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明明眼睜睜看著那枕頭被扔向他,並沒有躲開。
枕頭砸到陶明明的瞬間,他順勢抬手,將砸在臉上的枕頭用手按住。
就在這一瞬間,他清晰的摸到了枕頭裡面竟塞有電視遙控器。
“哎吆…這枕頭裡是什麽東西…?”陶明明叫出聲的同時將枕頭扔向一邊,一副很疼的樣子,用手捂住右眼道。
在枕頭裡塞遙控器一直都是白月的習慣,幾年時間的共同生活,陶明明再熟悉不過了,此時正好有個機會製造一些別樣的風波。
“啊……”
大驚失色下,竟白月連拖鞋都顧不上穿,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門口,攙扶起陶明明坐在床邊,並且有些自責備且心疼的口吻開口道:“你為什麽不躲開呀!來,讓我看看有沒有砸出傷來。”
坐在床邊後,陶明明將手從右眼挪開,做出眼睛輕微眨動,嘗試睜開來的樣子。
“我看看”,白月語氣溫柔,滿眼自責的道,同時她用手輕輕撐開陶明明的右眼,生怕稍不留神再次碰斤陶明明的眼睛,嘴唇微張,向著陶明明的眼睛輕微吹去。
感受到白月口中如春風般的溫柔,最近一段時間一直緊繃的心弦瞬間放松不少。
趁著這個機會,陶明明雙手環繞向白月的腰肢,在對方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反轉,將白月攬入懷中。
陶明明瞬間的舉動惹的白月嬌羞不已,試圖掙脫出來,同時口中略帶惱怒的道:“放開我!我說過的,要跟你離婚!”
可白月越是掙扎,陶明明的雙手摟的越緊,並且無所謂的道“不放,要麽原諒我,要麽……”
說到後邊,陶明明聲音拉長,故意賣著關子。
“要麽什麽?”羞怒狀態下的白月疑惑道,原本做好直接言辭拒絕的準備,可誰知陶明明賣起了關子。
陶明明攬著白月腰肢的雙手取開,從自己上衣口袋中拿出在珠寶店買回的耳環。
陶明明的手從白月的腰間拿下來後,白月反而很安靜的面對面騎坐在他的腿上,並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一個白色的精致首飾盒被輕輕打開,裡面露出一對鑽石材質的耳環。
同時淡笑著開口道:“要麽接受我的道歉……老婆,我錯了,原諒我好嗎?”
陶明明收起笑容,一本正經,雙目認真且誠懇的看著白月的眼睛。
白月陷入短暫的掙扎,眼神極其複雜的看向陶明明。
四目相對下,她聲音有些嚴肅的道:“老實交代昨天晚上幹什麽去了,知不知道,一家人等了你半晚上,打電話關機,微信不回”。
陶明明聽得出來,白月有些為他著急,同時也因為他的失聯而有了小女人的不安全感,直到此時,他才徹底放下心來了。
白月發的最後一條微信“我們離婚吧!”只是怨氣的發泄而已,想要逼他盡快過來找她。
陶明明心思電轉,開口道:“昨天晚上廚房聚餐來著,原本想著很快結束後就過來找你的。可誰知被同事拉著硬是不讓走,最後拖到大半夜,導致手機也沒電了。”
其實這一套說辭他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陶明明沒有說他去了王晶晶的酒吧!
這些年他與王晶晶或多或少都有聯系,時間久了,白月自然也認識王晶晶,雖然會有些不悅,可並沒有表現出明確的反感。
白月露出疑惑的表情,撇向陶明明開口道:“真的是這樣?”
“哎吆我的老婆大人,
千真萬確,比真金白銀還真,”陶明明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昧著良心說話,隨時做好準備發誓的樣子道。 “那你還等什麽?”白月狡黠一笑,雙手環繞向陶明明的脖子,眼睛似有似無的看向他手中的耳墜。
“啊……什麽等什麽……?”陶明明一臉懵逼狀看著白月,感受著白月身上傳來的淡淡體香,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陶明明……!”白月嗔怒,眉毛瞬間倒豎,聲音帶著一絲怒意,深入骨髓。
“額…看我這記性,美人在懷竟讓我有些心猿意馬了…!”陶明明瞬間清醒過來,一拍額頭,將手中的耳墜拿了出來,向著白月的耳朵上戴去。
這個時候,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打破溫馨的氣氛
“這誰呀,真是掃興!”陶明明眉頭微皺著拿出電話,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顯示在手機桌面上,並伴隨著急促的來電鈴聲。
“趕快接電話,我去收拾東西,然後我們回家!”白月從陶明明的腿上起來,就向著衣櫃方向走去。
“您好,是陶明明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很客氣的男聲。
“哦,我是。”
“這邊有您一份文件快遞,需要您親自簽收一下,我現在在您家樓下”。
“快遞…什麽快遞…?”陶明明疑惑,如果他記性不差的話最近應該沒有什麽快遞。
“哦,看樣子應該是法院寄出來的”,電話那頭安靜數秒後傳來快遞員的聲音。
陶明明腦袋嗡的一下,險些站立不穩,可硬是強撐著,盡量讓自己平緩的坐在床邊。
“好的,你稍等半個小時,我就回來!”說罷!陶明明掛掉電話,看向正在收拾東西的白月,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說些什麽。
“怎麽了老公,”感受到陶明明看來,白月轉過頭看向陶明明。
“不行,現在不能讓月月跟我回去,不能讓她提心吊膽”,心裡這樣想著,陶明明強迫自己表現的淡然一些。
他看著白月,開口道:“月月,剛才酒店打電話,有一些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我得馬上趕回酒店”。
“哦,沒事的,你先去處理事情吧!等會我讓爸爸送我回去就好啦”,白月收下行動不停,繼續收拾東西,笑著說道。
聽到白月的話語,陶明明心裡著急,他雖然不知道法院寄出來的東西是什麽,可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而且這件事情千萬不能讓白月知道。
快速在心裡編制出應對的說辭後,硬著頭皮開口道:“不是,這一次可能需要出差去外地幾天,要不然你在爸媽這裡再住幾天,等我回來後就馬上接你回家”。
“好吧!也只能這樣啦!”白月臉色瞬息變化,瞬間情緒極其低落,有些不悅,同時將手中正在整理的東西直接再次扔回衣櫃內。
陶明明長歎一口氣,表現出自己也很無奈的樣子,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白月身後,雙手從身後摟張她的腰,下巴擱在白月的肩頭。
語氣溫和的道:“好好的,辦完事情我很快就回來。”
白月雖然不是很高興,可也明白工作的重要,開口道:“快去吧!自己一個人在外邊當心點。”
陶明明拿起包,轉身便離開房間,索性電梯剛好停在十號樓,他徑直走了上去。
對於快遞員所說的法院郵寄過來的快遞,陶明明感到一股強烈的不安,此時回想起在人事部辭職時的經歷,被集團副總一個電話便阻攔住了他的離職。
“或許沒有我想的那麽簡單……”陶明明越想越感覺到心驚,直到現在,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似乎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操控著一切。
很快,陶明明回到自己家所在的小區,將快遞簽收後快去回到房間。
由於家在二樓,陶明明來不及等電梯,直接從樓梯處回到房間。
陶明明打開快件,快去瀏覽一遍後, 他癱坐在沙發上,而他手中那張法院傳票上有幾個字格外顯眼“長風集團法務部。”
陶明明陷入沉思,他不明白,一件小小的問題牛肉時間最終竟然會將長風集團牽扯進來。
而極力反對問題牛肉流入廚房的他此時卻成為被告,被長風集團告上法院。
“老師……”猛然間,他想到了老師丁凱,以他這些年的了解,老師雖然在集團內有些人脈,可絕不會擁有這麽大的影響力。
他拿出電話,剛準備打電話給老師丁凱的時候,微信界面上老師的微信頭像竟巧合的彈跳了出來。
“明明,小心陳東。”
簡單的一句話,讓陶明明醍醐灌頂,直到此時,他才意識到真正的黑手是陳東,而老師之前站在陳東一邊或許是為了利益,也或許是被脅迫……
他快速翻出來老師丁凱的電話,接連打了數遍,都是同樣的結果“正在通話中。”
忽然間,手機屏幕再次亮起,陶明明仰著頭,將手機拿了起來,點開短信頁面。
“陶總廚,由於您與長風集團牽扯法律問題,經酒店高層一致決定,即日起,將終止您與本酒店的勞務合同,請您在半個月內前往酒店人力資源部進行工作交接。”
緊跟著,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是酒店人力資源部的號碼,陶明明不用接聽都知道是什麽事情。
陶明明雙目猩紅,他沒有接聽,直接將手機關機,扔在一邊。
數個小時前才出現一些轉機,可轉瞬之間,便全都不複存在,甚至還被一紙訴狀告上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