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龐雜的士兵構成,更為龐大雜亂的是他們如今的武器裝備上的混亂和幾乎所有生活物品的雜亂規格。 雜亂無章的武器,從各種長度粗細的長矛長槍,到無數打造年代和材質完全不同的腰刀,以及作為補充的無數砍柴斧頭、刀棍、長刀一類的冷兵器簡直可以開一個簡陋的古代兵器展覽。
而除了少量火槍和青銅炮是在系統內兌換的以外,基本都來源於繳獲明軍的火器更是五花八門。
從永樂年間打造的大號銅炮,再到幾十年前與葡萄牙人商船上買來的弗朗機炮,再到明代自己打造的各式火炮……其雜亂程度已經不止是口徑,射程的問題了!甚至連製造年代上都大規模出現了以“百年”為單位的跨度!
火槍雖然不像火炮一樣能儲存沿用那麽長的時間,但其種類之五花八門絕對也是讓人目瞪口呆。
長的短的,粗的細的,從上面還有精美描繪的曲把式結構到一根後面裝著木棍的鐵皮管子……
除了武器,著裝的鎧甲也同樣讓人牙疼。
從最精銳的3級兵種和部分2級兵種配發的三層內夾鐵片的大紅棉甲,到大部分2級士兵和1級士兵穿著的普通棉甲。
再到四萬多武裝民兵的一身棉襖,頂多是外面罩著一件明軍的大紅胖襖。以及那些雖然都有紅色戰襖,但個個破舊無比,衣衫襤褸的好似乞丐的降軍……一眼看上去,不但沒有一點的整齊劃一的氣勢,甚至給人一種難民逃荒的感覺。
在佔領萊州後,黃超決定改變這種現狀。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在戰鬥中雙方都穿著紅色的明軍製式戰襖的敵我雙方很難識別。
即便是在攻城戰這種敵我較為分明的戰鬥中也往往發生了一些誤傷的事件。並且對整體補卒的協調產生了一定不良影響。
於是,黃超決心趁著今年冬季還沒結束前完成對下屬部隊的全面換裝整訓。
……
不過,想法歸想法。
要想對這支超過十二萬人的龐大部隊完成換裝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就算是不去兌換那些昂貴的鐵甲,就是隻兌換12萬套棉甲也絕不是一個小數目!
盡管之前佔領登州得了不少物資,但基本都已經花費在大軍身上的黃超並沒有足夠的財力去支撐這一切。
於是,在自己計算了一下自己的財力與消耗後,黃超決定將自家的武裝力量分化為幾個等級。
這就好像當初在覺華島分為正規軍和民兵兩種一樣。
只不過這一次,黃超要細化這十二萬的正規軍。
在分配裝備前,首先要做的便是全軍比較。
十二萬人重新被登記造冊——不得不提的是,在這個時代識字特別是能認識足夠多,能夠擔任文案工作的人還是極少的。
所以,黃超不得不臨時花了一些銀子去萊州城和附近的鄉縣內請了不少帳房先生——至於那些書生秀才,多半一聽是叛軍來請人乾活一個個都嚇的直接尿遁,紛紛躲的老遠。生怕自己這“清白愛國”的讀書人與叛匪拉上什麽關系。
不過也有一些特例。
佔據萊州這些日子,也有零星幾個生活困頓或乾脆看重了黃超勢力龐大的落魄書生前來投靠,想要混個一官半職。
對於這些投靠來的書生,黃超專門擺下宴席,趁著吃飯的功夫考校了一番。
發現這些人雖然大部分在科舉做文方面水平一般,但多少還是有些見地的。其中最統一的就是這些書生和那些生怕與叛軍拉上關系,
將來被株連的讀書人對大明的局勢的看法是完全不同! 他們都認為大明朝的日子不長了,所以這才趁機投靠過來,以期在科舉以外的路子上拚一拚。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這些人是來投靠於自己的。所以黃超到也開出了較好的待遇。
不但每月的餉銀發的是大明縣官的3倍。更是個個分了一套在萊州城內的房產,接這些人的家屬一同集中在萊州居住。
在這幾人的帶領下,眾多雇傭來的帳房先生們開始了龐大的登記工作。
在後世有電腦, 打印機的情況下錄入12萬人的信息尚且是一個龐大的,讓一縣的政府部門手忙腳亂數月的工作量。
在如今就更是如此了!
十二萬士兵的姓名、年齡、籍貫、家庭住址、家中直系親屬、所屬家族,乃至身高體重,面部特征等細節都需要記錄在案。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也沒有足夠的畫師,黃超甚至打算在每人的檔案裡配上一張素描頭像。
好在日後辨別時有準確的依據。
雖然條件有些不足,但這些檔案的建立依舊使得整個軍隊系統的情況更加一目了然起來。
黃超先是將登記年齡超過45歲和低於18歲的士兵全部劃分到了後勤部門。為此還專門劃分出了一個人數將近8000的後勤部隊,專門用來做火頭軍、運輸和倉庫管理的工作。
除了這些老弱殘兵,其他十一萬人全部參加了體能測試。
其實沒有太多的花樣——無非是跑步!
有過運動經驗的人都知道,跑步雖然不代表戰鬥力。但不能跑的人,至少是不適合軍隊的!
因為軍人就是要時常面臨長途行軍,長時間作戰的人。
如果沒有充足的耐力和行動力,又如何保證有充足的體能去完成任務呢?
所以,黃超對自家部隊的訓練主要著重於跑!
這一點其實和後世的某支部隊有一定的借鑒作用。
由於缺少秒表等設備,黃超也免去了短途的跑步測驗。只是設定了一個5裡跑步。
按照完成程度,將所有士兵的體能分化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