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婧搖了搖頭,不過也沒有解釋自己是來幹啥的。
康飛注意到她心情好像不是太好,因此聰明地止住了話題。
一路無話,兩人到了板倉街站後,在校門口分開。
雖然去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是一個方向,不過為了防止別人看到他倆在一起有誤會,因此康飛主動提出他要去操場逛逛,讓她先回吧。
看著他的背影,趙婧咬了咬嘴唇,心裡有些感動。
其實對於康飛的用意她也很猜出來,在車上他主動幫自己擠出空間的時候,趙婧就能夠感覺到康飛是一個非常熱心、體貼的人,主動離開也是為了避免自己尷尬。
但是面對他的問題時,不知道為什麽,她沒好意思告訴康飛她是去仙林兼職的。
趙婧家裡的情況非常不好,平時的生活盡管已經非常樸素節約,偶爾也會用度拮據,因此她只能自己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去賺點生活費。
學校旁邊也有很多小店招兼職的大學生,不過趙婧不想讓同學看到她做這些事情,隻好舍近求遠去仙林的一家奶茶店打工,一個小時20塊錢。
這份工作也是之前有個仙林的學長給她介紹的,最近他有事沒事就往奶茶店跑,雖然沒啥過分的行為,趙婧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自卑而敏感的她自然知道學長的醉翁之意,但是目前自己的情況,實在是沒有多余的心情和精力去談戀愛。
都說大學生活是人生最美好的時光,然而有的人自從一出生,就承受著別人一輩子沒有承受過的壓力和苦痛。
趙婧打算,實在不行就只能先把兼職辭了。
那天考完試她本來想問問康飛在做什麽兼職,突然賺了這麽多錢,可惜話到嘴邊還是沒說出口。
心事重重的趙婧回到宿舍,拿了幾本書就繼續去圖書館學習。
康飛繞了一大圈後,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給周歆打電話:“歆哥,在哪呢?”
自打上次和鄭佳佳鬧了誤會,周歆痛定思痛,決定快刀斬亂麻,直接向後者表白了。
表白現場沒有任何陣勢,周歆直接去圖書館把勤工儉學的鄭佳佳拉到了學校的雕像下面,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周歆說:“佳佳,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早就彼此看對眼的兩個人就差臨門一腳,而且鄭佳佳也早就心裡原諒了周歆,那件事發生後好幾天見他沒來圖書館,還準備主動去道歉呢。
因此,鄭佳佳漲紅著臉,臻首輕點,便同意了。
沒有玫瑰,沒有擁吻,兩個志趣相投,低調篤定的人如同前世般走在了一起。
人間的情話本就不多,一位女子的臉紅勝過一大段告白。
我心悅你,我不信你不知。
康飛也沒想到因為他,居然導致周歆和鄭佳佳陰差陽錯提前確定關系了。
這時候兩人正在圖書館學習,康飛走到桌邊,看到他們依舊像之前一樣保持著距離,姿勢端正地寫寫畫畫,並沒有因為關系有進展就舉止無度。
他跟鄭佳佳無聲地打了下招呼,隨後示意周歆出來。
“什麽時候帶著佳佳,我們一起吃頓飯唄,正式認識一下。”康飛拍了拍周歆的肩膀,笑道。
周歆點點頭,開口問:“沒問題,飛哥有啥最新指示?”
兩人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康飛把林如琢那件事說了下,同時也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這件事一定有一個獲利方,當然他沒提唐麗靜。
周歆皺著眉頭想了想:“你的推測還是有道理的,
如果是李青龍的話,乾這種事沒啥心理壓力。” 他們宿舍有個哥們就是在《電路》考試之後給李青龍送了一千塊蘇果卡,成績由不及格變成了八十多分,因此周歆對李青龍的作風也有所耳聞。
康飛他繼續說道:“如琢把這場比賽看得很重,她肯定不會放棄的,因此我想幫幫她。歆哥,你有沒有空頂替那個女生加入她們隊伍?”
對了康飛的請求,於情於理周歆都要竭盡全力,他沒有猶豫就答應了:“有空是有空,但是我之前也沒花時間研究,怕幫不上什麽忙。”
“沒關系,總比那個劃水的女生強吧。我是這麽想的,歆哥你先把智能車的基礎知識和程序都背熟了,調試的事情還是交給他倆,反正也要拚一把,只要不在答辯階段翻車,就還有機會。”
至於那個女生願不願意讓出坑位,開玩笑,如果不是遇到林如琢這樣的隊長,她恐怕早就被勸退了。
這時鄭佳佳也跟出來了,康飛主動開口道:“嫂子不好意思,借歆哥用兩天幫我個忙,打擾你們新婚燕爾了。”
鄭佳佳羞澀地一笑:“沒事,周歆和我說你是他最好的兄弟,幫忙是應該的。就怕他做不好, 耽誤你的事情。”
康飛點點頭,前世他對鄭佳佳的印象就極好,一點也不小家子氣,同時在外也很能給周歆撐場面。
這種賢妻良母的屬性在他們還是學生的時候,就已經初現端倪了。
不過眼下還是要說服林如琢,康飛給她打了個電話把她約下來,將唐麗靜的關系裝作是自己無意間聽到的跟她說了一下,隨後又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分析了一遍。
林如琢冰雪聰明,在康飛還沒有解釋完,就已經猜出來了。
她不擅長人際關系的處理,並不代表她不知道這些。
只是每個人都有一套自己處事的方法論和價值觀,因此林如琢此前壓根就沒從這個角度分析過,這也是大部分在象牙塔裡面被保護的太好的人的通病。
康飛感受到她內心的失落,不禁心生憐意,大膽地在樓下直接抱緊了她。
“討厭!”
林如琢小拳拳錘他胸口,掙脫開來,還心有余悸地環視了一圈。
對於她這時候的鴕鳥心態,康飛了如指掌,因此也沒有繼續調戲,他正色道:“我已經跟歆哥約好了讓他來幫你,哪怕打打下手也是好的,你回去就跟李青龍提一下這件事吧。”
“哎,就是不知道怎麽跟那個女生講。”
林如琢有些苦惱,拒絕別人這種事情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康飛沒有開口,有些蛻變還是要靠自己去領悟,他期望和林如琢共同成長,而不是將她變成一個沒有能力的附庸。
至少目前來看,她還是懂得好壞,聖母得不算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