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舟成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周小蠻的側臉,心中不禁有了歲月靜好的味道。
周小蠻思索之中皺了皺眉頭,顧舟成便有點心疼,這張笑起來這麽好看的臉上實在是不應該露出那種表情。
正想開口說些什麽,司機卻說到地方了。
周小蠻覺得這是自己要來的地方,所以直接掏了錢給司機。
下了車之後,顧舟成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
“怎麽了?”周小蠻疑惑地看著顧舟成,心想他是怎麽看出來的。
“怪不得。”顧舟成點了點頭解釋道,“跟男生出去,哪有女孩子掏錢的道理?”
周小蠻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顧舟成,學著之前他的語氣問道:“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
“額……”
“怪不得。”周小蠻也學著顧舟成點了點頭,解釋道:“一般女生想和那個男生接觸下去才會先讓男生掏錢,因為這樣就有借口下次請他出來玩了。”
“還有這種操作?”顧舟成震驚了。
看著顧舟成的樣子,周小蠻狡黠一笑,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這一笑都是讓顧舟成心頭一蕩,脫口而出:“你笑起來真好看!”
周小蠻頓時羞紅了臉,別過了身子。故意扯開話題道:“對了,前兩天沒看見你,你幹嘛去了?”
顧舟成道:“不要看我現在像是個無業遊民,可我好歹也是一個捉鬼大師。前兩天就是有人慕名而來,請我過去降妖除魔的!”
“唉~”周小蠻羨慕地看著顧舟成,歎了口氣道:“真好啊,你能做著自己喜歡的工作,並為之奮鬥。”
顧舟成問道:“你現在的工作不是自己喜歡的嗎?那我有點好奇你喜歡什麽工作呢?”
周小蠻回道:“不怕你笑話,我想做一個富二代,天天什麽都不用乾,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整天渾渾噩噩地過著。”
“你這個我也想過,不過我這條件估計是做不了富二代了,只能努力讓我們的孩子做成富二代了!”
顧舟成見周小蠻並沒有發現是“我們”的孩子,心裡偷樂的同時立馬扯開了話題。
“你這麽著急要工作嗎?明明腳傷都還沒好的。”
“唔……”周小蠻搖了搖頭,“我並不是來上班的,我是來收拾東西的,過不了多久我就要被這裡開除了吧?”
“發生了什麽?”顧舟成問道。
“醫院的領導要我作假證,但是我沒有。”周小蠻深吸了一口氣,大步往醫院走去。“我並不後悔自己做的決定,只是我沒弄明白,我明明做了正確的事為何要受到懲罰?”
“所以……”周小蠻加快了走路的速度,臉上柔弱的表情,堅韌地說道:“我要向他們討個說法!”
“完了。”顧舟成站在原地,看著周小蠻的背影,不禁自言自語道:“我要更加淪陷了。”
說罷,立即追了上去。
顧舟成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經看過的一本小說,非常符合現在的場景。所以,他大聲喊道:“大聖,此去欲何?”
周小蠻轉過頭看著顧舟成,她也是看過那本小說的,便忍住笑意回道:“踏青天,碎凌霄。”
“若一去不回……”
周小蠻轉回了頭,毅然決然地往前走去,“便一去不回!”。
顧舟成用著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不愧是我喜歡的女生!”
緯創仁同醫院,辦公樓,主任室。
李芳蘭,女,58歲。花了30年的時間,從手術台走到了這間主任室。
如今的她,乃是緯創仁同醫院的二把手,是所有醫生都要巴結的李主任。
她敢說一,除了院長之外的人不敢說二。
但是最近,她坐著主任室的日子不是那麽好過了。原因是因為醫院裡頻頻出現遺體內髒被盜事件,驚動了媒體和警察。
後來,她請了整個浙甲市所有登記在冊的私家偵探,可到現在還沒查出個所以然來。
她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醫院鬧鬼了,畢竟她年紀也大了,沒年輕時那麽堅定地高舉科學大旗了。
於是,她今天請了全真教江南分教衝如道長座下弟子盈若道長,為醫院開壇做法,驅魔辟邪。
“咚咚咚”,敲門聲傳了進來,李芳蘭李主任以為是平常一樣的匯報工作,沒問是誰,直接說道:“請進!”
門開了,進來了兩個人,正是周小蠻和顧舟成。
李主任疑惑地問道:“小蠻?你不是請假在家養傷嗎?現在是傷好了,是準備回來上班嗎?不過,你旁邊這位是?”
周小蠻本來只是打算自己一個人進來的,卻沒想到顧舟成以吵架得多一個人撐氣勢為由,同意讓他一起過來的。
周小蠻也想,多一個外人在,李主任也不好太和自己撕破臉皮,工資也會少扣一點吧。
周小蠻回道:“是這樣的主任,昨天警察找到了我,問了我那天的情況……”
話還沒說完,外面就跑進來一個中年男人,他著急地對李主任說道:“主任,主任,人已經請到了,不過盈若道長要您親自上大門那請他進來,不然他就不給我們開壇做法了。”
李主任趕緊點頭道:“應該的,應該的。別讓道長等太久,我們現在就過去。”
然後她轉頭對周小蠻說道:“小蠻,你的事先放一放,我先去請盈若道長,你記得多叫一些人一起過來,顯得隆重一點。”
說罷,也不等周小蠻回答,便直接離開了。
周小蠻轉過頭來看著顧舟成,她實在是沒想到事情變成了這樣。而顧舟成卻意味深長地說道:“還是去叫人吧,最好多叫點人來。”
其實,他是想說去看看那個狗屁盈若怎麽丟臉的, 但怕這話一說出口,周小蠻不會去叫人了。
這個盈若顧舟成自然是認得,因為全真教所有的人顧舟成全都認得。畢竟顧舟成是天蠍座的,記仇記仇,一定要記得仇人長啥樣,然後在把仇給報了。
現在,正巧遇上了一個,顧舟成自然不能放過。
盈若看著前來迎接自己的人這麽多,心中的也不禁自得起來。他雖然是在各師兄弟中法術最差的人,但並不能阻止世人崇拜他。
得知醫院的情況之後,他裝出一副怒目金剛的模樣,義不容辭道:“何方妖孽敢在此撒野,且讓本大師替天行道收了你!”
醫院的眾人看著這位道長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心中不禁大定。
其實有著不少人都覺得偷遺體內髒這事不是人乾的,哪有人會要那些已經沒有價值的內髒呢?
既然不是人,那便只有鬼了,只有鬼才會對那些沒用的內髒感興趣。
李主任帶著一幫醫院的醫生鞠躬,含淚道:“那就辛苦道長了!”
“誒,快快請起,此乃本大師的分內之事。”盈若趕忙扶起李主任,然後對著鞠躬的醫生說道。
醫生們不禁感動得痛哭流涕,這乃室外高人啊,也就只有這種真神仙才會這般平易近人吧。
“切,裝神弄鬼!”
就在眾人感動地一塌糊塗時,有人發出了不和諧的聲音。
盈若臉上不悅,憤憤道:“是誰在惡意中傷本大師?”
“正是在下!”
顧舟成,從人群中邁出,即將要開始他打臉報復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