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薛慕落足在點星峰,棲霞劍派這個傳說中弟子最少的峰巒上時,仍是心有余悸,剛才耳邊呼呼生風,臉頰刮得好疼好疼。守玄真人收回寶劍,淡淡說道:“這裡便是點星峰了。”
薛慕抬眼望去,卻有些驚奇不已,只見這點星峰只有稀稀疏疏竹舍五六間與龍首峰氣勢恢宏的殿宇一比簡直是天差地別,“嘿嘿,難怪這點星峰弟子最少,就這地方有誰願意過來!”心裡正想著時,只見一間竹舍裡走出來四個男子,這四人年紀都在三十左右,卻是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相映成趣。薛慕看了第一眼便忍不住想笑,可是守玄真人一道凌冽的眼神卻又讓他笑意全無。
這四人來到守玄真人面前,恭恭敬敬的拜了一拜,齊聲道:“弟子恭迎師父回山。”守玄真人微微點頭,將薛慕推上前來,說道:“給你們帶回來一個伴兒,陸猴兒,以後你變好好教他燒火做飯,洗衣掃地。”
那最瘦的弟子先是愣了一愣,最後咧嘴笑道:“師父放心好了,我一定好好教導這小師弟。”守玄真人點頭,說道:“那好,我先回去打坐了,等會兒晚飯好了記得端到我房間裡來。”那高個兒的弟子點頭說道:“是,師父。”守玄真人緩步離去,這四個人立馬圍著薛慕,問道:“小師弟,你是師父他老人家新收的弟子嗎?”薛慕搖頭,“他老人家不願意收我為徒,隻叫我來點星峰燒火做飯。”陸猴兒哈哈一笑,拍了拍薛慕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師父他老人家對我實在是太好了,小師弟,以後你就好好地跟著我學了。”什麽跟什麽嗎?”薛慕在心中狠狠的鄙視了他一番。
那高個兒弟子微微一笑,說道:“五師弟你別逗他了。”隨後又問了問薛慕的名字,薛慕看他倒還眼順,說道:“我叫薛慕。”高個兒點頭道:“我是你二師兄朱和。”嘿嘿一笑,指著其余三人依次介紹道:“這小矮個是你三師兄馬騰,這胖子是你四師兄牛武,這瘦竹竿是你五師兄陸猴兒。”
三人一愣,都不樂意了,說道:“二師兄有你這樣介紹我們的嗎?”薛慕也是忍俊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拱手道:“薛慕見過幾位師兄。”朱和接著說道:“咱們本來還有一位大師兄的,只可惜他英年早逝了!”薛慕問道:“朱師兄說的是饒石大師兄嗎?”朱和點頭,說道:“小師弟也聽說過饒石師兄?”薛慕道:“來棲霞山之前聽很多人提起過饒石師兄,聽說他是唯一一個和天劍門的青玄劍客打成平手的人物。”四人都是長長一歎,不再多說此事。
朱和道:“薛慕,不管你是不是師父他老人家收的親傳弟子,但你入了我點星峰便是我點星峰的弟子,算起來你是第六個拜入點星峰的弟子,那以後你便是我們的六師弟了,我點星峰雖是棲霞劍派的一條分支但也有許多自己的規矩,你剛來點星峰還不太熟悉以後這些事情便多多問問你牛武師兄。”
薛慕點頭,朱和又繼續道:“陸猴兒,你先帶薛慕回去,給他收拾好床鋪被褥,師父既然將他交給你,那以後便由你來教導他了。”陸猴兒嘿嘿一笑,說道:“走吧,六師弟!”
夜色漸漸降了下來,這一餐因為薛慕的到來倒是多加了幾個菜色,陸猴兒甚至把一隻下蛋的老母雞也清燉了,香氣飄飄,讓人食指大動。
陸猴兒將最好的菜夾了滿滿的一碗後遞給朱和道:“二師兄,這飯還是你端到師父房間裡吧。”朱和笑道:“好的,不過你們別趁我不在把好吃的都給吃光了。
”三人一陣大笑,馬上動起筷子各自夾了一塊雞肉放在碗裡。馬騰見薛慕還不拿起筷子顯得十分拘謹,也替他夾上了一塊。 薛慕謝過馬騰,卻突然發現桌子上多了一副碗筷,有些好奇便問道:“馬師兄,這桌子上怎麽多了一副碗筷啊?”
馬騰微微一歎,說道:“那是給你饒石大師兄準備的,他雖然已經離開我們了,但卻永遠活在我們心中。”薛慕點頭,心中不覺對這位傳奇人物更是好奇不已。
吃過晚飯後棲霞劍派的弟子還有一節晚課要做,點星峰上的幾人也不例外,朱和幾人各自回到房間裡打坐練功,薛慕卻被馬騰叫到屋外。
夜空晴朗,繁星點點,兩人各找了塊石階坐下。馬騰說道:“六師弟,不管是你是外門弟子還是真傳弟子只要拜入了點星峰都必須要知道本門的歷史,咱們點星峰雖然是三條分支中弟子最少的一支,但卻是從祖師爺青萍劍客開山創派以來傳承最好的一脈,每一次四脈會劍時出類拔萃者的有幾個不是我點星峰門下。”
點星峰出了個饒石,薛慕對馬騰的話倒是深信不疑,心道:“總有一日,我也要讓所有人知道點星峰除了一個饒石還有我薛慕,守玄老道,你看好了吧,終有一日我也會超過你那寶貝徒弟的,叫你當初不收我為徒,我一定會讓你後悔這個決定的。”
馬騰自然不知道薛慕心裡打的什麽主意,又將棲霞劍派大大小小七十二條門規一一道來。這麽多東西薛慕自然也一下記不住,馬騰講了一半索性從懷裡掏出一本《門規》扔給薛慕, 說道:“這麽多東西,我一下也講不完,六師弟也未必能完全記下不若回頭慢慢看去,有不懂的地方再來問我吧。”
薛慕聽著這些生硬的條條款款本來就有些瞌睡,聽到這話正中下懷,嘻嘻一笑:“三師兄放心好了,我一定會用心去看的。”馬騰打了哈欠,一伸懶腰,說道:“那好,六師弟你慢慢看,我先回去睡覺去了。”
薛慕見馬騰走遠了也懶得再翻看那枯燥乏味的《門規》,把書一合塞到了懷裡去。回到住處,卻見陸猴兒仍在打坐吐納,瞅了半響也瞧不出個名堂來,索性脫鞋上床準備就此睡覺去了,冷不防乾乾瘦瘦的陸猴兒猛一睜眼,迅疾如風的將薛慕拉了下來,淡淡說道:“六師弟,這晚課還沒結束可是不能上床睡覺的!”
薛慕爬了起來,卻是哭笑不得:“五師兄,你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啊,再說你們一個個都練功去了又沒人和我玩,我不去睡覺幹嘛去啊,要不你教我練劍吧。”
陸猴兒笑了笑,道:“你說的也是,不過師父隻讓我教你砍柴挑水,燒火做飯,並未讓我教你練氣學劍。”想了想,又道:“你雖然不曾正式拜在師父門下,但身為外門弟子學一學入門的練氣之法卻也是無妨的。”薛慕喜道:“那好啊,五師兄你教我吧。”
陸猴兒呵呵一笑,說道:“可以倒是可以,不過在這之前你倒是應該先把三師兄交給你的門規紀要背的滾瓜亂熟才行的。”“沒得商量?”“沒得商量!”薛慕一聽頓時蔫了半截,無可奈何掏出門規繼續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