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我宣布,此文件真實有效,長風集團撤銷對陶明明先生的訴訟申請,通過!”
針落可聞,所有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見,此時整個法庭當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陶明明的身上。
“不,這不可能,一個廚子而已,集團董事長怎麽會讓他行使事物?”梁濤滿臉不可置信,他答應過他的表哥陳東,會親自送陶明明進監獄。
他走出原告席,快步走到審判官面前,一手搶過那些文件,親自翻看。
陶明明此時心中除了難以置信,還是難以置信,一切的一切都那麽不可理解。
滿滿的疑惑佔據內心,衝散了此時本應該高興的心情,同時也倍感壓力。
他眼神複雜的看向阿城。
阿城似有感覺一般,看向陶明明,並且走到被告席前,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開口道:“陶哥,恭喜你突破重圍。”
陶明明木然的看著面前的阿城,突然之間感覺到異常陌生,他甚至都感覺到自己不是他自己,因為他自己的底細他最清楚。
他是一個廚師,一個原本理想學醫,卻最終選擇廚房的廚師,沒有顯赫的背景,沒有顯赫的朋友。
“我到底是誰?”想到最近所發生的一切,想到集團副總徐達約他,主動提出要幫助他,而理由只是想結一份善緣。
走出法庭,陶明明感受到到外界的陽光照在自己身上,暖洋洋的,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阿城,你什麽也不要說,我想自己先靜靜,”看到旁邊的阿城欲要開口,陶明明切斷他想要說的話。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說完,阿城便率先離開。
“陶廚,陶廚……。”
正當陶明明準備上車的時候,前廳部經理吳賢明一路小跑著過來,面上帶著笑容。
陶明明側目,看著吳賢明,眼神莫名,眼神有些了然的道:“吳經理有什麽事嗎?”
“陶廚,您今天這一出實在是漂亮,真是過癮呀!”吳賢明走到陶明明跟前,面上表情豐富,語氣慷鏘有力。
陶明明面色木然,看著前廳部經理吳賢明點了點頭:“啊……”
“啊…額…,”吳賢明看到陶明明的反應,有些尷尬,雙手合十,不斷地相互搓著,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道說什麽了。
“那吳經理還有事嗎?”陶明明眉毛微挑,看著吳賢明道。
“額,沒事,沒事,就是想著,陶廚現如今榮升集團董事長代理,特意祝賀,特意祝賀……。”
吳賢明想到在開庭之前自己對陶明明視而不見,此時反應過來,感覺到老臉發燙,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可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哦,沒事我就走了,”陶明明面色淡然,看了一眼吳賢明,轉身便坐進駕駛室,開車走出法院停車區域。
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鍾,陶明明心間煩亂,經歷法庭中的瞬息萬變後,他心中並沒有感到輕松。
美國傳回來的文件,讓他代理懂事長行使集團一切事物,如萬斤巨石一般,讓他倍感壓力。
同時,那位身在美國的懂事長到底是誰,又為什麽會幫助自己,而且是完全放心的將集團事物交由他一個廚師,並且沒有任何管理集團經驗的人來打理。
任陶明明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絕不可能是因為阿城的緣故。
阿城雖然在集團背景深厚,且就算阿城與自己熟識,身在美國的董事長也不可能因為一個阿城而親自出手救他。
更不可能任命他這個素未謀面的廚子,做為代理董事長。
他倒是寧願相信,是因為他自己的緣故,才有了四年前阿城進入酒店工作的事情,也只有這樣,才能勉強符合邏輯。
庭審結束後他並沒有主動去問阿城什麽,因為他知道,就算他問,阿城也不會說什麽,否則在一起工作的四年時間也不會一直隱瞞。
陶明明向開著車,向著老城區駛去,即將到達KETCH UP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他早上交給秦帆的兩封信件。
馬上拿出電話,撥通秦帆的電話。
不多時間,電話中傳來秦帆的聲音,聲音充滿驚喜的道:“哥們你沒事了,太好了,這會哥們我可就放心了。”
“是的,我沒事了。”聽見秦帆的聲音,陶明明感到心間一暖,可原本有很多想說的話又給生生咽回去了。
秦帆是他有數的幾個從小一個巷子裡長大的,玩過尿泥巴,偷過西瓜,砸過鄰居家波瀾的好哥們。
如今滄海桑田,當年的人已經物是人非,唯有秦帆還在。
“現在,馬上過來我咖啡廳,限你半個小時之內出現在我面前。否則,哼哼,兩封情書我可是隨時都會交出去的!”秦帆口氣陰測測,怪笑兩聲道。
陶明明原本已經走到KETCH UP,剛剛停好車,可聽到秦帆的話語,瞬秒額頭黑線泌布。
KETCH UP與秦帆的咖啡廳本所在的街道本來就挨著的,他一腳油門下去,轉動方向盤,就已經出現在咖啡廳的門口。
“好,等著……!”陶明明話語乾脆,說完後直接掛掉電話,從駕駛室走了下來。
氣勢洶湧的邁步進入咖啡廳。
“陶……噓……。”服務生剛準備開口向陶明明打招呼,便被陶明明做出禁聲的動作打斷。
“嘿嘿,陶明明,這次看你怎麽能逃得過我的五指山,非得宰你一頓不可,”此時秦帆坐在吧台內,將電話從耳邊拿下,正一臉得意的看著手中的兩封信件,並且目露精光自語道。
正得意間,不經意的一抬頭,“我去…這是坐火箭的嗎?這麽快…。”
他才掛掉電話都沒有兩分鍾,就看到陶明明氣勢洶洶,且雙目圓瞪的看著他。
他雙目圓瞪,做賊似的,極速將手中的信件就要藏起來。
“秦帆,你大爺的,”看到秦帆發現自己,並且做出藏信件的動作,陶明明面色肅穆,就快速向前奔去,想將他手中的兩封信件搶回來。
可奈何鞭長莫及,秦帆此時已經將信件給收了起來,裝進自己衣服的內側。
“你來呀!要是敢動我一下,我就馬上打電話給王晶晶……。”秦帆藏好信件,面色變換,一溜煙跑出吧台,並且衝著陶明明叫囂著。
“你丫的可以打電話試試……。”陶明明一路追趕秦帆,奈何咖啡廳地形複雜,桌凳絆腳,始終拿秦帆沒辦法。
陶明明無奈,長歎一口氣,皺著眉頭道:“行,我陶明明真是交友不慎呀,怎麽交了你這麽一個損友!”
“切…我告訴你陶明明,今天你不出點血休想打發我,莫名其妙的讓小爺我為你白擔心了一整天,你對得起我嗎你?”秦帆語速極快,都不帶停頓的說道。
陶明明心間瞬間一暖,他相信秦帆沒有作假,多年的哥們關系讓他們都非常了解對方。
“小子,活膩歪了吧!還敢談條件,行吧,想要什麽條件才肯交出那兩封信件?”陶明明無可奈何,可最終答應秦帆提條件。
“好,這可是你答應的,不許反悔啊!……你們都可以作證。”秦帆興奮,眼神微眯著,似吃定陶明明的神情,同時手指餐廳的服務生,要求作證。
陶明明真想上去錘秦帆丫的,可奈何這小子屬泥鰍的,根本抓不住。
直到鄙視陶明明已經答應滿足他的條件,可這小子還一副防賊似的防著她,並且一隻手始終壓著藏信件的地方。
“答應什麽呀!秦帆你可不夠意思,有好處也不拉著我,”這個時候從門口傳來一道聲音,似有魔性一般,讓咖啡廳中所有人都神情一震。
“壞了……”瞬間,陶明明心裡沒底,惡狠狠的看著秦帆,那意思不言明了,警告秦帆的表情深刻到位。
“晶晶姐,晶晶姐……,”隨著聲音落地,咖啡廳的服務生都看向進門的位置,紛紛客氣且熱情的打招呼。
不言而喻,王晶晶來了。
而秦帆也在瞬間挺起了腰杆,光明正大的從陶明明身邊經過。
秦帆面帶可親的笑容,看向王晶晶,略微鞠躬,陰陽怪氣的開口道:“晶晶呀!你來的正是時候,陶明明說是今天晚上要請客。”
說著話的同時,他雙手背後,手指衝著陶明明不斷變換形狀,做出各種鄙視的手勢。
陶明明氣結,奈何有把柄在秦帆手中,也不能拿他怎麽樣。
王晶晶依舊是一身紅色的連衣裙,身材高挑,冷豔氣冷豔, 可看到陶明明的瞬間,那股冷豔氣質瞬間轉變。
瞥了一眼秦帆,不滿的開口道:“你這家夥,整天就知道欺負陶明明,”
“嘿,像我這麽老實的一個人,人送外號,誠實可靠小郎君,他不欺負我就算不錯了好吧!”秦帆不服氣的道。
王晶晶面色木然的看著秦帆:“老秦…卡布基諾…。”
“得,我不說了……,”看著王晶晶的臉色,秦帆悻悻退走,進入吧台,開始親自做卡布奇諾。
等到秦帆走進吧台,陶明明與王晶晶隨便找了塊地方坐了下來。
“怎麽樣最近,事情處理完了嗎?”一坐下來,王晶晶便開口問道。
正當陶明明要說話的時候,餐廳中一道聲音不可思議的傳來:“我去,陶哥上新聞了。”
一瞬間,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吧台上方正在播放的新聞頻道。
陶明明與王晶晶也同時將目光投向電視機中。
“我台接到最新消息,長風集團今日對外宣布,暫由陶明明先生暫代董事之職,行使集團一切事物……。”
整間咖啡廳所有的服務員盯著電視,然後目光崇拜的看向陶明明。
“我靠,老陶真有你的,不聲不響的把整個長風集團都給揣自己懷裡啦!你是怎麽做到的?”
秦帆在聽到服務員開口的瞬間便已經從吧台走出,看了看電視,然後看向陶明明。
那眼神就像是看絕世美女一般,滿眼散發著魔性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