。
“哎,念慈啊,她就是一個孩子,你可不能欺負她。”
楊鐵心歎息一聲,拍了拍穆念慈的小腦袋,溫和的說道。
穆念慈一呆:“我哪裡欺負她了。”
好委屈,嗚嗚,便宜老爹變心了。
柔弱,堅強,自力更生,可憐巴巴,戰力負一千的小可愛沒人要啦。
楊鐵心一陣心疼,看到穆念慈要哭,趕緊解釋:“好孩子要聽話,爹爹喜歡聽話的孩子。”
穆念慈:“……”
“爹,我們去找娘吧。”
轉變策略,眼珠子一轉,抓著楊鐵心的衣服哀求道。
楊鐵心果然臉色一變,痛苦,沉重,複雜起來:“好,可是你還太小,我看這位姑娘不是壞人,爹爹跟她商量一下將你留下,免得你跟爹爹東走西跑,居無定所的吃苦。”
什麽?
渾身惡寒,一片絕望。
可憐,無助,美麗溫柔,優秀呆萌,人見人愛的本小姐要被拋棄了?
“爹死活無所謂,但是,爹不能讓你出事。”
楊鐵心滿臉堅定的說道,只是,當打手撫摸穆念慈的腦袋,又是一片寵溺和溫柔,那濃濃的不舍,即使是穆念慈的靈魂,都感覺到一陣顫栗。
這個迂腐不堪,不知變通的笨蛋,你知不知你媳婦正在享福呢。
還有你兒子,人家未必願意跟你走啊。
穆念慈趴在楊鐵心胸口,想到那種結局,隱隱有些心疼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