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身後楚冰的想法黃超是完全不知的。不過,就算是他擁有讀心術,也不會在這個大戰的關節眼上做這個無聊的事情。 現在的他就好像一個棋手一般,緊張的縱觀全局,不斷排兵布陣,將一組組兵將和新兌換的武器指派到合適的位置去作戰。
整個海灘戰場,無論是韃子最先登陸,受到弓箭壓製最多的海角。還是韃子主力猛攻的青蝦口,又或者再向覺華島中部一段距離,此時尚且還沒有受到進攻的碼頭都成了棋局的組成部分。
一切士兵地形,一切的敵人都似乎成了這戰爭棋盤上的一顆顆棋子。
黃超作為這場生死對決的一方指揮,身上自然承受著不小的壓力。他的心態早已經從初穿越後的求得生存,走一步看一步的小屁民進化成了如今一個初上擂台的棋手,開始懂得用手頭的一點點資本去與各式敵人博弈對決了。
“來吧!來吧!繼續增兵吧!全部陷在這裡吧!”黃超看著山坡下方的青蝦口不斷補充卻依舊看上去越來越少的士兵心中一片瘋狂!
因為他知道,自己每一名民兵的死亡幾乎都換來了三四名女真士兵的陣亡!
而且,一些幸運的民兵在連續擊殺或者從牆後拋射箭矢殺死了一些敵人的同時也獲得了升級。
這些女真士兵不愧是身體健壯,生命力極強的戰士。所能提供的魂能幾乎是平日獵殺魚蝦的上百倍!
只要稍微殺死一些女真士兵,一名民兵就能跳過1級,直接晉級為2級兵種。雖然3級兵種的坎不太好過,但戰場上已經有一部分這類幸運兒了。
對於這種傷亡慘烈但實際上卻能增加自家精銳的戰鬥黃超自然渾然不懼——早在來之前,黃超便已經將超過一半的儲備糧食兌換進了系統。
按照系統內所有的儲備物資的數量,黃超簡單的計算下,自己至少還能兌換3000到4000名村民!
那還怕什麽?
黃超早已經打定主意,要是女真人真的連續猛攻,自己就依托這段堡壘將他們生生耗垮!實在不行就把倉庫裡和各家各戶所有的食物、鐵器和木材都對換掉!
如此一來,就算是不能兌換上一萬人也差不了太多了!
算上島上原本的村民和普通大明移民,雖然難以真的打敗這看上去至少兩三萬人的韃子,但也可以給予其終身難忘的重創!
到時候,自己就帶著所有2、3級精銳直接登船離開。等韃子撤退或者直接開船前往大明後方。
到時候自然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的一派廣闊!
當然……
此時的黃超並不知道自己已經登上了錦衣衛的緝拿名單,一群如狼似虎的錦衣衛正蹲在山海關的客棧裡磨刀霍霍的等著戰事一結束就將他拿往京城審判呢!
要是他真的在這時候逃回了大明境內,真可謂是自投羅網了!
後話暫且不提,單說這覺華島的戰鬥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愈加呈現出一副絞肉機的態勢來了。
原本以為能像當年**哈赤親征時候一樣輕松屠滅覺華島,展開一場燒殺搶掠的盛宴的女真人們駭然的發現覺華島上不但沒有“盛宴”,反而是刀光爍爍的一派森然的刀山地獄般的光景!
“這是明軍嗎?”一些有豐富的和明軍交戰經驗的女真老兵不禁疑惑的問到。
的確。
相比其這個時代普通的大明人來說,覺華島的軍民也太過凶殘了一些。
倒也不能說是體格多壯,
功夫多高。 可這膽色卻是……那些與覺華島的民兵廝殺,眼見著雙方的屍體都堆成了斜坡,後面交戰的士兵不得不開始踩著一層落一層的屍體開始交戰的女真士兵不禁有些膽寒了!
在這一刻,他們覺得這些人不光不是明軍,甚至連他們女真人也比不上吧?
那些長矛陣列當中,身材未見得有多強壯,可卻能身上插著數枚長箭,有的箭甚至穿透了大腿卻絲毫不管不顧,依舊奮力將長矛刺向敵人的士兵多麽像一頭瘋狂的野豬啊?
那些夾在人群當中,手持盾牌長刀,又或者是一柄類似斧頭的沉重兵刃的士兵偶爾便會隨著頂上來的人潮突然從人群中衝出!
往往便會殺的那些正與明軍的長槍兵廝殺的女真士兵一個措手不及。然後這些人往往表現出巨大的勇猛,真如那些軍中百中無一的勇士一般衝入人群,左砍右殺!
無數人,包括那些在後面安全的冰面上遙遙指揮的軍官們也都經常看到幾個殺的渾身浴血,往往身中數刀、甚至數十下刀槍的明軍猛士一路猛衝,甚至有一個左腿被砍斷,身中數箭, 上身更是不知道中了多少刀的猛士一路單腳跳著在沙灘上追著幾個女真士兵猛殺!
恐怖!
恐懼!
這真的是人嗎?
為什麽在這些人身上會讓他們看到東北老林中發狂的人熊的影子?
可無論這些女真士兵心中如何恐懼,但那些那些負責指揮督戰的高層軍官們卻不會理會他們的感受。
對於早已經在無數次勝利和戰爭的歷練中形成的頑強鬥志的女真軍隊來說,兩萬大軍進攻一個小小的覺華島就根本沒有撤退的理由!
即便是這個島上的敵人異常的勇猛,這也絕對不會改變這些女真軍官們想要再屠覺華島,狠狠地在各自旗主的面前露露臉的想法。
所以,戰鬥還得繼續。
無數女真士兵不斷的在跨過冰面後催趕到青蝦口,然後要麽被分散在兩翼繼續射箭,要麽便被一個牛錄一個牛錄的催促上前與那鮮血淋漓的長槍陣廝殺。
雙方的屍體越積越高,兩側堡壘頂部的弗朗機炮甚至都已經因為連續發射而變成了暗紅的顏色,再也不能繼續開火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早先死去的雙方士兵的鮮血甚至都已經凍結成了暗紅色的冰。而每一個倒下士兵的身體都成了這片沙灘上新的地面,任人踩踏。
特別是集中在青蝦口這道狹窄缺口處的屍體更是層層疊疊,足足羅到了兩米多高。遠遠看去,眾人宛如踩在了一處小土坡上在戰鬥一般。
只有細看,才能從那“土坡”上參差出來的人類手腳和兵器能看出其中的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