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未剖,氤氳混融,渾渾瀹瀹,莫名其始,謂天地萬物之源,即無極太極之玄,謂之先天玄元之炁。
天生萬物、惟人最靈,匪人能靈、實心是靈,心為主宰、一身之君,役使百骸、區處群情,物無其物、形無其形,稟受於天、良知良能,氣拘欲蔽、日失其真,此心即失、此身亦傾...
男、女性進入青春發育期後,都會出現正常的生理現象,男會遺精,女有月經,道門謂之“身漏”,即稱“漏身之體”。精與血為人體生命的“至寶”,也是人類繁衍生息的根本。但繁衍生息男無須天天走、女不該月月失。然人類生性貪圖享樂,更戀床地之歡,固造成元精元炁的耗損,使元氣走失、疾病叢生而不能怡享天年。
又因人之喜、怒、哀、樂、愛、惡、欲七情,眼、耳、鼻、舌、身、意六欲,生出諸般貪慕憎惡情緒,又厭行保養身心茁壯元氣之法,久而久之,致使精氣神外泄,泄而不止,勞及性命。
蓋大眾皆多是晚年病故,乃至中年早夭,自然壽數終了而謝世者銖兩分寸寥寥無幾。
修真之道先修身,所以欲行真道,需先強健體魄,補益身漏,修身養性,練養精神,使得自身精氣神日漸盈滿,以致身心安定,精氣穩固,複歸乾元方為要旨。
華夏國於一年前將修真之道起始入門之理公諸於眾,世界各國各方皆以為然。
千裡之行始於足下,百丈高廈起於深基,對於任何事來說,基礎都很重要,這一點所有人都認同。
華夏,京都陽朝區的一處莊園小區,華宮私邸。
一輛邁巴赫S680豪車緩緩從門口駛進,沿著人工小河旁的水泥路向小區深處而去。
路上不時的有各種豪車過往,隨著通直的小河岸兩側的水泥路進出。
片刻之後,邁巴赫停在了一座三層地中海風格的別墅院前,旁邊還停著一輛賓利歐陸GT。
駕駛位下來一位女子,二十來歲的樣子。身穿黑色小西服套裝,裡面米白色豎條細紋襯衣,黑的發亮的高跟鞋,齊肩黑直短發,戴著一副碩大的蛤蟆鏡,下高挺小巧的鼻梁和精致的櫻桃小嘴,全身一股幹練職業氣息。
從後排下來一位少年,牛仔褲藍紋白底襯衫,拎著背包,正是學武歸來的未元介。
女子是他的姐姐,但不是親姐姐,隨老媽姓,是他那神仙老媽收養的,不過兩人從小感情就很好,勝似親姐弟。
兩人一進別墅,就看到這位傳說中的大祖,自己的神仙老媽,穿著粉花白睡衣正窩在沙發上追劇,實木大茶幾上攤著一堆外賣餐盒,此刻是一片狼藉...
雖說老媽早就過了辟谷服氣的階段了,但是她自己的理論是:“美食的滋味是不可辜負的世間奇跡之一。”
見二人進門,藍元靜起身穿上露趾棉拖鞋走過來道:“我寶貝兒子回來啦。”
上前雙手一伸一把抱住了未元介,重重的在他額頭上親了兩口,留下兩個通紅的口紅印。
一米七多的身高隻比十五歲的未元介高了幾公分的樣子,此刻修長雙手捧著他的臉笑道:“半年光景個頭倒是長了不少,快趕上老媽了。”眼睛笑成了月牙。
說完退後一步,眼眸湛光,仿佛能看透一切,掃視掃視未元介全身上下,嘴裡“嗯”了一聲。
未元介把背包放在沙發上,然後對著老媽說道:“老爸說拿給你的,說是很重要的東西。”
藍元靜掃了一眼背包說道:“嗯,
我知道。你先洗個澡,兒子,一會想吃啥好吃的?點外賣?還是出去吃?” 未元介上樓走到一半回頭看著老媽和雅文姐說道:“出去吃吧。”說完轉身上樓去了。
藍元靜坐上沙發,從背包裡拿出包袱打開,裡面是一個正方形木匣。
她捧著木匣看了一會兒,並沒有打開,神情哀傷了片刻,然後木匣消失於她手上,被她收到了不知哪裡去。
藍雅文看著略有惆悵的老媽問道:“老媽,這木匣子裡是什麽?”
“天道之眼…”藍元靜起身說道,“有些東西時候到了,自然會告訴你們的,雅文。”
藍雅文眼神驚異,此刻老媽的右手拂著她的臉頰。
“現在只要你們好好享受人生就好了,然後慢慢修煉。”藍元靜雙眼對視雅文道,“無論你選擇平凡的過一世,還是選擇修煉一途,我都會支持你的,明白嗎,孩子!”
藍元靜眼神憐愛,自己十八年前撿到雅文時,她已經奄奄一息。
在一片荒山裡,五歲大的小孩童,渾身冰涼,臉上滿是淚痕,身上血跡斑斑。
旁邊是她已經失血過多死去的母親,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女人,腹部中槍,從高速公路跳下,沿著荒地逃到了深山裡,懷裡抱著孩子,直到斷氣。
正直天亮十分,曙光微啟,兩個黑衣人搜尋而來,雙手持手槍向著站在這對母女旁的藍元靜開槍射擊。
藍元靜回頭,眼神微凜,兩人便七竅出血,暴斃而亡…
感受著臉頰上的溫度,藍雅文眼睛略微濕潤,說道:“嗯,我知道的,老媽。”
十八年前,富通集團的繼承人,排行老三的小兒子李富文死於車禍,妻女失蹤,當時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但是藍元靜知道,這是一場家族內鬥,老頭子病危,繼承人死在了路上。大兒子早年和老頭子不對付,離家廝混,常年混跡於黑道,二兒子不學無術,成天花天酒地,醉生夢死。
後來老大繼承了家業,老二得了部分股份,揮霍後半生。
幾年前,她告訴了藍雅文關於十八年前的事,問她的態度。
藍雅文表示自己已經和那個家族沒有半點關系,報仇的話,她要自己報仇,對那個殺了自己父母的大伯要說沒恨意那是不可能的。
她十五學武,十八歲修行築基,到現在是小周天九層,再進一步就可以辟谷服氣了。如果按照武學來說,她已經算是一位高手了,只是她還沒有完全打算走修煉之路,這幾年一直管理著一家投資公司,她這位養母搞著玩的,因為自己學的金融管理專業。
可是兩年前,地外文明入侵地球,讓她意識到自己應該走修道之路變強,她也有要守護的東西,自己還有個弟弟,雖然不是親的,但十多年相處下來,感情也極深,和親姐弟沒區別。
雖然她知道自己的資質可能比弟弟差了十萬八千裡,但她不想在經歷那種坐以待斃的感覺,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逐漸冰涼,這種感覺如夢魘般存在於她內心深處...
半小時之後,未元介穿著浴袍從浴室出來,回自己的房間換了衣服。
此刻正直下午,五點半鍾,五一小長假剛過,天氣漸漸轉熱。
元介下樓,見老媽和雅文姐在客廳喝茶,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說道:“一會吃什麽,老媽。”
“最近我發現一家不錯的小館子,做宮廷菜,帶你們去嘗嘗。”藍元靜放下青花瓷茶杯說道。
話剛說完,藍雅文右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車鑰匙問道:“遠嗎?老媽。”
“不遠,別開車了,我直接帶你們去。”藍元靜回答道,然後站起身。
說罷只見,三人身影變得模糊,頃刻消失於客廳裡…
京都雍和宮大街,附近的一條胡同裡。
各種各樣的人進進出出,這是一條胡同飯店,有十幾家胡同館子。
外面大街兩旁的停車位上早已是滿滿當當。
上空三十米處,三人站立半空,此刻他們處於一種奇妙的狀態,身體完全透明,就這樣憑空而立俯視下面的人流。
“假期過了還這麽多人…”藍元靜眉頭略微一皺說道。
說罷,三人又是消失,仿佛從未在這裡存在過。
胡同深處,一家門粱牌匾上寫著“齊家宮廷菜”的四合院。
三人直接憑空出現在了後院。
嚇得四歲的小女孩差點哭了,正在後院準備殺鴨子的中年人也被嚇了一跳,手中的鴨子險些蹦走。
中年人定睛一看,方才緩過神兒來。
原來是這位神仙祖宗!
藍元靜尷尬一笑道:“小齊,能安排一桌嗎?”
中年人一愣,隨即趕緊應道:“沒問題!沒問題!”
“您不嫌棄的話,就還在我這北院,客廳吧…!”
面對這位大仙,他是真的惶恐。
他的特色餐館一天隻做十桌菜,都是祖上傳下來的宮廷菜,中午做五桌菜,晚上五桌菜,每桌定價兩千元起步,還是自家定菜譜,預定起來都要好幾天才能排上號,一般沒預定再沒點關系你想都不要想…
可是這位可不同啊!…
那是兩個月前,日常忙碌的一天。他家菜席一天隻賣十桌的規矩,從老爺子開始六十年下來從來沒變過,直到有一天...
晚上七點鍾,照規矩五桌預定菜席和往常一樣四角俱全,安適如常,隻待客人心滿願足的離去時...
一個人二十多歲的女客人,突然要求加一桌菜。
老板表示,自己家菜每天隻做十桌,必須得提前五天預定。
女客人表示,自己可以加錢。
老板當時就有點生氣了,我是缺錢的人嗎?
女人堅持。
這女人不懂規矩,還有點不講道理。
為了不影響客人,他把女人請到了後院解釋一番,表示可以為她預定五天后的菜席。
“這樣子,可不可以破例?”女人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老板不知所謂。
坐在木凳上的女人,抬手一指旁邊的木凳子的。
老板微微詫異,指著凳子幹嘛?
然後他就發現了不同,此刻被女人指著的橡木凳子熠熠生輝,通體金黃...
老板表情驚異,湊過來蹲在地上雙手撫摸凳子,眼睛瞪的圓滾,然後他嘴巴張得老大,整個人如遭雷擊,愣了三四秒鍾。
這難道???
他起身雙手提凳子。
很重...有點提不動...
轉頭向坐在旁邊的女人看去,發現女人正微笑的看著他。
頓時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雙眼瞪著這位異常美麗的女客人。
老天爺啊!...這是人是妖啊!?
難道是神仙老祖?
兩年前神仙老祖們顯威,挫敗了外星人的侵略,拯救了全世界。後來華夏揭示仙道,全球盡知世界上是有神仙的。
知道是一回事,但是真的出現在眼前,還是會覺得不可思議...
神仙老祖們不都是辟谷服氣,餐霜飲露嗎,還會嘗人間滋味?
“齊老板。”女人笑著道了一聲。
齊建國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瞪眼盯著一位神仙老祖看,還是個女人,簡直是不敬。
而且他嚇壞了,自己見著神仙了,還見識到了仙家手段,點木成金...
但見這位並沒有責怪的意思,他戰戰兢兢雙手抱拳,壯起膽子問道:“敢問是哪位神仙老祖?”
“行了, 你不必害怕,我只是想吃你家的特色菜而已。”女人說道,“還有,我姓藍,不知這把金凳子可不可以讓你破一次例?”
齊建國惶恐,回道:“您請在這後院客廳稍待,我馬上去做。”
見這位非比尋常的女客人微笑點頭,齊建國趕忙轉身往前院廚房走去。
自己今天要招待仙人了!至於神仙為什麽要吃凡人飯食,他想不明白,更是壓根不敢問!
而且對於一天十桌菜的規矩,也不是鐵律,總有一些親朋好友臨時攢飯局,打來電話,面子都是要給的。
但是都不會收錢,隻做情分,這樣就算不得破例了。
給這位神仙做一桌也不算賣,而且這把凳子是自己的,雖說現在變成了純金的,那也是自己的啊,這桌飯菜也不算賣出去的,規矩還是沒打破。
此時齊家菜館,北院。
“雅文喝一小杯無妨,元介只能喝一小口哦,不然會受不了的。”藍元靜拿著瓷瓶說道。
三人在後院客廳,吃了個酒足飯飽,期間藍元靜憑空拿出了一瓷瓶仙釀,隻給兩人喝了一點。
饒是如此,隻喝了一小口,未元介也覺得全身發熱,氣血充盈,眉心出汗。
藍雅文抿嘴一笑,拿起餐巾紙,給他老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此時她感覺到了弟弟的體質之強,自己築基煉氣到了小周天九層的境地,喝一小杯這酒都覺得氣血上湧,丹田元氣盈旺了一分。
而自己弟弟連築基都沒的身體,居然能承受這種酒蘊含的元氣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