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大家相安無事時,她會編出無數個理由與男人發生爭執,也就是無理取鬧,可真遇到事情的時候,她便可以一丟軟弱的軀體和精神,爆發出比普通男人還要強烈百倍的責任感。 我們誰都沒有想到,melinda竟然在這個時候來這麽一出,那黑壓壓的一片千足蟲如潮水一般撲來,速度絲毫不慢,初夏急的快要哭了出來,melinda已經被嚇哭了。
我皺著眉頭跑回去,拉著她使勁往裡跑,“瘋了啊?”
Melinda嚇壞了,腿腳似乎都不聽使喚,跑起來踉踉蹌蹌的,聽到我的喊聲,竟哇地大哭起來。
靈東無奈道:“行了,姑奶奶,剛才是我說錯話了。咱就趕緊逃命吧。等出去了我隨便你罵。”
地面上的玉球不斷震動,很多已經碎裂開來。跑在上面就好像踩在遊樂場的海洋球上,深一腳淺一腳的甚為吃力。跑兩步就摔一跤,每個人都已經鼻青臉腫,但保命要緊,誰都不想落在後面喂蟲子,隻有奮力往前衝。
我們手中的三把手電,已經摔壞了兩把,整個空間頓時黯淡了許多,最後一把在卓先生手裡,他跑在最前面,以至於後面幾個根本看不清楚路。
“不行……不行了,不行了,累死我了,跑不動了。”龍兄個子不高腿不長,身材還有些發福,此時累得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已經落在了最後面,嘴裡還直哼哼。
“死,有一千種方法。跳樓、割脈、上吊都行,但我絕對不會選擇被蟲子咬死。得多疼啊?!”我也累得直喘,回頭罵了一句。
龍兄一陣沉默,忽地奮起飛奔,一下就衝到了前面,“你說的對。這次我要能活著出去,就去帝國大廈跳樓。”
嗯?這小子都被嚇得語無倫次了。
這個時候,最前面的手電光突然靜止不動了,卓先生停了下來。
我們幾個眨眼就跑到他跟前,“怎麽了?”
卓先生並不答話,將手電光調到最寬,筆直地照向前方。
一個巨大的玉石洞穴赫然出現在我們眼前。
如此高級的探照手電竟也隻能照亮一小部分,卓先生緩緩移動手電光束,自左向右,自上而下。
這個洞穴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高度未知,因為手電光照不了那麽遠。
我和靈東也從背包裡拿出備用的小手電,三支齊射,總算將眼前景象照亮了大半。
一座小山似的玉球堆如金字塔般壘在洞中央,每一塊玉球都足有四五個籃球大小!光亮透過玉石,映向四周,整個洞穴都泛著青藍色的幽光,就如同一座水晶宮般晶瑩剔透,這個玉球金字塔最底下的一層鋪滿了整個洞穴的地面,越往上越細。
如果我是在電視裡面看見這裡,一定會被眼前美景所震撼折服,並由衷地感歎造物之神奇,可現在卻是身臨其境,耳聽著身後隧道中傳來的OO@@地蟲子爬行聲,看著前面這個巨大的蟲子窩,我隻能深深地呼吸,並在心裡臭罵命運弄人。
靈東歎了口氣,“難怪後面那堆蟲子追得不緊不慢的,感情是為了把我們往家裡轟呢!就我們這兩塊肉,也不夠它們分的啊。”
“哥們兒,你不是有槍麽。行行好,你現在就把我斃了吧。”龍兄的話音明顯都帶著哭腔了。
Melinda渾身哆嗦,死死地摟著初夏。
初夏一隻手緩緩拍著她,話帶顫音地安慰著她,但眼睛卻一刻不停,
仍在四下查看,尋找生機。 我都看在眼裡,這姑娘的心理素質放在男人堆裡也是杠杠的!
咱不能被女人比下去了。想罷也舉著手電來照來照去,但心裡仍免不了陣陣發寒。
身後的響聲越來越近,難道真要死在這裡了?大學的實驗課上,我親手解剖過許多小動物,沒想到整日打雁的竟被雁啄了眼睛,真是風水輪流轉,今天竟要被蟲子解剖了。
我走到最後面,拿出了手槍,用手電照著幾十米遠的隧道裡,密密麻麻的千足蟲啪嗒啪嗒地竄了過來,近處的玉球也不停地裂開。
我瞄準最前面的一隻,‘嘭!’地開了一槍,汁水飛濺。振聾發聵的回音響徹洞內。
其他人也被巨大的響聲嚇了一個哆嗦,紛紛冷靜下來。
靈東拖著槍和我並肩齊射,能拖一分鍾是一分鍾。
“方圓。。。”
我知道他要說什麽,便止住他道:“別婆婆媽媽的。龍兄說過,人都會死,如此千古難見的死法應在你我身上,也算值了。”
靈東哈哈一笑,手槍連點。
“那也未必。危機危機,最危險的時候也是最容易翻盤的時候。隻要有一絲機會,就不能放棄。
現在不能泄氣,放棄了希望,那才是真的輸了。”初夏插了一句,卻如醍醐灌頂,“至少現在還沒輸,還差。。。二十多米呢。”
我越來越佩服這丫頭了,重新添上子彈,又開了幾槍,“這比在公園打氣球爽多了。
我剛才看見裡面並沒有被蟲卵堵滿,洞的邊緣至少可以容下一人行走,你們先退進去,我和老洋殿後。”
龍兄道:“退進去?一會兒裡面那些東西都孵了出來,豈不是羊入虎口?”
“死裡求生懂不懂?”Melinda的情緒有所好轉,拽著初夏就跑了進去。
龍兄也著實沒了辦法,人之將死,最後本能的求生欲望致使膽子也大了起來,這個時候隻想著不能讓女生瞧不起了,當下叫道:“我先走!還能叫你個丫頭片子看扁了?!”
卓先生卻走到我和靈東身邊,說道:“我來殿後,你們也進去。”
我頭都沒回,直接說道:“一把槍沒有三把槍好使,咱們一起打蟲子。。。”
靈東在一旁直拽我,我回頭一看,“你妹子的!”震懾之下,爆了句粗口。
卓先生手裡捧著三個雷管,臉色極是森然。
“真是好同志!”我拉上手槍保險,塞進衣服兜裡,“我們走老洋!”直接與靈東鑽進蟲子堆和洞壁邊緣形成的縫隙中。
這縫隙極是狹窄,沒走幾步便隻能摘下背包,側身而過。
要說人點背真是喝涼水都塞牙,我和靈東臉貼著玉球行走,耳中忽然傳來一陣‘哢哢’地碎裂聲,這蟲子窩的玉球比隧道裡面的可大多了,要是孵化出來,怎麽也得有一米多長,我和靈東對視一眼,紛紛無奈。暗想這東西怎麽就能被這麽喚醒呢?!太神奇了。。。
“我操!方圓,你倒是快點啊!”靈東使勁兒拱著我。
我怒道:“我也想快,前面堵住了。”
一堵玉牆就橫在眼前,雖然隻有一人高,但這縫隙中活動極不方便,手腳都伸展不開,根本無力往上爬。
初夏他們三人剛剛翻過去,龍兄在牆後面說道:“你們過來的時候慢一點,這下面是一條……一條,看不清,遞個手電過來。”
我把手電伸了過去,不會兒龍兄顫顫地聲音傳了回來:“一條滑梯。 ”
“什麽滑梯?你有病啊?一條什麽?是路麽?”
“是……是滑梯。你過來就知道了。”回答我的是初夏。
既然她說是滑梯,那應該……真是滑梯。真有意思,那時候的人這麽有閑情逸致,在這裡建起遊樂場來了?
我讓靈東幫我拿著背包,左手拉著玉牆上沿,腳蹬著蟲子堆,一點一點地蹭了上去,費了全身力氣才爬上牆頭,往下面看了一眼,果真有一條漆黑幽深的路通向地下,初夏他們三人就站在牆根兒底下的一小塊兒平地上。
顧不上多看,又讓靈東把包給我,然後把他拽了上來。
卓先生已經放好了雷管,這時也側著身子緩慢挪了進來,見我和靈東要下去,臉色很是焦急地喊了一句:“等會兒!”
我嘿嘿一笑:“那當然,組織是不會放棄英勇的好同志的。等一會兒我們過去,你就啟動炸彈,把那些跟屁蟲都炸上天!”
卓先生面色不善地抓住我和靈東的手,使勁兒往上蹦,剛上來就道:“啟動什麽?!計時的!”
我沒聽清他說什麽,隻聽見‘轟!’地一聲巨響,整個洞穴都開始劇烈的搖晃,身側的玉球蟲卵不斷地裂開滾落,巨大蜷縮的千足蟲開始伸展軀體,一陣撲面的熱浪襲來,我胸口一熱,身子不由自主地向著牆後飛了出去。
“啊!”不知道是初夏還是melinda的一聲嬌呼,我感覺整個人都在不斷、不斷、不斷地下落,耳旁是呼呼地風聲和連綿地呼喊,緊接著眼前一黑,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