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符飛得很快,一瞬間便到了顧舟成眼前。
單單從著這一手,便能證明盈若並不是一個廢物,反而能證明其道術造詣也能稱得上是中等水平,只是全真教其他師兄弟太過天才,所以襯得盈若道術弱雞。
在場的眾人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他們實在是想不出怎麽科學地去解釋一張紙能像一把飛刀一樣飛向人。
這只能證明盈若道長真的不煩,而那位年輕人就只能自認倒霉了,誰叫他幾次三番地衝撞盈若道長。
這叫什麽,這叫活該!
眾人已經開始腦補顧舟成中了符開始暈倒在地的場景了,能見到這一幕,這是不虛此行!
說時遲那時快,符紙正中顧舟成的額頭。
“哎呀!”一聲慘叫聲從顧舟成口裡喊出。
“哼!”盈若轉過身去不再看了,衣袖一揮實乃一派宗師的風采。
他笑呵呵地李主任說道:“年輕人多吃點苦頭也是好的,起碼不會再這樣目中無人,不知天高地厚了。走吧,李主任,別在此浪費時間了。”
又是一聲“哎呀!”一聲傳來,盈若皺了皺眉,這人暈就暈何必要叫上兩聲。
“哎呀,我頭好暈呀,我就要昏倒了!好怕怕呀!”
聽著顧舟成後面說說的幾句話,盈若轉回了身子,盯著顧舟成看去,他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麽暈倒的人還能說這麽多話?
只見顧舟成摸著頭開始跳起了蛇舞來,嘴裡還喃喃自語道:“要暈了要暈了要暈了……”
“才怪!”
顧舟成不再嘻嘻哈哈,站得筆直衝著盈若喊道:“道長,我一點事都沒有呢?你的符紙是不是過期了?要不你再來一張?”
眾人在聽到顧舟成慘叫的時候,已經想著去開香檳慶祝了。可他現在竟然好端端地站在那裡,臉色看不出一點異樣。
是呀,剛剛盈若道長說得那麽厲害,一張符下去就要叫人暈倒七七四十九天,怎麽現在人一點事都沒有?
他們開始一臉古怪地看向盈若了,在懷疑這人難道真的如顧舟成所說,是個假道士,是個騙子?
眾人倒戈地眼神看著盈若臉上掛不住了,被看得有點火辣辣的。
難道這符真的被自己弄壞沒效果了?
盈若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但如今醫院眾人懷疑的目光讓他很是難堪,他覺得必須再做點什麽,不然自己這名聲就要毀於一旦了。
盈若沉著臉道:“小子,我見你年輕,於是隻用了半成功力,打算放你一條生路。沒想到你還這樣不知好歹,那現在可別怪本大師心狠手辣了!”
眾人也反應過來,原來是道長宅心仁厚,放過了顧舟成。我說怎麽中了那張符,還像個沒事人一樣呢!
盈若從袖子裡摸出了一把豆子,向眾人解釋道:“一會我施展的是全真教不傳之秘,撒豆成兵。我要吹一口我的仙氣,用這把豆子請來天兵天將。”
說罷,盈若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嘴裡吐出了一條細長白線般的氣,吹向了手中的豆子。
盈若把手中的豆子,全部撒向了空中。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而與此同時,顧舟成低聲學著公雞叫了幾聲,聲音很輕,只有身旁周小蠻才能聽到。
豆子落地,眾人屏住了呼吸,生怕錯過了豆子變成天兵天將的每一個細節。
這可是一件大事,看完之後都可以用來和別人吹牛,說自己可是看過撒豆成兵。
當時自己就在現場,就那麽點大的豆子,就在盈若道長吹了口仙氣之後,就變成了天兵天將。
是的,每個人都在等著便天兵天將的那一刻。
時間過去了一分鍾了,眾人以為天兵天將到來還需要時間的,所以每個人都不敢眨眼,生怕錯過了一幕。
時間又過去了五分鍾,不少人眼睛已經辣得開始流淚了,但是他們依舊睜著,天兵天將應該在過來的路上了。
時間過去了十分鍾了,眾人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被騙了,都是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了,怎麽會去相信撒豆成兵的存在。
時間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鍾了,不少人開始冷嘲熱諷起來。
“我真是腦子裡進水了才相信這人有法術!”
“從他剛剛丟符我就看出來他是個草包了,不然那個年輕人怎麽一點事都沒有?”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連個這麽年輕的人都知道這些是騙人的,怎麽我們就信了呢?”
盈若不是沒聽見這些話,他只是驚呆了愣住了。怎麽自己的道術一個都沒起反應,如果第一個符是符紙出現問題了,那第二個撒豆成兵可是自己的殺手鐧,表演過無數次了,就是靠著這一手盈若才成為了浙甲市裡有名的驅魔道士。
“這不可能!”盈若有些慌亂了,“這不可能!”
站在他旁邊的李主任看著盈若驚慌失措的樣子,也開始覺得這人會不會真是一個騙子。
盈若猛然醒悟,他看著顧舟成喊道:“我說你怎麽長得這麽面熟!原來是你在搗鬼!”
顧舟成笑著,用關愛智障人士的眼神看著盈若,說道:“你竟然現在才想起來!”
“你不是被關在……那裡的嗎?”盈若驚恐地問道,好像他很忌憚提到崇光精神病院的名字。
“哼哼!只要我想出來,哪都關不住我!”顧舟成冷聲道。
“不,不可能!,沒人能從那裡逃出來的,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盈若癱坐在地上,好像很怕顧舟成一樣。
“我不僅出來了,而且還要開始報復你們!”顧舟成的眼睛充滿了仇恨, “回去告訴衝如,讓他洗乾淨脖子等我!”
而後,顧舟成挑釁地做了割脖子的動作。
盈若突然站了起來,衝著顧舟成哭喊道:“不可能!你騙人!沒有一個人能從那離開的!”
看著盈若的這種反應,顧舟成意識到崇光精神病院不是一個簡單的地方。不然在浙甲市都可以隻手遮天的全真教弟子不會怕它怕到這種地步,難道崇光精神病院另有秘密?
“不可能,你騙人!你騙人!哈哈哈!”盈若像是瘋了一樣,邊哭邊笑著往外面走去。
顧舟成陷入了沉思,究竟崇光精神病院有什麽可怕的東西,被關入其中又意味著什麽。
“咳咳!”李主任來到了顧舟成面前,她看出了一些貓膩。好像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破了盈若的道術,然後導致盈若直接變成了現在這種瘋樣。
“那啥,希望這位高人大人不記小人過,別把剛剛的事放在心上。”李主任拉了一下周小蠻的衣服,“小蠻你也真是的,認識這種高人怎麽不早點帶過來給我認識一下呢?”
“小蠻,我記得你們科的科長一職空了好久了吧?我覺得你就挺適合這個職位的,要不你就委屈一下升個職?”李主任全然忘記了之前她威脅周小蠻的事了,“只求你在這位高人面前說說好話,讓他幫咱們太平間看看,不然我們醫院真要倒閉了。你看看周圍這些同事,到時候誰給他們養家啊!求求你行行好吧!”
眾人也鞠躬道:“求求你行行好吧!”
變臉比翻書還快,這也是一種人類的本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