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舟成心裡一沉,這要是過去對質,那不就是露餡了?
可如今箭已上弦不得不發,若是自己不敢去,在這會就要被抓了。
“怎麽?你不敢了?”梁建章從地上爬了起來,氣焰囂張地對顧舟成說道。
郭婷和黃天一也看了過來,顧舟成隻得硬著頭皮道:“怎麽不敢?不過既然我長得和那個患者一樣,那他們肯定認為我是那個人了,那我豈不是很冤枉?”
“裝,給老子接著裝!”梁建章往地上吐了口口水,“呸!今日不整死你,老子就不姓梁了!”
郭婷皺了皺眉,她很嫌惡梁建章此時的行為,可奈何沒有辦法。
顧舟成的行為真實地構成了犯罪,郭婷也不能包庇他,所以她開口說道:“長相、名字,這些一樣都可以稱作為巧合。但你們畢竟是兩個人,心理方面不會完全一樣。這樣就是世界上沒有兩片相同的葉子,不會存在由內而外一模一樣的兩個人。”
“是極是極!”梁建章跟著狐假虎威道,“你要是不敢,那就證明你慫了,你就是那個精神病!”
“那就去吧!”顧舟成也不知道自己到時候能不能蒙混過關,但是現在不能慫。
“好!”郭婷語氣裡帶著些許惋惜,“那我打電話約一下崇光神經病院的院長。”
“黃天一!去給我查一下崇光精神病院的聯系電話。”
黃天一挺直了背,回道:“是!”
沒多久,黃天一便回來了,把抄著聯系電話的紙條遞給了郭婷。
郭婷拿出手機,照著上面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是崇光精神病院嗎?我是浙甲市市公安局的郭婷,我們這邊有點事要麻煩一下你們。”
“我們佔用不了多少您的時間,就是之前貴醫院有患者失蹤的事,現在有了一個懷疑目標,希望您能辨認一下。”
“好的,好的,確實應該這樣,那我們一會就過來,大約40分鍾的車程。”
“謝謝,您的寬容。再見!”
郭婷掛斷了電話,對著幾人解釋道:“崇光精神病院的任院長同意我們過去,不過他怕警車會刺激到他的病人,就約我們在醫院外頭見面。”
“好呀好呀!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梁建章催促道。
郭婷瞥了他一眼,然後看向了顧舟成,像是在詢問他的意思。
顧舟成裝出無所謂的樣子,說道:“好呀,就現在去吧,我今天還有好多事情要做,沒時間陪你們瞎逛了。”
“好,那我們現在出發!”
車上。
顧舟成把手插在褲兜裡,盲打了一條短信給胖子發去了。讓他想想辦法堵一堵院長的嘴,不然自己就要不僅會被關回精神病院,還要被關牢裡幾年。
只是這一路上,胖子一直沒給個回復,顧舟成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梁建章眼尖,開口諷刺道:“怎麽現在開始怕了?你看你心虛地直冒汗!你剛剛在警局裡那牛批的樣子呢?去哪了?”
坐在副駕駛地黃天一直接轉過了身子看著顧舟成,甚至在開車的郭婷也透過後視鏡看著顧舟成。
“好熱啊!”顧舟成開始扇起風來,“怎麽車裡會這麽熱啊!”
黃天一疑惑道:“不可能吧?空調都打到了26°了,你要是還覺得熱就再忍一忍,我們上面有規定空調不得低於26°。”
梁建章嘲諷道:“黃警察,他這哪裡是熱的啊!他這是怕的,怕到了精神病院要被人拆穿了。
好不容易逃出來,沒想到這會又被抓進去了吧?哈哈哈哈!活該!” 顧舟成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直接擦在了梁建章的臉上。
“我陽火重體熱怎麽了?像你這種,多半就是腎虛吧?”顧舟成直接懟他道。
“什麽!你說我腎虛?我告訴你我可是一天要整三次的男人!”
“是三次!一次就幾秒吧!哈哈哈!”
這話一出,連黃天一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讓郭婷狠狠瞪了他一眼,順帶著也瞪了顧舟成一眼。
顧舟成一縮,他剛剛確實是忘記了車裡還有一個女孩子。
車裡互相懟著,也終於到了地方。
一夥人一開車門,便瞧見崇光精神病院坐落在山崖上。
首先進入眼簾的,是一根巨粗無比地避雷針,插在樓頂。奇怪的是,有四條鎖鏈纏住了避雷針,然後一直延伸,插在了方形醫院四邊的四個塔樓樓頂。
崇光精神病院四層樓的外面裝滿了琉璃玻璃,各色各樣。在樓正中間,還掛著一個巨大的時鍾。
底下是圍著一圈兩個人高的圍牆,圍牆頂上還綁著高壓電線。
仿佛一個巨獸張著血盆大口,把人給吃進去。唯一入院的地方,就是一扇發青的銅門,門上有一對饕餮銜環門環。
門口,就站著一個白發翩翩的老人。
老人年歲挺大,但是精神奕奕,兩隻眼睛裡滿是慈悲和智慧。
一身白大褂,就像是一位行醫多年的老醫生。像松柏一樣挺直地站在門外,微笑著和幾人打著招呼。
“警察同志你好,我是這間崇光精神病院的院長,我叫任長沙。”院長伸出手自我介紹道。
郭婷大方握了上去,同樣介紹自己道:“任院長您好,我是浙甲市市公安局的警察郭婷,您叫我小郭就行。”
然後她指了一下黃天一,接著介紹道:“這位是我帶的徒弟黃天一。”
任長沙也對黃天一微笑著,說道:“你好!”
黃天一一愣,他從來沒見過這般和藹可親的老頭字,心裡對其也極具好感,立即回道:“任院長好!”
郭婷接著介紹來意道:“我們今天來這也和您電話裡溝通過了,想勞煩您看看這位,是不是貴醫院失蹤的患者。”
“哪有什麽勞煩不勞煩的,都是我應該的。”
然後,郭婷就把一旁的顧舟成拉了過來,說道:“就是這位,您看看,可是那位患者?”
“稍等一下,我年紀大了,有些老花了。”任長沙邊說邊把掛在脖子上的眼睛取下,戴了起來。“有時候看近的東西,看不太清楚,這會好了。”
說罷,他轉頭看向了顧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