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攔了一輛的士,問司機這附近有沒有賓館或酒店。 他聽我們是外地口音,便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我懷疑這家夥肯定是個托兒,就說你看我們這造型,好的酒店住不起,你帶我們去離這醫院最近的!
他不再說話,五分鍾後,車子停在一家叫做德宏凱逸的豪華酒店門口。
我們臉都黑了,但門童已經拉開了車門,我們隻好硬著頭皮住了進去。
刨除我昏迷的兩天,這次險象環生的經歷總時間也就一下午加一晚上,但此時洗著熱水澡,我卻直感覺恍如隔世,看著渾身的淤青和腦袋上的傷口感慨萬分,發誓等我爸媽的事情查明白就再也不冒險了,這一宿我睡得特別香,一個夢都沒做。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靈東砸響了房門,我氣哄哄地說有門鈴你不會按啊,嚇得我還以為是警察呢。
他手裡拎著一個袋子,道:“我都按半天了,你也沒個動靜,我以為你又暈裡面了呢。差點就叫服務員開門了。”說著把袋子扔給我,“趕緊換上吧。老卓同志一大早出去買的,除了鞋,從裡到外一應俱全,這家夥真的覺得挺對不起咱們的。”
我歎了口氣,說:“那怎辦?我們只有領情,等他過了這個勁就好了。”
我把之前的一套扔進垃圾桶裡,換上了新衣服,還真挺合身,暗道這家夥怎麽知道我們的尺碼?想著想著心裡就是一陣惡寒。
我們四個人出了賓館後先去買了鞋子,又補辦了電話卡,買了新手機,並且給melinda和初夏也每人帶了一部,又吃了一頓開封菜,打包一份給melinda,當然,所有的錢都是卓先生付的。
melinda正趴在病床前睡覺,見我們走進來才醒了過來。
靈東把開封菜遞給她,然後詢問了一下初夏的情況。
她道:“現在醫生應該都上班了,你們趕緊去叫人過來。”
她一口東西都沒吃,我們讓她別著急,說這裡交給我們就行,卓先生把酒店的房門鑰匙給她,讓她去把電話卡補辦了,再洗個澡睡一覺,這邊有事會通知她的。
Melinda泫然欲泣連連搖頭,道:“我現在怎麽能睡得著啊?初夏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我怎麽向她家人交代?”
靈東忙說:“行行行,你別急,我這就去叫醫生。”他說完就往外跑,可病房門卻被人從外面打開。
一個一身休閑裝相貌清麗的女孩兒走了進來,她看了一眼我們,直接走到病床邊上,看著初夏說道:“不用找大夫了,我能讓她醒過來。”
我隱隱感覺這個長發如瀑的姑娘有些面熟,龍兄小聲嘀咕道:“現在的醫生都這麽年輕漂亮嗎?怎麽她不穿白大褂啊?”
這女孩兒輕輕地摸著初夏的頭髮,然後握住了她的手,露出了胳膊上異常白嫩的皮膚,和手腕上一個漆黑的手鐲。
我和melinda瞬間驚醒,叫道:“是你?”
這人我們真的見過,只不過那時她穿著苗裝!
就在五天前的那個小面館裡,可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加上她現在穿著普通的休閑裝牛仔褲,我的大腦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如果不是看到那個一眼難忘的黑玉手鐲,我就真的記不起來了。
這女孩兒咯咯一笑,眼神曖昧地看了我一眼,說道:“你還記得我?”
她看起來也就20出頭,但表情和一舉一動都透露著無比的嫵媚,與她清純的外表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莫名的心跳加速,臉上也一陣發熱。 為了掩飾尷尬,我佯裝嚴肅地說道:“這是你搞的鬼?”
她笑著站了起來,走到我面前,一股甜甜的香水味傳來,很迷人,她道:“我也是迫不得已,誰讓這個小丫頭長得這麽漂亮,我看得嫉妒,要從你們幾個人裡選一個,我隻好拿她下手,不過很奇怪,我下蠱之後隔了一晚上才找到和蠱蟲的感應,害的我趕了這麽遠的路才找到你們。那時候你們到底去了哪裡?”
“下蠱?!”她是苗女,她會下蠱?這世界還真有種蠱這回事啊?我本能地退後一步,不敢讓這巫女離我太近。
我腦子飛速的轉著,終於想明白一些東西,不過太匪夷所思了。
靈東悄悄把病房門關上,說道:“小姑娘,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你為什麽要害我們?現在你最好把初夏身上的蠱給解了,不然……”他語帶威脅,說完便猙獰地笑了。
可她笑得比靈東還歡,衝著靈東擺了擺手,笑得花枝亂顫,說道:“你叫我小姑娘?好吧,你說,如果我不給她解蠱,你打算幹什麽?”說完挺著鼓鼓的胸脯直往靈東身前靠。
我們看得目瞪口呆,靈東更是大驚失色,連連後退,擺手服輸地說道:“別別,我服了。”
這女孩兒笑著拍拍靈東,道:“這才對嘛。不過你心思不正,還是安靜一會的好。”
她話剛說完,靈東便捂著肚子倒了下去,口中喃喃說不出話來,驚駭地看著她。
我們連她究竟怎麽下的蠱都沒看清,看來傳說當中的蠱術真的存在,而且如此逆天。
龍兄不免咂舌,嘀咕道:“靠,太牛B
了,還好我沒說話。”
Melinda擋在初夏病床前,警惕地盯著她。
我和卓先生連忙扶住靈東,我氣憤地喝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她坐在椅子上,隨手拿起一個蘋果,微笑道:“你們不用太過緊張,死不了人的。我要你們跟我去一個地方,如果你們同意,我馬上給他們兩個解蠱。”
我心道,這姑娘看起來狠毒,但心思還不算老練。這麽說她是有求於我們,我底氣不禁足了起來。
我站起身對她說道:“我們是一個隊伍,要大家一起決定。你還是先把他們的蠱解了,自己問他們好了。”
“好啊,你先吃口蘋果。”她笑眯眯地把咬了一口的蘋果遞給我,不得不說,她長得還真禍國殃民,如果不是知道她能隨意給人下蠱,我是很樂意吃的。
她見我猶豫著,便撇了撇嘴,笑道:“怎麽?不敢了?我還以為這裡就你有點氣魄呢。”
我最煩別人用激將法,敢說我不是爺們兒?我學著小說裡的話又道:“吃就吃。但不論如何,我們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情。”說完便接過蘋果咬了一口,倍兒甜。
她道:“傷天害理?你們也沒那能力。你們三個也吃。”
卓先生沒有猶豫,直接拿過我手裡的蘋果吃了一口,龍兄見形勢至此,不得不吃,便拿著蘋果聞了聞,也吃了一口,從melinda的表情可以看出,她知道吃下去會是什麽後果,但還是吃了,我心裡瞬間覺得這個潑辣的姑娘還是很講義氣的。
她拍手一笑,隨手把蘋果扔在垃圾桶裡,說道:“不錯不錯,你們幾個有點膽量。阿爸說的果然沒錯。現在你們都中蠱了,這下跑不了了。不過也不用擔心,你們這種只要我不讓它發作,就不會疼的。”她說完便走到初夏面前,melinda擋住她,她卻不以為忤,道:“我給她解蠱。”
我見她翻開被子,解開初夏的衣裳,一片嬌嫩白皙的肌膚和玲瓏身材暴露無遺,龍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我覺得這樣有些不好,但也很想看看她究竟是怎麽解蠱的,便斜著眼睛瞟了過去。
她用手在初夏的肚子往上緩緩移動,一塊凸起自初夏的喉嚨鼓起,一條小指大小的惡心甲蟲緊接著從初夏的嘴裡鑽了出來, 這女孩把蟲子往地上一扔,就見它渾身冒出一縷黑煙,化成了灰。
melinda連忙把初夏的衣服又扣上,蓋上被子,可初夏先是一陣抽搐,接著哇地一下吐出一口黑水,這才悠悠醒轉過來。
靈東雖然說不出話,但見到這一幕也被嚇呆了,連連乾嘔。
我和龍兄想到自己的肚子也有這麽一隻蟲子,胃裡也是一陣翻騰,只有卓先生和melinda微微皺眉,表現的頗為鎮靜。
她又照葫蘆畫瓢地從靈東身子裡弄出來一隻,只不過這隻可沒那麽精致了,從他嘴裡吐出來這條足有手掌這麽長,我心道這家夥不留口德,難怪不招小巫女待見。
melinda喂她喝了杯水,初夏清醒了不少,melinda悄悄跟她說了情況,小巫女也不著急,就坐在椅子上等著她說完。
初夏臉色明顯難看起來,虛弱地說:“現在你們也都中蠱了?”
Melinda點點頭,小巫女卻道:“不是他們,你也還有。我給你們兩個解蠱的時候又放了一隻。和他們一樣。現在你們可以商量了,到底是不是和我走?不過,我在你們身上浪費了這麽多寶貝,你們要是不去,我就算答應,它們也不會答應的。”她說完又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心道現在的情況還由得我們不去麽?
大家表情都很無奈,初夏看了看我們,對她說道:“好吧,你讓我們跟你去哪兒?”
小巫女道:“跟我回家。到時候我一定把你們身上的蠱蟲都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