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為你的罪行!狡辯!”王小北怒吼著揮出一擊。
他的雷暴雷壓已經達到臨界點,竟然覆蓋鐵棒後,平靜下來,似那白潔的月光,連聲音都沒有一毫——那是一根真正的光棍。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我一憤怒,雷壓就無限上升?”王小北也被這現象嚇住,似乎發現了端倪,異能的能力大小,難道和情緒有關?並不只是受到系統控制,但這個念頭只是稍縱即逝,並未太在意。
如此一來,林真人倒也不敢硬拚,他的劍經不住如此高強度的電壓。
不過他又豈會怕了王小北,不敢正面對抗,卻左手不停滑動,便見地面抖動,劍氣從泥中破土而出,扎串王小北鋼化的腳掌,然後向著小腿扎去。
王小北自然知道不妙,連忙竄到天空,卻剛跳到天空就知道自己又犯下大錯。
“鋼化滾球!”
無數劍氣從下撲來,他無奈隻好抱圓翻滾,才堪堪躲開。
“我有罪行,嗯,那我問你,世人哪個沒有罪行!”林真人看他變個球一樣在地上滾著,倒也不急攻擊,“外面那人難道沒有罪行?他欺負你難道不是罪行?”
“不一樣!”王小北站了起來。
“怎麽不一樣,你問問他逼死多少人,和我有甚區別?”
“我說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你看,你這樣不講理,你又和我有什麽區別?”
“因為他,已經悔改!”王小北再次猛擊。
“哈哈哈,可笑,悔改就能忘掉罪惡?那好人是不是太吃虧了?”林真人不停抵擋。
哪知王小北突然收手,將鐵棒釘在地上,“我沒念過書,我不懂你的那些大道理。”
他單手握著鐵棒,又開始召喚雷暴,“所以我也不想和你講道理,我娘說...不對,我娘好像沒有說過這些,那就是我王小北說的,你給我聽好了!”
“你覺得你是對的,那我王小北,就打到你認錯!”鐵棒釘在地上,發著光芒,不斷“嗡嗡”對著地面發出一波波的環形衝擊。
接著兩手抱拳,一腳蹬地,衝向林真人。
林真人沒料到他會放棄武器,瞬間便被一環環的雷電擊中,身軀麻痹了瞬間,可就這瞬間,便被王小北抓住了機會,大驚之下暗叫不好。
“陳三說,是你把他逼成了一個瘋子。”王小北向前滑倒,右手拍地旋轉一把從後抱住麻痹的林真人,往後摔去:“這一下就是替他打的!”
“30倍!致死摔擊!”
只聽“轟隆”一聲,塵煙四起,林真人直接後頸落地,摔了個天崩地裂的感覺。
他卻瞬間拍地翻身而起飛向空中,大喊三聲:“好,好,好!”
此時他已然受傷,頭流鮮血。
又見他也扔下長劍,大喊一聲:“果然赤手空拳,最是爽快!”
鐵棒雷電已經耗盡,兩人在地面像個混混一樣廝打起來。
鋼拳帶著雷光打的林真人鮮血四濺,
真氣混著劍意扎的王小北滿口哀嚎。
兩人就這樣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為自己證道。
也不知打了多久,兩人終於累了,疼了,倒在地上氣喘籲籲。
“我山中修道半載,衝上六災,以為看破紅塵,卻來到紅塵的第一天,就破了道心。”林真人吐出血沫爬了起來,“我以為我看透天道,想不到卻看不透人心。”
“世人不值得我來守護!他們就該被妖怪吞噬,
因為!他們比妖怪還要殘忍!”林真人單手舉起王小北,一拳轟在他的胸口,發出“噌”的一聲。 只見王小北鋼化的胸口都被打出一個深坑,吐出一口鮮血。
“所有人都行著惡,卻求著仙!”第二拳又來了,王小北鼓起所有力氣捏住那個碩大的拳頭,兩人開始角力。
林真人咬牙切齒:“都該死!”他猛然收回拳頭,又是一拳擊打在王小北的腹部。
師父給的那塊高級靈石掉了下來。
“噗通!”
林真人將王小北扔出,彎腰撿起那顆靈石,臉上露出微笑,然後捏碎吸收。
只是瞬間,空了的真氣便恢復了一大半。
看著王小北漸漸爬起來,他又衝了上去,一拳拳的打在王小北的胸口。
盡管鋼化的王小北感覺不到疼痛,卻知道這樣下去肯定被打碎,兩掌便開始不斷擠壓雷暴,雷霆的力量越積越多,他的鋼化手臂竟然開始發紅。
“砰!”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而他來不及思索,兩手緊緊掐住林真人的左手,被雷壓燒紅的鋼手瞬間突破了林真人的防禦!
“嘶!嘶!”冒出熱氣。
林真人的手臂被高溫和巨力雙重擠壓,皮膚開始崩裂碳化,“啊!”連忙抽手發出一聲長長的哀嚎。
王小北跌落地上,翻身躲開,解除鋼化,又拿出最後一枚丹藥吃了下去。
“怎麽回事?怎麽剛才發紅發燙?”他自己還沒搞明白,“再試試!”
“鋼化!”
雙手又開始不停壓縮聚集雷暴,可這一次無弄如何都無法實現。
“怎麽回事?這異能怎麽這麽奇怪!難道是剛才快被打死時情緒導致的?”
不再多想,藥效已經發揮作用,他又衝了過去。
林真人此時左手已經基本作廢,無法用力,剛想掏出丹藥吃下,卻只有右手,耽誤了功夫,便被王小北把握住機會一拳擊倒。
王小北看了看地上的丹藥,全部撿了起來帶著灰塵一把吃下。
“你!你!你!”林真人大驚,那是為了準備渡劫的上等丹藥,自己都舍不得吃,卻被王小北一口全吃了!
“好爽啊!體能漲到38了。”王小北笑了笑,走到錯亂的林真人身邊,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林真人雖然被他一拳擊打在臉上,卻因吞噬了高級靈石,真氣充足,就算被擊打,也無大礙,右手掐著劍訣,便見無數劍氣又攻了過來。
王小北鋼化的後背被插入幾道劍氣,卻不管它,只是一拳拳的打向林真人的臉。
“服不服?”
“認不認錯!”
...
院外,
童子歎息一聲,看向葉婉兒,拜了一下才道:“這位姐姐,可有短劍借我一用。”
“我一女子,哪裡會有那等凶器!”
“也是。”說完他便往院子裡走。
“傘,倒是有。”葉婉兒將傘打開遞了過去,“裡面灰塵大,你這小臉這般白淨,可別弄髒了。”
“謝謝!”童子接過傘,撐著它,往裡面走去。
起風了,大槐樹沙沙作響,無數黃了的葉子, 隨風飄下,落在傘上。
“他要幹什麽?”王麟不懂問道。
“我又如何知道!”葉婉兒說道。
“你...你這性子...好像年紀很大,看透很多。”王麟無意脫口而出。
“你找死!”葉婉兒怒道。
“誒,不是我找死,我是怕他找了個媽。”王麟心中默默念道。
“別打了。”不知何時童子站在了院中。
王小北停了下來,看向他。
林真人其實受傷並不嚴重,他的真氣還很足,只是左手暫時廢了,被王小北佔了便宜,“靈兒,你來做什麽。”
“師父,剛才在外面聽他們講的話,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靈兒撐著傘,走向師父的劍。
“你想幹什麽,你不是他的對手。”林真人慌了。
王小北也呆了,“我不跟小孩子打!”
靈兒撿起了長劍,舞了下道:“師父,我不會跟他打的。”
他把目光轉到王小北的身上,“這位大哥哥,你便是打到明天,也不是我師父的對手,更別說讓他服你!”
接著,開始環顧四周,似乎回憶這個破碎的院子,之前的模樣。
這裡是他長大的地方。
等看夠了,
他突然跪倒在地,白嫩的小臉,流出兩行清淚。
“師父,徒兒不孝,當初一聲啼哭,將你拉入紅塵。”
“是我害的你破了道心,是我讓你厭了這世人,是我讓你犯下大錯。”
“今日我便用這一劍,送你離開!”
說罷一劍抹向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