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可愛的話癆,楊安亭縱使有脾氣也發不出來,更何況如今寄人籬下也沒發脾氣的資格。幸好小丫頭廢話雖多,但也能說到正事,過了兩個多時辰,楊安亭總算了解了王府裡的一些情況。
燕國皇族封王的剛開始有十六個之多,如今已經只剩七個,其余的不是死於戰爭便是死於內部動蕩。而這七個親王中,實權王爺又只有四個,而這四個實權王爺中只有平輿王的封地是一府之地,其余三王封地都是一郡之地。這最初便是平輿公主的生死搏殺夾帶著其父王對其的恩寵而得,但後來直到現在平輿王的權力沒有受到絲毫動蕩,這就不一般了。
平輿王稱號下來後,平輿公主的夫君便制定了嚴格的家規命令代代遵守,但有不遵守不論是誰全族皆可誅殺,這規矩一代代下來延續至今,平輿王府中不論男女成年後第一個必然要上戰場見血,沒死的再查考各自本事決定外派還是留在王府。
從小丫頭的口中,楊安亭還知道了一個消息,如今的平輿王已經年邁,修為卻一直處在七神境中期不曾突破,如今壽元即將走到盡頭,這幾年來王府內各世子郡主之間的明爭暗鬥已經極為火熱,小丫頭說起來憤憤不平又傷心難過。
楊安亭心裡有些疑惑,這堂堂一個王爺怎麽才七神境,不過想了想又釋然了自己都忘了這是什麽地方,自己父親也不過聚氣境初期而已就已經是一個小城的城主了。
楊安亭每天都被小丫頭煩著,煩著煩著也就習慣了,小丫頭在他耳邊聒噪的時候他就開始修煉,小丫頭聒噪一會兒沒趣了嘀嘀咕咕幾句也就會隨著楊安亭一起修煉,讓楊安亭有些驚訝的是他能隱約感覺到小丫頭吸納元氣的速度竟然比他要快上不少,而且她吸納的元氣和自己的好像有點兒不同。
不過楊安亭也沒有多問,他現在太過於身不由己了,處處都要受製於人,使他對力量與權勢的渴望到了極點。
今天修煉了不過一個多時辰楊安亭就睜開了眼睛,他已經到了拓脈第六重,這恐怕是得益於和大力神那一場激烈戰鬥的緣故。
身體機能的全面調動,使得體內的經脈撕裂松弛了不少,之後醒來再修煉楊安亭就感覺異常的順暢,第五重經脈剩余的本來就不多,過了八天便全面貫通而且拓寬到和前面四重經脈一樣的寬度了。
“安亭哥哥,你突破了?”小丫頭燕清美睜開眼睛從床上跳下來臉湊了過來就道:“安亭哥哥,你真厲害!這才修煉多久,你就突破了。安亭哥哥,怪不得你能打敗那個傻大個,我感覺你好強的。安亭哥哥,你修煉的什麽功法?修行的速度好像比我也不慢,我的功法可是很厲害的,可是二元功法中的頂級功法距離三元功法都不遠了。而且……哎呀,這個不能說,爹爹和七哥都不讓我說。”
“那就不要說了。”楊安亭笑道:“如果你能為我保密的話,我很願意對你說一個謝謝,如果不能也沒關系。”
其實楊安亭也是沒有料到兩個人在一起修煉會能夠感應到彼此的修煉進度,不過被知道了就知道了吧,能保密則保密保密不了也沒什麽,這世上能提升吸納元氣速度的東西很多,功法只是最基本最長效的一個而已。
燕清美嘟嘴道:“安亭哥哥,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把我燕清美看成什麽人了,哼!你放心,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不會有別人知道的,就是我爹娘還有七哥我也不會告訴他們的。”
楊安亭笑道:“好好,
是哥哥我錯了,哥哥給清美賠罪。不如,我們出去逛逛怎麽樣?” 燕清美蹦起來道:“好啊,好啊,出去,出去,我都好久好久沒出去。可是,怎麽出去呀?我爹娘他們都不讓我出去的。”
楊安亭笑道:“他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罷了,你的性子平時應該都不會主動要別人保護你的吧?”
燕清美道:“當然了,為什麽要別人保護?我很安全了,爹娘他們就是不想讓我出去玩兒。哼!壞蛋。”
楊安亭搖頭笑著道:“你這樣,你現在去找他們,你就說自己待在家裡悶了太久了,想出去逛逛街買點兒東西,讓你們王府裡最好的護衛跟著保護你,你爹娘應該會同意的。如果他們還不同意,那說明你的安全真的有問題,我也就沒辦法了。”
燕清美眨著眼睛道:“可是……”
“別可是了,不可能什麽都按照你的意願去走的,要做成自己的事情就有有所取舍,一味的堅持只能是自討苦吃懂嗎?”楊安亭打斷道:“算了,給你說這些也沒什麽用,你去做就是了,能出去一下總比一直悶在家裡好對吧?”
“也是。”燕清美道:“安亭哥哥,那,那我去了。”
這出去不到一個時辰人就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面目冷峻拄了一條拐杖看起來,斷了一條右腿的中年男人。這中年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方臉濃眉大眼睛,臉上始終面無表情,眼睛只是盯著前面的燕清美。
燕清美走起來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不時地偷偷向後瞄上一眼,似乎極為害怕那中年男人。
到了楊安亭跟前,又看了看後面,細聲細氣地對楊安亭道:“安亭哥哥,爹娘答應我們出去了,這個是我三叔,三叔會保護我們。”
楊安亭心下雖然也有許多不解好奇,但沒問,只是點頭拱手對那中年人問了聲好,中年男人也不答話,只是撇了眼楊安亭就繼續看著燕清美了。
燕清美倒是有些尷尬道:“安亭哥哥,三叔他一直都是這樣的。”
“嗯,沒事兒,我們走吧。”楊安亭點頭笑著,燕清美聽了也開心起來。
二人出了園子到了外面早有仆人備好了馬車,楊安亭兩人上了馬車,本來還有個車夫的,可是那中年男人已經坐了上去,那車夫正要問一下旁邊的管事的急忙給拉住了。
二人出了府門,也看不到外面,那中年男人也不問一句話只是駕著馬車,這馬可不是凡馬,個個都是神俊異常的雜交馬,一個個高兩米多,體長四米多,兩匹長了黑色的角,兩匹長了赤紅的尾巴。
燕清美在裡面小聲至極的跟楊安亭訴苦,說這個三叔是怎麽樣一個怪人,乾過什麽瘋狂的事兒,嘀嘀咕咕一路沒個完,楊安亭估摸著外面這男人應該全都聽見了,這男人能被派出來修為肯定是不低的,只是連燕清美也說不清他到底是什麽修為。
走了大概十多分鍾,馬車停了下來,中年男人一聲不吭撩開了門簾,燕清美就跟著楊安亭下了車。
中年男人也下來,一拍馬背,四匹馬掉頭慢悠悠走了,男人總算開口說話了:“你們隨便逛,但不要出城,我會在暗中保護你們。”說完也不等兩人答話就轉身走了。
這裡人流很少,是在平輿王府處在城內的商會總部門口,燕清美正要開口說話,裡面掌櫃的就出來了,小跑到燕清美面前彎腰道:“小郡主您怎麽來了?怎麽沒有事先通知小的一聲,小的也好提前準備迎接。九郡主正好也在,小的已經派人去通知了。 小郡主,快裡面請,小的這就去設宴。”
燕清美又要說話,又被打斷了,那門裡又走出來一個女人,高挑美麗,一頭長發梳成辮子在額頭盤了一圈,小眼睛,薄嘴唇,模樣漂亮卻顯得高傲。
女人笑道:“小妹,你怎麽出來了?爹娘同意讓你出來的嗎?還是你自己跑出來的?”
“我才沒有跑出來。他都看到了馬車和三叔的,是爹娘讓我出來的。”燕清美指了指掌櫃的,皺了皺鼻子道:“九姐,你怎麽在這裡?”
“三叔也來了!”女人驚訝地眼睛四顧卻看不到,於是看向掌櫃的,掌櫃的點頭,女子笑道:“連三叔都派出來保護你,你還真是金枝玉葉!我在這裡自然是有公事,我們可不像你,我們可都是要自己打拚的。”
燕清美不悅地嘟嘴道“什麽打拚,就是不自量力的野心罷了。哼!爹娘保護我,是我比你好,我比你好,比你長的漂亮,比你懂事,爹娘當然疼我,我才不會像你一樣天天和哥哥姐姐們鬧事。”
女子板下臉來道:“小美,怎麽說話的?我是你姐姐。”
“哼!我才不管,你又不對我好,還老罵我,我才不要也對你好。”燕清美道:“七哥說了,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你和七哥作對,和三姐作對,我不要對你好。”
“你,哼,果然是一個母親生的。”女子冷笑一聲道:“算了,你個小丫頭我不和你計較。”說著看向楊安亭打量著道:“聽說老七帶回來一個小家夥,是打死了他那個傻大個的,很有修煉天賦,應該就是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