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鷗泥漿,起床了。”
天剛剛亮,沐紫胭的聲音就從屋外傳來。
這個世界的空氣很清新,雖然摻雜著些許的海腥味,但是呼吸起來也是異常的舒暢。嘔,這腥味好齁。
走出船屋的時候,旁邊的船上,屋子上的煙囪已經冒出了嫋嫋炊煙。
海岸旁,一道道炊煙匯聚在天空中,如果再來兩聲雞鳴,那絕對是一副恬淡的農家晨景。
“胭胭啊,你說你們這住在海上,去哪裡劈柴啊?”看著旁邊船上堆著的整整齊齊的柴禾,墨景明問到。
“柴禾啊,不用劈的,那些過往去秘境裡探險的修真者們會送來的。”
這緊鄰秘境入口的小村子儼然已經形成了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那些修真者來秘境,在入口處歇息,漁民們會招待他們,而他們,也自願地帶一些日用品,柴禾什麽的過來。有時候,還會有一些稀罕的小玩意兒送來。
當然,除了食物以外,這裡的漁夫們更是擔任著一個巨大的職責——送人去秘境入口。
只有這些經驗豐富的漁夫能夠在風浪中撐船,把人送到秘境入口。在秘境入口方圓兩裡地外,靈氣就會被壓製,靈舟無法使用。而且還會有異樣的風浪。這一切都絕非那些修真者能夠輕易駕馭的。
被壓製了靈氣的修真者,和普通人有什麽兩樣?
在自己的大背包裡拿出來牙刷牙膏和一個折疊的杯子,來到正在洗衣服的沐紫胭身邊。
“胭胭啊,哪裡有水啊。”
“啊?船底下到處都是啊。”
“我是說淡水,刷牙洗臉用的。”
“哦,淡水在那邊的水缸裡。”沐紫胭指了指船屋。“那個,你會刷牙嗎?”
“我,不應該會嗎?”
“我以為只有城裡的醫師會的。”
“不是吧,我看你牙挺白的啊。”說著,墨景明用手掰開了沐紫胭的上嘴唇,露出了沐紫胭白玉般的牙齒。
墨景明突如其來的一下,讓本來坐著搗衣的沐紫胭宛如受驚的小兔子一般跳了起來,後退兩步。
看著旁邊沐豐年皺起來的眉頭,墨景明只能報以尷尬而不失,沒錯,就是尷尬的微笑。
墨景明從小在自家的私有島嶼,閻王島上長大。閻王島上,有著世界上實力最強的殺手雇傭兵組織,閻王殿。這閻王殿是墨景明的父親墨宇霄組建起來的,而墨宇霄的代號便是閻王。
從小,墨景明就飽受那些開放的殺手小姐姐的調戲。俗話說久病成良醫,被調戲多了,墨景明自然也有一些反抗的措施。
不過,墨景明可沒有發展成某校長的想法。受自己父母的影響,他還是非常重感情的,比起沾花惹草三妻四妾,墨景明更向往一份從初戀走到永遠的愛情。
至於剛才的動作,不過是下意識罷了。哪怕穿越到了異世界,墨景明也沒有開后宮的打算。
emmmm,后宮?想想好像也不錯啊。
在沐紫胭的指引下,墨景明用那碧綠色,如同毒藥一般的漱口水漱了漱口。還好,味道沒有想象中可怕,更像是綠*,清新,你我*。
洗漱罷,吃了飯後,沐豐年便開始收拾漁網乾糧,準備出海了。
經過剛才的尷尬,墨景明感覺沐豐年看自己的眼神就宛如自己偷了他的綠色能量一般,自己也開始注意控制和沐紫胭的距離。
雖然自己就算不住在這裡,隨便找個地方也能生存下去,可是有這麽好的地方可以住,還有小蘿莉養眼,誰願意去野外和虎狼一起睡覺呢。
頂著沐豐年的目光,墨景明還是跟著上了漁船。
他的匕首不見了,船上並沒有找到,沐家父女也表示沒有見過什麽匕首。多半是在海中漂著的時候掉進去了。
雖然現在回去找,不亞於海底撈針,但是這匕首可是墨宇霄的寶貝,出發前才鄭重地交給他的。
解開繩子,起航。小嶼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避風港,海面頗為平靜。
海的顏色和地球上,那些喪心病狂的人開美顏拍出來的大海如出一轍。
朝陽,大海,漁船,微風。這畫面,應該是出現在朋友圈裡圈讚的照片,可惜墨景明沒有拿手機而且移動的信號應該還沒有覆蓋到這裡。異世界,怎麽說也要比珠穆朗瑪峰和南極洲更偏遠一些的吧。
“沐叔啊,恨你說個事。”撐著船的墨景明扭過頭去,看著咂煙鬥的沐豐年說到。
“嗯。”
“昨天被水泡糊塗了,昨晚睡了一覺,我想起來了,我的身份。”
“想起來了?想起來就好,早點回家,免得家裡人心焦。”
沐豐年的語氣雖然平靜,但是墨景明也是從小學習察言觀色的, 能看出來他內心的不滿。確實,沐豐年是個淳樸的漁民,他能在海上救人,在自家招待,但是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任由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在家裡,還對自己女兒舉止不當。
顯然,墨景明給沐豐年留下的印象並不好。可能是這裡恬淡的氣氛讓墨景明有些放松,動作有些不過腦子了。
“額,可能回不去了。我家在東邊的一個小島上,嗯……我是隱世家族的子弟,被安排出來入世歷練的,不想剛出海就栽了。”
“隱世家族啊……”沐豐年若有所思的撫了撫胡須。
“對了沐叔,之前你把我撈起來那片水域在那裡,還記得嗎?”
“怎了?”
“我身上家傳的匕首不見了,多半是掉海裡了,想去找找。”
“匕首?找不著了,這麽深的海,去哪裡找?”
……
脫了外套,隻穿著緊身戰鬥服的墨景明跳進了水中。
作為在這片海域上生活了數十年的漁人,沐豐年對於每一片海域都熟悉到了極致。看似一成不變的大海,實際上也會因為海床不同的深度而導致光線光影以及水流方向的細微差距。
沐豐年帶著墨景明來到了他的出生點,攔不住,墨景明決心要去找匕首。雖然墨景明表示讓沐家父女先去打漁,自己一會兒遊回去,但是出於對一個生命的尊重,沐豐年堅持要在這裡等著,哪怕要等到的,可能只是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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