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林平之?”
嶽不群皺眉看著眼前跪在那裡滿臉悲切的少年,衣衫破爛,很是狼狽,披頭散發。但是依舊掩飾不住林平之姣好的面容,如此英俊的少年,讓嶽不群微微點頭。
任何時候,有一個好長相,都是能加分的。
林平之如此俊美,看在同樣俊美的嶽不群眼中,自然是很滿意的。
“林平之見過嶽掌門,嶽掌門,您要替我做主啊……”
林平之當即哭了出來,倒不是裝的,這幾天的經歷讓享受慣了錦衣玉食的林平之刷新了世界觀。想起這幾日的生死之間,至親背叛,林平之就悲從心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如今,好不容易到了華山,完成了父親的囑托,有了安全感。
但是又一想為了讓自己活下來,父親連家傳劍譜都要送人,九泉之下也瞑目沒臉見先祖,如今更是不知道爹娘的安危,林平之如何還堅持的住?
往地上一趴,抱住嶽不群的大腿就痛苦了起來。
嶽不群皺眉看著林平之哭哭啼啼的樣子,正要斥責兩句。畢竟大庭廣眾的被一個男人抱著大腿,成何體統啊。但是他還沒說話,一邊善良的寧中則先開口了。
“師兄,這孩子估計受了驚嚇,而且身上還有傷口,先讓他喝杯茶冷靜一下,包扎一下傷口再說吧。”
嶽不群微微一頓,裝作很糾結的思考一下,最後無奈的歎了口氣:“也只能如此了。”
說完,想到林平之來的目的,嶽不群扭頭看著人群中的一個少女,點了點頭說:“珊兒,你幫林公子包扎一下傷口。”
正同情林平之的嶽靈珊微微一呆。
旁邊的令狐衝本來也同情林平之的遭遇,聽到這話頓時黑了臉。
可是嶽不群說完直接轉身進了正氣堂,他就連阻攔都做不到。只能無語的看著同情心泛濫的嶽靈珊扶著狼狽的林平之,一瘸一拐的往正氣堂走去。
我的小師妹……可能很快不是我的了。
令狐傷臉色複雜的看著二人,師傅如此舉動,很能說明問題啊。
難道辟邪劍法,真的那麽重要嗎?
“平之,你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余滄海心思惡毒,為了一本劍譜,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實在是丟我們正派的臉面。”
正氣堂,嶽不群坐在上位,看到林平之情緒穩定下來,忍不住緩緩開口。
林平之聞言,面色一悲,眼圈再次紅了:“嶽掌門,家父樂善好施,一生與人為善,從沒做過虧心事。整個福州城的人誰不知道我林家的好名聲。”
“令尊的名聲,我也聽說過。”
聽到林平之說起林震南,嶽不群忍不住的點了點頭。
福威鏢局樂善好施的事情,整個江湖都清楚。也因此,福威鏢局很少會被人找事情。一個是因為林震南會做人,錢給的足。另外一個未必不是江湖人忌憚林家的名聲,害怕惹一身麻煩。
嶽不群名為君子劍,其實是偽君子。
但是,不管是不是真的君子,他既然有君子劍的名聲,就會去維護這個名聲。
時間長了,假的也是真的了。
身為君子,對於林震南自然就會多一份認同感。
林平之看到嶽不群的表情,心中微微一暖,父親的名聲嶽掌門都敬重,如此倒是好事。
他摸出胸口的袈裟放到一邊,然後又取出一封沾染了鮮血的信封放在袈裟上,雙手捧著起身來到嶽不群面前,
噗通一聲跪下。 嶽不群目光不自然的看了眼袈裟,看到林平之跪下,故作驚訝的閃到一邊著急的道:“林公子你這是做什麽,快快起來……”
林平之紅著眼睛臉色鄭重的搖了搖頭:“嶽掌門,家父讓平之來就是為了保全平之性命,想要平之拜入華山,哪怕砍柴燒水,做一個夥夫都行。家父的良苦用心,平之不敢違背。”
“你這孩子……”
看到林平之淒慘的樣子寧中則又母性大發,眼圈都紅了。她走過來想要拉起林平之,但是林平之跪的很堅決,怎麽都不願意起來。
“嶽掌門,這袈裟,乃是我林家家傳的辟邪劍法。這封信,乃是家父親手所寫,還請嶽掌門過目。”
“這……家傳劍法……”嶽不群聞言‘吃驚’無比的瞪著眼睛,隨即慌張的搖頭,滿臉氣憤的看著林平之:“家傳劍法怎麽能隨便給外人看,你這孩子太不像話了,還不快快收起來。”
林平之聞言,看著嶽不群生氣的樣子,像是受到了侮辱一般,他心中稍微一暖:“嶽掌門果然是君子劍,家父告訴平之,整個江湖上能真正行俠仗義的也唯有華山派了,如今果然不假。嶽掌門,還請看一眼家父的信。 ”
“這……”嶽不群怔了怔,林震南竟然如此推崇我?實在是……汗顏啊。
果然,林震南樂善好施,是真正的好人啊。
他微微猶豫一下,伸手拿過信封:“師妹,我們一起看看吧。”
“好,師兄。”寧中則點了點頭,隨即看向林平之溫柔的道:“這孩子,你快起來吧,身體有傷,可不能跪久了。”
.林平之這一次沒有堅持,順著寧中則的話站了起來,看著嶽不群拆開信紙。
“原來如此……”
嶽不群緊皺眉頭看著信紙,時而與寧中則對視一眼。二人臉色剛開始疑惑,最後恍然大悟,然後又感慨敬佩的道:“林總鏢頭果然是一等一的人物,哎,可惜那余滄海……”
“師兄,如此看來,我們必須幫一把這孩子了。辟邪劍法這種東西,若是落在余滄海的手中,恐怕江湖再無寧日。”
寧中則神色鄭重的說道。
嶽不群皺眉點頭:“師妹說的是,我也怕江湖上再出一個日月神教。只是珊兒……”
寧中則也是臉色一變,令狐衝跟嶽靈珊乃是青梅竹馬,雖然不是她親生的,但是從小養大,跟親生的也沒兩樣了。若是答應了這事,恐怕衝兒……
一時間,夫妻二人都沉默下來。
林平之皺了皺眉,他聽到二人的話,心中微微一緊。要知道他已經割了,娶不娶親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但是為了林家,還是要娶親的。
即使自己不能生孩子,只要爹活著……
所以,對於這門親事,林平之還是很看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