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陣陣襲來。
蘇攝蜷縮著身體,像一隻小貓,緊緊貼著葉辰的身軀。
她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掌,慢慢撫摸葉辰的臉頰。
輕聲道:“我想成為你手掌心最珍貴的珍珠,最為奪目,最令你愛惜。”
葉辰拉起毛毯,輕輕的給她蓋上。
凝望著窗外,並無發言。
兩人彼此緊緊貼著,共同觀望,這美麗的冬季。
有時候,這城市風真的很大,心同樣也很冷。
情侶二字,也並非是感情的結晶,也許先是情侶,後有感情。
有時候,孤獨著,寂寞著,就愛上,深陷,無法自拔。
蘇攝這般想著,陷入美夢中。
……
天色蒙蒙亮,葉辰站在二樓陽台,看向隔壁房間。
滿地的瓜果皮屑,滿地的物品碎片,想來,昨天方童童發了脾氣。
葉辰點燃一根香煙。
直至燃燒殆盡,他才以煙頭緩緩在陽台上寫了二字——乾脆。
今天天氣並不是很好,整個江海被陰雲籠罩,綿綿細雨不絕,夾雜著雪花。
今天景色宜人,空氣清新,令人神清氣爽,但也愈發的寒冷。
毫無征兆,門口處,走來一位訪客。
身穿黑色西裝,夾著公文包,帶著金絲眼鏡,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氣質不俗。
他拿出文件,掃視了幾眼周圍的環境,確定位置後。
快步走上前去,敲了敲葉辰莊園的大門。
‘別怪我,要怪,就怪自己得罪了大人物,你注定無家可歸,江海,注定沒你的位置。’
訪客推了推眼鏡,心中這般想著,敲門的力度又增加了幾分。
他叫張龍,是霍龍表哥派人來處理這件事。
昨日,在多方打探之下,霍龍知曉到,蘇攝和葉辰是住在一起生活的。
這則消息,令他惱怒震驚,羞憤,甚至想要殺掉葉辰泄憤。
但,礙於身份,並無親自出手,而是找到了,房地產界滾打滾爬的表哥李傑。
李傑沒有遲疑,昨天答應,今天就出手。
在他們眼中,葉辰不過是個毛毛雨,隨手都可捏死,無需顧慮。
見到沒人來,張龍手掌成拳,暴力砸擊大門。
然……
葉辰打開大門,單手插兜,冷淡的望著張龍,道:“什麽事?”
張龍低下頭,抽出文件,遞給葉辰,道:“葉先生,今次我來,是收回天鵝名下的一處居所,沒有任何錯誤,是這裡,請馬上搬離。”
“呂家公司改名了?”葉辰目光更冷,面無表情道。
他記得,呂家的產業並非這個名字,更沒想到,呂家人會有這麽大的膽子,來收回他真金白銀買的東西。
報復?
應該沒這個膽子。
“抱歉,呂家早就一手將這批地產轉手給天鵝,所以,你現在沒任何居住權,還有,這是相關的文件,請確認,若是沒疑問,馬上離開吧。”
張龍抽出一份土地資源部的文件證明,相關人員的親筆簽名以及蓋章。
“這是鑰匙,你自己看著辦,我先去晨跑。”葉辰將鑰匙遞給張龍,轉身朝外面跑去。
他現在心情煩躁,關乎方童童,他實在是沒心思處理這件事。
什麽事情,等他晨跑回來,釋放好情緒,再來處理。
只是,這份動作,令張龍愣住,傻傻的盯著葉辰遠去,直到對方背影消失,
這才回過神來。 這份氣質,從容不迫,毫無所謂。
一時之間,令他不敢有所動作。
他真的怕對方秋後算帳,而且,站在葉辰身邊,他就能感受到那股凌冽的寒意。
就像是一把出鞘的鋒利劍刃。
有些東西是無法隱藏的,有些感覺,就是那麽的真實。
想著想著,他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緩緩地出了口氣。
而後,找到個地方坐下,望著手中的鑰匙,感覺無比灼熱,很燙手。
他呆坐了足足半個小時。
遠處走來一人,大背頭,黑皮衣,打扮十分性感狂野。
他嘴中叼著一根雪茄,大步走來,看到張龍後,道:“怎麽回事,這邊還沒處理好?李老板親自囑咐,必須完美處理好這件事!”
張龍見到上司來,苦笑一聲,道:“不是處理不好,而是不敢,恐怕對方來頭很大。”
大背頭聞言,狠狠地碎了一口:“你特麽的什麽時候這麽娘們了,你管他什麽來頭?再有來頭能有我們李總的來頭大?”
對於張龍的話,他自然是相信,畢竟,混到他們這種地步,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少不了的。
張龍摸了摸鼻子,抽了根煙,道:“陳哥,不是我不相信李總的實力,實在是我不敢。”
“你想,李總他動不了,他能動我吧?我就算完不成任務,最多也就是被開除,我大不了換個公司重新來過。”
“但,要是得罪了這位爺,我怕是看不到明天咯。”
張龍很現實,看事情也很透徹,他真切的察覺到葉辰的不一般, 那股氣質,令他心中發寒。
“他跟你說了什麽,把你嚇成這樣?”陳哥眉頭緊皺,心中感覺很不爽。
他向來就是一個呈匹夫之勇的匹夫,做事最討厭的就是磨磨唧唧。
見到張龍猶猶豫豫,他就一肚子火。
“什麽都沒說,把鑰匙給我,讓我看著辦,你說我還能真辦?你覺得一般人會這麽乾?直接把鑰匙給我?”
張龍很苦惱的說道。
“我去他麽的,裝模作樣,反正今天他注定是住不下去了,給我收,裡面的東西,全都丟出來,快點回去給李總交差!”
陳哥怒吼一聲,抓住張龍的衣領,就把他提了起來,帶著他走向葉辰屋內。
張龍盯著屋裡面的東西,瘋狂吞咽口水。
他嚇得汗毛聳立,頭皮幾乎炸開。
周圍的陳設很普通,但裡面的東西,沒有一件是普通的,隨意擺放的一瓶紅酒,竟然價值幾十萬美金,同時還是典藏版。
據他觀察,這種規模,比李總的房間,檔次要高上多少倍。
還有,牆上掛的畫,均是出自名家真跡,幾乎於每個名家的都有,這種格局,他怎麽敢動?
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咕咚。”
張龍艱難的吞了口唾液,在這裡呆一秒他都感覺渾身不自在,想要逃之夭夭。
“乾,給他丟出去。”陳哥發號施令道。。
就在此時,一道輕飄飄的聲音響起,“兩位,還沒處理好?”
葉辰伸了個懶腰,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