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拿著手術刀劃過我胸膛的時候,我竟然能感覺到冰冷的刀割在我更冰冷的皮上。”
“伴隨著茲拉一聲,我的皮就被剖開了,我還能依稀聽到刀子劃過我肋骨時刺耳的聲音。”
“當我的胸膛在我眼前打開時,我才知道我的心長這樣,我的肺長那樣,我的內髒整齊的排列在那。”
“而他臉上一番熱忱地模樣,就好像是信徒在做成虔誠的禱告。”
“他的動作很快,但輪到我被割時,我隻覺得時間仿佛變得慢了下來。度過了一個世紀之後,他終於結束了動作。”
“走向了下一個,下一個……終於,這裡全部被割完了。他開始給我們穿上了衣服,然後再把冰櫃一一推了回去,一切恢復了原樣。”
“可我知道,在你們不關心屍體的人眼裡這裡確實是恢復了原樣,我們身上空洞地胸腔在提醒著我們,這裡已經沒有了!”那隻鬼,指著自己的胸腔。
顧舟成吐槽道:“你的意思是你們眼睜睜地看著凶手行凶,而且你們還沒看清楚凶手長啥樣?”
鬼們吐血,心中吐槽道:你個濃眉大眼的,沒想到連死人的心都要扎。
那隻鬼辯解道:“話不是這麽說的,這人是個老手了,你看那邊的老李頭是一年前被他摘的內髒,隔壁的王師傅是三個月前被摘的,還有柳大美女、丁大忽悠……”
“停停停!”顧舟成做了一個停的手勢,“也就是說人家做了好幾次案,你們都沒看清楚他長啥樣?你這還配當鬼嗎?”
那隻鬼老臉一紅,支吾道:“他穿得厚,而且帶了口罩,做事都很小心的。”
“你們剛剛撲我的時候也不這樣啊?怎麽做鬼了也要挑軟柿子捏唄?”
那隻鬼道:“那啥,我們只是和你開個玩笑!”
眾鬼應和道:“是的是的,只是開個玩笑!”
“沒想到你們也沒什麽線索,真是白來一趟了!”
“等會!”隔壁的王師傅喊道,“左手!”
“什麽?”顧舟成皺了皺眉。
“那個人用得左手,他是個左撇子!”
顧舟成指著它稱讚道:“你們之中,就你才有資格做鬼!”
王師傅害羞地擺了擺手,道:“哪裡哪裡,我只是眼光比較毒而已!”
“但是,單憑這個條件還不能找出誰是凶手,畢竟左撇子的范圍太大了。”顧舟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覺得只有這麽一個線索還不夠。
“不!”周小蠻聽不見眾鬼說的話,可她能聽見顧舟成說的話。
“我們醫院的太平間必須輸入密碼才能進來,但密碼只有醫生和護士知道,這樣一來范圍就小了很多!”周小蠻斬釘截鐵地說道,她也認為八成是醫院裡的人乾的。
“太好了,我們該出去抓人了!”
顧舟成轉過頭來對著眾鬼說道:“如果我把人帶來,穿著那個人的樣子,你們能認出來是誰嗎?”
王師傅回道:“雖然不能確定是不是那個人,起碼也能排除掉不少人!”
“那就好!”
顧舟成向眾鬼告完別,領著周小蠻便出去了。
一出太平間,便看見李主任領著許多醫生在門口守著。
李主任問道:“怎麽樣?驅鬼驅走了嗎?”
顧舟成搖了搖頭道:“你們醫院裡鬧事的不是鬼,而是人!”
“可不敢亂說的!”李主任立即上前,偷偷塞給了顧舟成一個紅包。
顧舟成從這個紅包的厚度能看出裡面塞了不少的錢,說實話不心動是不可能的,但是現在旁邊的周小蠻還在看著,必須維護自己的正大光明地形象。
“誒!”顧舟成把紅包推了回去,正義凌然地說道:“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這……”李主任被嚇住了,她怕自己這種俗氣的行為可能會觸怒眼前這個年輕人。
“是我逾越了。”李主任收回了紅包,但靠近了顧舟成,低聲說道:“小大師,難道就真的是醫院裡出了內賊嗎?”
顧舟成看著被收起的紅包,眼睛都快直了,控住不住心頭的怒意,冷聲道:“裡面那些被害者的鬼魂都還在呢!要不李主任隨我走一遭?”
李主任心裡咯噔一下,太平間裡的鬼竟然沒被驅走,那自己這樣進去豈不是自找死路。
“小大師莫要嚇唬我了!”
“嚇唬?”顧舟成瞥了她一眼,“如果還不找到真凶,你們這醫院可以早點找新地方搬了!”
“求小大師救救我們醫院吧!”
顧舟成道:“現在,把你們醫院所有左撇子的醫生和護士集合起來,不準他們離開這裡。然後你去準備一些白大衣,能藏下整個人的那種。越快越好,時間不等人,我也不知道這裡面的那幾位什麽時候會不耐煩了!”
李主任拚命點頭稱是, 然後去吩咐把左撇子醫生護士集合離這最近的會議室了。
“不知道小大師還有和囑咐?”李主任又過來了,想套些近乎。
顧舟成覺得這人實在是不會做事,沒看見自己正和周小蠻兩個獨處嗎?還跑來打擾我倆!
“出去!”顧舟成指著門,絲毫不給李主任面子。
“是是是。”李主任點頭哈腰,沒有半點不高興的樣子。
這回她終於懂事了,出去的時候還把門給帶上了。
“嗯嗯!”顧舟成點了點頭,心道:孺子可教也!
“唉!”
周小蠻突然長歎了一口氣,她此時心情很是複雜。
“李主任以前在我們面前可不是這個樣子,只要有人敢對她說話聲音大一點,她就會給那人吩咐做一些根本不可能做成的事。院裡的人都怕她,久而久之,大夥就開始拍起她的馬屁。沒想到的事,這樣之後大夥的情況更糟糕了。”
顧舟成不語,因為他不知道周小蠻突然說這些幹什麽。
“但現在呢,你在這麽多人的面前不給她面子,甚至說話的語氣很重,甚至是斥責她。可她非但沒有不高興,而且還要來巴結你!我是真的搞不懂,為何一個人在不同人面前會有不同的樣子?”
顧舟成知道了周小蠻的意思,她現在開始迷茫了,而現在只需要自己做一個傾聽者,傾聽就行了。
“我在想,如果我有你這種本事,是不是就不用連累奶奶過苦日子?”周小蠻眼裡開始泛著淚光,“你能教我嗎?”
顧舟成搖了搖頭,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