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計在於晨。”修行也是如此。
清晨,碎星宗西谷一處庭院中,伊雲言一如既往的在打坐修煉。
其實,他在十七年前還是另一個世界——地球的一位三好青年。伊雲言覺得可能是天妒英才,在一次過馬路,隻覺得心口一痛,仿佛被什麽東西砸了,然後整個身體軟綿綿的倒了下去。在看到周遭的人衝過來的那一刻,伊雲言熱淚盈眶,趕緊用盡畢身的力量,說了一句只有唇語專家能聽到的話:
“不要闖紅燈”
直到再一次有意識的時候,他變成了一個剛出生嬰兒。
在日後的成長與經歷中,他才發現這個世界——沒有紅燈闖,有的是飛天遁地,日行萬裡的修練者。
伊雲言覺得自己作為一個王朝的世子,且只有一個兄弟的情況下,並且這個兄弟隻衷心與修煉不管世俗的情況下,他應該是王統的最好的繼承人,應該榮華富貴一生。
但再一次天意難料,碎星宗有一條律令:“凡是附屬勢力必須向我宗遣送一名與勢力之主有血緣關系的人員“
於是在上述條件下,伊雲言也成了一名合格的人選。於是乎在十年前他也體會了一遭“天上人間”
“呼~”
隨之而出一口濁氣。伊雲言緩緩起身,轉身一拳向本在身後的鐵雲木砸去。
隨著轟然一聲巨響,原本樹大根深的鐵雲木直接被分成了兩截。樹葉嘩嘩作響的落了一地。
伊雲言不由得心生喜悅之感。“鍛體九重巔峰成了”。再進一步的話,就是打開丹田、凝氣成海,進入凝海境。
搖搖了頭,伊雲言把心思收了回來。畢竟鍛體境到凝海境是修練者面臨的第一個大“溝壑”。接下來的消耗真不知道從那裡來啊。
整理了一下衣著,接下來要解決今天的第一個問題——“吃”。至於辟谷,那是凝海境之上抱丹境修士才能做到的,吐納之間,蘊和天地之氣。一個呼吸比之凡人享受一頓大餐猶有過之而無不及。
“咚咚咚”
正當伊雲言收拾完餐具之後,一陣敲門聲響起。
“來了”一邊去開門一邊說道:“前輩今日可真準時”
只是打開門卻令伊雲言有些吃驚,不是每日尋他來下棋的那個前輩,而是~
“王兄”
對面正是同他一起來到碎星宗的王兄——伊雲城,只不過對方入宗時一下便成了內門弟子,而他則作為質子則被囚禁在這西谷之中。兩人相距不過數裡,地位卻是天壤之別。十年時間也只有屈指可數的幾次聯系,故才有些吃驚。
看著對方,伊雲城開玩笑道“怎麽,不歡迎王兄我呀”
“當然沒有,王兄能來寒舍,自是榮幸之至,何來不歡迎之理”
王兄伊雲城雖然知道時間會磨平一切,但親耳聽到這一番寒暄之語,還是有些失望。
反應過來,伊雲言又道:“王兄請進。各位請進。”
“世子閣下的這庭院真是別具一格啊,哈哈哈”看到院子的景象是一片髒亂差,王兄伊雲城身後的一個家夥笑道。當然笑聲中的不滿是顯而易見的。
伊雲城瞥了一眼那個家夥繼而也是笑了笑說道:“看來雲言你的修行也沒有落下,很好。”
眾所周知,鐵雲木是測量鍛體境修士最簡便的方式。但想要一拳之力將鐵雲木打成兩截,最低修為也至少是鍛體八九境。
“王兄見笑了”伊雲言倒是從容的說道“各位先請進,
到屋裡說話。” “不用了,你以為伊師兄和你一樣閑呀。”伊雲城身後的那一個家夥再一次嘲笑道。
“趙飛,”伊雲城皺眉說道:“對我的安排很不滿啊!”
“師兄,不是不是~”剛才剛嘴的那個家夥也就是趙飛趕緊解釋道,不過顯然有些詞窮。用胳膊戳了一下旁邊的兄弟,顯然是想讓其救一下場。
不過不待旁邊的人說話,伊雲城輕“哼”了一聲。
再一次微笑著對伊雲言說道:“我這一次來確實是有一件事相告知還有一件事相求”
“王兄客氣了,有什麽盡管吩咐,只是一介囚禁之身,恐心有余而力不足。”沒管趙飛仇恨的眼神,伊雲言繼續回答道。
“哈哈,這個你大可放心,我這次來恰好可以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在伊雲言疑惑的眼神中,王兄伊雲城緩緩伸出右手,隨之後面的一個家夥遞上了一個錦盒。伊雲城又遞向伊雲言
“你且打開”
伊雲言一邊心裡想著這個王兄在買什麽關子,一邊緩緩的打開了盒子。
飛羽王朝的傳國玉璽。他對這個東西並不陌生,看了看王兄伊雲城:“這是~”
“雲言你也知道,我們父王只有我們兩個兒子”輕歎了一聲,王兄伊雲城繼續說道:“至於我,一心向武,這王統的繼承最好的人選非你莫屬”
“可我是~”
不待伊雲言繼續說, 伊雲城又道:“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向執事以及長老請示過了,宗門也已經同意,當然現在只要你願意,你就可以脫離西谷,成為飛羽的王主。”
“這、這、這,我、我願意、我當然願意”實現十年心願的機會就近在眼前,伊雲言隻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使得旁邊的家夥一陣大笑。
伊雲言則對此不以為意,誰可以明白被寂寞“擁抱”了十年的感受?十年來,與他唯一相對比較頻繁來往是一位不知名的長老,說來這也是伊雲言在碎星宗唯一件可以說道的事。至於西谷中其他的一些同類人,有明確規定不可相互來往。
“哈哈,你不用著急,”伊雲城笑道:“還有一件事通知你,你要做好準備。”
伊雲城忽然變得嚴肅了起來,如果說之前是天上掉餡餅,接下來的話就如同晴天霹靂。
“父王仙逝了”伊雲城的一句話如利劍刺進伊雲言的心中。
“父王-——也仙逝了~”伊雲言呆呆地站著重複著這一句話。
伊雲城之後繼續說道:“父王六天前仙逝的”
輕輕地吸了一口氣,伊雲城又說道:“今天下午你直接拿著這個令牌,出了宗門徑直來飛星鎮的望星樓即可。”
伊雲言則在迷糊中答了一個“好”字並且接過了一個印有“敕”字的令牌
沒管伊雲言,伊雲城帶著一行人自行離開了。
看著遠去的一行人,伊雲言還是沒有忍著,兩行清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