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蜥蜴在嗎?你有一個包裹,請簽收一下!”一個身穿製服的快遞員站在我家門口,我匆匆忙忙地跑到門口接過快遞。
我詫異的將門打開,想起自己最近並沒有網購,而且白菜蜥蜴是我的筆名。
於是我看了看寄件人的地址,那裡卻是空白一片。
“你快簽一下吧,我還趕著送別的快遞呢!”快遞員焦急地催促著。
我抬頭看向快遞員,只見他滿頭大汗,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起來一般,但是他好像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渾身濕透了,只是緊緊地盯著我握筆的手。
一陣陣汗臭從他身上傳來直衝向我的鼻子,於是我無奈的拿過筆,快速地在單子上寫下名字,然後捂住鼻子後退一步。
在我打算拆開包裹時,快遞小哥叫住了我,我轉頭詢問他還有什麽事情,他眼中帶著疑惑以及一絲煩躁緊緊地盯了我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道:“你為什麽不簽白菜蜥蜴?”
我怔了怔,心中感到疑惑,我剛才簽的明明就是白菜蜥蜴啊!我低頭看了看他手中已經潮濕的單子,收件人那邊竟然變成了一片空白,我剛才明明簽字了!
由於實在受不了快遞員的味道以及他打量的目光,我不做多思的接過了筆,一筆一劃將白菜蜥蜴四個字寫到單子中,與他確認以後,才拿著快遞進屋。
進屋後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坐在桌邊,想著剛才簽單時發生的奇怪事情,就在我思考究竟因為什麽原因的時候,一陣“叮咚”聲從我手中的包裹中傳來。
這個包裹中寄來的難道是一隻手機嗎?
我快速的將包裹拆開,伸手取出一隻精致的盒子,將它打開。
裡面躺著安靜的躺著一隻潔白的手機,這是一隻蘋果4,外形嬌小而且非常厚重,我將手機拿起打算開機,就在我用力長按開機鍵時,我的掌心出現一陣黏膩的觸感,隨即殷紅的顏色開始自手機後方滲出,緩緩將手機邊緣染紅。
我詫異的將手機翻轉過來,我忽然感到一陣刺痛從掌心傳出,仔細觀察才發現那殷紅的液體竟然是我自己的血液。而原本潔白的手機邊緣竟然夾著一片鋒利的刀片,此時正切開了我的皮肉,使我掌心流出潺潺的鮮血。
我吃痛地將手機松開,手機便從空中落下,重重的與地面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突然屏幕亮了起來,它竟然自動開始開機了!
就在我打算拿紙擦掉手中的鮮血,觀察受傷情況時,開機後屏保卻讓我嚇了一跳。那是一張我坐在電腦面前面對電腦打字的畫面!
照片上我的目光正經盯著電腦,而手因為正快速的在鍵盤上打字而出現了重影,看穿著應該是昨天晚上我剛洗完澡的樣子。
是誰拍了這樣一張照片!?
我驚恐得向四周望去,我的房間只有一個窗戶,但是這張照片的角度明顯不是從我窗戶方向拍攝的,那這張照片是怎麽來的!?
我驚慌的拿出手機,不顧手上的傷口快速的撥打了小區的安保部門。
在等待安保人員上門前,我隨意的包扎了自己的傷口,終於一陣敲門聲響起,我江門打開,可站在我面前的卻不是小區安保人員而是剛才那個快遞員。
他驚慌的看了我一眼焦急地問道:“剛才的那個快遞呢?”
我正對那個詭異的快遞感到一奇怪呢,於是我問:“怎麽了?”
他緊張的說:“我送錯了,你快把它還給我!”
送錯了?怎麽可能?那隻手機的屏保明明就是我的照片啊!
我問道:“那你要送給誰?”
他說:“不是你!是白菜蜥蜴!”
可白菜蜥蜴就是我啊!我驚訝的看著眼前一臉驚慌的快遞小哥,從第一次簽收快遞開始他就面露疑色,現在的表情更是驚恐交加。
我道:“我就是白菜蜥蜴。”
他猛地抬起頭,突然用手掐住我的脖子,惡狠狠地盯著我道:“快把快遞還給我!還給我!”
我用力拍打他掐著我脖子的手,可他的力氣卻出奇的大,脖子上的壓力漸漸讓我感到呼吸困難,我想大聲呼救,可是我發不出一點聲響。
我轉過頭開始尋找有什麽工具能夠幫助自己,我發現門邊有一把長柄傘,於是我掙扎向傘伸出手,可是距離傘的距離有點遠,無論我怎麽夠都夠不到,就在我以為自己會就這樣他掐死時,一個年輕小哥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快遞員的手就從我脖子上松開,然後他尖叫一聲跑出了小區。
空氣突然灌進我的胸腔,我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一隻手搭上我的後背,為我緩了緩氣,片刻我終於感覺好受了些。
我抬起頭,看到膚色白皙、外表俊朗,穿著安保服的小哥正蹲在我面前,而他的手正打在我的後背上。
陌生的溫度從我背後傳來,我感覺他手的溫度直接隔著衣服傳到了我的臉上,使我原本因缺氧而憋紅的臉更燙了。
我不好意思的躲開了他的手,尷尬的咳嗽一聲道:“謝謝你,剛才要不是你我可能......”
不等我說完,他就打斷我接下去的話道:“你不會有事的!”
我詫異的抬起頭,他臉上閃過一絲窘迫,然後迅速轉移話題道:“剛才那個人我見過。”
我急忙問道:“你認識他嗎?”
他點了點頭說:“他是我們這個小區的快遞派送員,前幾天突然被送進了醫院,聽說是在路上被人打到了腦袋,變得瘋瘋癲癲的,沒想竟然在你這裡撞上了。”
我點了點頭,心道:原來那個快遞員被人打傻了,難怪瘋瘋癲癲的掐著我要拿回快遞。
小哥急切的低下頭,伸手拉了拉我的衣領,然後問道:“你脖子沒事吧,我看好像有點嚴重!不然我送你去醫院吧!”
對於一個習慣跟男生保持距離的宅女而言,一個男生的接觸和關心讓我倍感負擔,於是我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道:“額,我沒事,那個,你是剛才跟我通電話的人吧?”
他收回手,不太自然地將左手放到褲袋中,然後點了點頭。
我站開擋在門前的身子,示意他進門,他走進門自然的坐到沙發上詢問:“你的屋子有什麽問題嗎?”
我沉默了片刻,思考是否直接將懷疑在房間被撞了攝像頭的事情講出來,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實話實說,畢竟比起面子還是安全更為重要!
我:“我懷疑我的房間被人侵入過,而且還被人安裝了攝像頭。”
在聽完我的闡述後,安保小哥面露嚴肅,他道:“稍等片刻,我去取工具來幫你檢查一下!”
說完便起身往門外走去,我趕緊跟上,剛才的時間讓我心有余悸,加上自己房間並不安全,所以我打算跟他一起下去。
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這裡好像不太安全。”
小哥點了點頭,我表示先回房間拿點東西在與他一起下樓,在路過桌上放著的快遞包裹和手機時,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不帶它下去了。
不一會兒我就和快遞小哥拿著儀器從回到了家,當我旋轉開門後,發現原本應該放在桌上的手機,竟然不翼而飛了,桌面上只剩下一片已經被氧化了的我的血跡!
這表示,有人在我們出去的時候進來過!而且他一定在某個角落裡觀察著我的一舉一動!
這個想法從我腦中冒出,讓我感到毛骨悚然,要是我剛才沒有同小哥一起出去的話,後果會怎麽樣?沒準等小哥再次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悄無聲息地倒在血泊中慢慢變冷了!
我慌張地對小哥道:“我桌上的東西不見了,有人剛來過了!”
小哥在聽到我的話後,頓了頓轉過身來,面帶疑惑道:“什麽東西不見了,貴重嗎?”
我搖了搖頭將手機的事情告訴了他,他道:“偷拍你和闖入你家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快遞員。”
我皺了皺眉,總感覺偷拍的人不是快遞員,但是我也沒說出口,只是表示希望小哥盡快幫我檢查一下家中哪裡有攝像頭。
於是小哥開始幫我檢查,在儀器探到臥室和浴室時發出了尖銳的聲音,然後兩個微小的針孔攝像頭就從臥室空調和浴室燈中被取了出來,我看著眼前的攝像頭感到驚恐,究竟是什麽人?
小哥道:“我幫你聯系鎖匠,換一把新鎖吧!”
我點了點,開始重新思索那個快遞跟攝像頭的的聯系,寄快遞的人應該與裝攝像頭的人是同一個人,但是快遞既然已經寄出了,那為什麽還要取回?是那個快遞員神經不清楚的想將快遞收回,還是原本寄快遞的人後悔才要求他將快遞收回,或者說根本裝攝像頭寄快遞和送快遞的人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就在我陷入沉思時,換鎖的人上門了,小哥替我接待了他。回過神我不好意思的看著小哥,伸手拍了拍腦袋,自己竟然把小哥還在家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晾著人家不說還讓人家幫你接待別人。
換完鎖後,小哥將手機私人號碼留下,並表示有事情就打他的電話,然後與換鎖的人一起下去了。
目送完他們後,我歎了一口氣,拿出手機想將小哥的號碼存下,卻在看到自己手機上的紅褐色血跡時,才想起自己的手還受著傷,於是我打開藥箱為自己簡單的消毒包扎。
夜晚,我洗完澡走到臥室,回想著上午發生的一切,真是讓人心驚膽戰。
忽然一陣門口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門口的鑰匙孔中傳來,那聲音就跟我小時候調皮拿鐵絲捅門鎖所發出的一樣,我立刻想到,有人想拿鐵絲開我的門!
我驚慌地關上房間的門,將門鎖上然後將電視櫃移到門上,開始撥打小哥的電話,就在我焦急的等待電話接通的同時,門外的聲音還在持續的響起,甚至越來越大聲。
終於電話接通了,我立馬開口:“喂,有人在我家門口開鎖!”
小哥迅速道:“我馬上來!電話不要掛斷!”
於是我繼續保持通話,然後蹲到的角落,等待小哥的到達。但是門外的聲音越來越大,終於“哢噠”的聲音清晰的從外門傳來,門好像開了!
我焦急地在電話裡喊道:“門好像被打開了!”
小哥粗重的聲音從電話起傳來,他道:“我已經在樓梯上了,馬上就到,你不要......嘟嘟......”
小哥的聲音戛然而止,電話裡突然傳出被掛斷地的忙音聲,我慌張的望向手機,發現屏幕上顯示通話已掛斷。
然後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我一下子縮到角落裡。隨後小哥的聲音就從門外響起:“你沒事吧!?”
原來敲門的人是小哥,於是我松了一口氣回答:“我沒事,你等下,我幫你開門!”
他應了聲,於是我從貓眼中向外探去,再確認是小哥後,將門打開。
門剛打開,他就焦急地走到屋內開始檢查各個角落,再確認屋內沒有人後,問道:“你剛才真的聽到門被打開了嗎?”
我點了點頭,回答:“他好像是用鐵絲開的門,最後我的確聽到鎖被打開的聲音!”
小哥聽完皺了皺眉道:“看來可能是跟蹤狂,你有沒有什麽頭緒?”
我思索了一會兒,將上午想到的事情講給了他聽,他道:“會不會是你的書迷?”
對啊,書迷,我怎麽沒想到,快遞包裹的簽收人名字以及快遞員再三確認我是不是白菜蜥蜴,這麽想來,一切都對上了。那個快遞員很有可能是我的粉絲。
我道:“你是說快遞員看過我的書,很有可能是我的黑粉?”
小哥點了點頭道:“他可能很早就看過你的書,你的書寫的是什麽類型的?”
我道:“跟夢有關的一切,有幻想、靈異、爆笑等等”
小哥思考了一番道:“他前段時間傷到了頭,很有可能將你書中的一些比較幻想的東西串聯到了現實生活當中,所以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
原來竟然是我的粉絲嗎,我歎了一口氣,心情十分複雜。一方面是因為竟然能在一個小區內遇到看過自己書的人,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的舉動太過可怕。
我開始思考自己的小說是不是寫的太過幻想,不切實際。
小哥安慰道:“你別想太多,這件事不過是個偶然罷了。”
我點了點頭,隨即想到自己應該報警,於是我對小哥說:“我覺得我應該報警!”
小哥聽後點了點頭道:“的確應該報警,但是一般沒有發生實質性的傷害,警察也不會專門派人保護你,你附近有沒有什麽朋友,或許可以搬去那裡同住一段時間。”
小哥說的一點都沒錯,警察很忙,沒有發生實質性的傷害警方也不能隨意抓人,就算抓了人最多也是教導拘留幾天就放出來了,說不定拘留以後對方更會產生報復心理。我長歎一口氣道:“這個城市我的確沒有朋友。”
只見小哥皺了皺眉,隨後道:“這樣吧,在你找到解決的方法前,我可以在晚上的時候過來陪你。”
我立刻回答:“這太麻煩你了,我還是住到賓館去吧!”
小哥沉默了會兒,點了點頭,並表示可以開車要送我去賓館。
到了賓館後,我躺在賓館裡開始思考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情,心情異常複雜。
複雜的是對於今天所遇到的事,並不只是感到害怕和恐懼,我竟然帶著一絲興奮和激動!這種興奮和激動就隱藏在我的恐懼之中,我越是感到害怕就越感到興奮,就像看恐怖片的心情,對出現的恐怖畫面驚懼不已但同時又忍不住地繼續觀看下去。
在閉上眼睛進入睡眠前,我想著明天早上報警吧。
一陣手機聲將我從睡眠中吵醒,我迷糊的伸手摸過床頭的手機,打開手機發現根本任何消息,於是我將手機放回床頭,繼續閉上眼睛,忽然手機聲再次響起。我煩躁的將手機拿到眼前,卻發現手機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突然手機聲再次響起,我驚恐地望著手中安靜的手機,那這個聲音是從哪兒傳來的?
我驚慌的從床上直起身體,尋找聲音的來源,在觀察了房間一圈後也沒有發現手機和任何人影,忽然手機的聲音從被中傳了出來。
我拉開被子,赫然發現昨天的那隻手機正躺在我的被被窩中響著!
我的腦中出現這樣一個畫面:我躺在床上,臉上帶著安詳熟睡著,一個陌生的男子輕輕旋門而入,走到我的床頭,將手伸進我的被窩,放下手機,然後安靜的坐在我的床邊在黑暗中觀察著我的睡顏,甚至伸出手摸過我的頭髮和臉!
想到這個畫面我就忍不住的衝到洗手間開始瘋狂的洗臉,實在太懾人了!
洗過臉後,我回到房間拿上手機立刻趕到前台,詢問昨晚發生的一切。但是櫃台卻表示並沒有將房卡交給別人。於是我要求檢查監控,可櫃台卻表示監控無法提供給個人,於是我氣憤之下趕到了警察局。
將發生的一切告知了警方,警方表示立刻開展調查。
警察調出了賓館的監控,發現在今天凌晨一點十五分的時候,一個帶著帽子穿著黑色外套的男子進入了我的房間,一點四十五分後走出了房間,他竟然在房間裡待了那麽久,而那三十分鍾我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我又驚又怕的想著,隨後開始仔細的盯著男子的樣子,從體型觀察發現他就是那天給我送快遞的男子!
於是我將情況告訴了警方,警方表示馬上對其開追捕,讓我暫時待在警察局裡。
警察局中,我在女警官旁邊觀察著早上發現的手機,手機的屏保與主頁都是我坐在電腦面前被偷拍的照片,驚訝的是打開手機相冊,手機相冊裡的照片幾乎擺滿了我的照片。
有吃飯、睡覺、穿鞋、發呆......甚至還有洗澡、換衣的。我憤怒地盯著相冊中的照片,一種隱私被人挖掘的羞憤從心頭湧上來,讓我止不住的要罵髒話。
但是相冊一張不同的照片吸引了我的目光,竟然是一張安保小哥正在吃飯的照片,我指了指他道:“他怎麽會出現在這!?”
女警官立即問道:“你認識他?”
我點了點頭,將有關小哥的事情告訴了她,警官表示要將他請來做一份筆錄。
於是我立即撥打了電話給小哥,小哥表示馬上趕到,在小哥來到警局前,我們繼續在手機中翻找。
突然一個app吸引了我目光,我向警官示意點開app,發現它的用戶名正是經常在我小說底下留言和打賞的一個讀者!
忽然門口響起一陣騷動,我抬頭看去,發現那個快遞員竟然被兩個警察壓著進來。
我在心中驚訝到警察的效率實在是太高了!
之後他就被帶到了審訊室,我對警官表示自己非常還知道他為什麽要對我做這些事,於是我站到了審訊室外旁觀。
審訊室內,警察問道:“你是不是在林西白女士的房間裡安裝了針孔攝像頭?”快遞員默然著沒有回答。
警察將手機扔到他面前道:“這些照片是不是你拍的?”他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沒有說話。
警察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快遞員終於開口,他惡狠狠道:“因為我不喜歡她的小說,她的那些幻想讓我惡心!”
我歎了一口氣默默走出了審訊室,果然是因為我的小說,只是我不理解既然他不喜歡我的小說,眼不見為淨,又何必做到這麽極端呢......
突然小哥的聲音從我面前響起,他道:“你怎麽了?犯人不是抓到了嗎?”
我抬起頭看著眼前笑的陽光的小哥道:“他真的是因為不喜歡我的小說才做出這些極端的行為的,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停更了?”
在聽完的話後,小哥快速的皺了皺眉,隨即伸出手在我的腦袋了輕拍了一下。
他說:“我覺得你的小說很有意思充滿了幻想,你沒有必要因為一些人的厭惡而放棄自己的追求!”
小哥說的沒錯,每個人的看法不盡相同,你無法改變別人的想法,但是你可以決定自己的做法!
我對小哥笑了笑道:“謝謝你的安慰,我會繼續寫下去的!”
小哥道:“我要去做筆錄了,回見吧!”
我點了點頭,與警察打完招呼後先一步回了家。
晚上,我洗完澡坐在電腦面前,繼續更新,將今天所遇的事情編輯成章節發出去後,我的手機忽然跳出了一堆提示。
我叫聰聰打賞了100起點幣
我叫聰聰打賞了100起點幣
我叫聰聰打賞了100起點幣
我叫聰聰打賞了100起點幣
我叫聰聰打賞了100起點幣
我叫聰聰打賞了100起點幣
我叫聰聰打賞了100起點幣
我叫聰聰打賞了100起點幣
......
我驚訝的看著手機的提示,這個ID是那個快遞員的!
他現在應該在警察局才對,怎麽可能有時間給我打賞!
於是我快速回復他:你到底是誰?
但是對方卻沒有任何答覆,只是繼續打賞著......
終於我忍受不住,向公安局打了電話,但是公安局表示人還在局裡壓著,具體情況需要到明天查問。
我掛掉電話,發現對方已經停止了打賞,或許打賞也可以向文章發布一樣定時?還是說我叫聰聰另有其人!?
那麽偷拍我的人究竟是不是快遞員?在思索中我漸漸地感到疲憊,就在我即將進入夢鄉時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再次從門外傳來。
我猛地被驚醒,然後閉上眼睛安靜的聽了一會,卻沒有再聽到聲音,我歎了口氣,想著可能是自己神經緊繃導致出現了幻聽。
於是我關掉了電燈,躺到床上,突然手機的提示聲再度響起,我趕緊打開手機,發現我叫聰聰竟然回復了我。
他說:“我是你的粉絲,我很喜歡你的小說,更喜歡你躺在床上的樣子!”
我驚恐得直起身,突然門外傳來鐵絲插進門鎖扭動的聲音,我趕緊打開燈,快速衝到門口將一堆重物堆到門口,然後轉身躲進房間鎖上門,繼續將重物堆到房間的門邊。
就在我堆完重物時,手機再度響了起來。
我叫聰聰:“沒用的,我已經從窗戶進來了,你說你房間的門能不能撐到警察趕來呢?(笑)”
然後房間的門開始瘋狂的響起,我崩潰的趕緊撥打了警察的電話,在接到我的報警電話後,警察表示馬上趕到。
我窩在角落,聽著房間門被大聲的撞擊著,隨著房門一下一下的重擊聲撞進我的心裡,我看著搖搖欲墜的門晃動著,顫抖著打了一個電話給小哥。
小哥很快就接起,他溫柔的聲音在電話中響起:“怎麽了?”
我慌張的哭道:“我房間裡有人!”
小哥道:“我馬上到,你先別慌!”
掛完電話我瑟縮在角落裡,眼前的門被撞了開來,一個身材碩長的男子帶著一條青蛇的面具走到了我面前,我尖叫出聲。
只見他緩緩蹲到我面前,用非常低的嗓音道:“你喜歡這個青蛇面具嗎?”
看著眼前吐著蛇信的青蛇面具,我拚命的向牆後靠去,他逼近我傾身向前,就在他緩緩靠近我的時
我伸出拿著手機的手用力的砸向了他的腦袋,他迫不及防被我砸到頭到到一邊。
鮮血順著他的腦袋就留了下來,他輕笑了一聲從地面坐起,我隨手抄起身邊的衣架一邊哭喊著一邊用力的向他砸去,終於在砸了三下他,他倒在了邊上。
我趕緊從他身邊閃過,向門邊跑去,忽然他開口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嗎?”
我頓了頓,停下了腳步,不由自主的轉過身,看著他倒在血泊裡的身影。
他道:“其實你很好奇吧,究竟怎樣的一個人才能做到這麽喜歡你的小說呢,從你今天更新的章節中可以看出你明明很享受別人的追逐,我已經動不了了,你只要蹲下來摘掉我的面具就可以知道我是誰了!”
他得聲音很蠱惑,我也的確很想知道他究竟是誰,於是我緩緩的蹲下身,一邊警覺的盯著他,一邊伸手拉開了他的面具。
一張俊朗的臉出現在了我前面,我驚訝的看著眼前倒在血泊中的人,他竟然是......小哥!
我捂住嘴巴,無力地跌坐在他身邊,眼淚住不住地從眼眶瘋狂掉落,然後我顫抖著問道:“為什麽是你!?”
他露出一個滿足的微笑,緩緩地張開口,但還不等他張口,我伸出手擦掉眼淚,站起身冷聲道:“滿意了嗎?”
看著他僵在臉上的笑容,眼睛中充滿了對我突然轉變語氣的疑惑。
我彎下身子,衝他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道:“這個青蛇面具一點都不像我小說裡描寫的那樣,眼珠應該更冷漠,嘴巴應該張的更大,而顏色也不夠豔麗!”
他詫異地盯著我問道:“你在說什麽?”
我直起身子,理了理頭髮道:“我早就知道那個快遞員不是偷拍我的那個人了,你不是說喜歡我的小說嗎,可是你讀的一點都不認真呢!”
他道:“你什麽意思。”
我露出一個嗤笑,壓低聲音道:“你說的沒錯我就是一個喜歡刺激的人,我一早就發現你就是偷拍我的那個人了!我一直在等你會以什麽樣的形象出現在我面前呢,結果真是讓我失望!”
他在血泊中掙扎了一下,我用力在他身上踹了一腳,滿意的聽著他發出的悶哼聲。
然後繼續開口:“在警察的時候我已經知道你的名字了,你的名字中帶著一個聰,而那隻手機中除了我的照片以外還有你的照片,所以那個ID是你的,不過我猜那個手機是他送給你的吧?我還猜他一定愛著你,所以甘願為你頂罪!”
他怔了怔沒有開口,我蹲下身子,用看待流浪狗的表情注視著他,繼續道:“真是可惜,你的外表我很喜歡,但是你太蠢了,剛才你不是很興奮嗎,現在怎麽一聲不吭呢?”
他道:“你之前都是演的?”
我歎了口氣道:“一開始我真的有被嚇到哦,在賓館的那天晚上我根本興奮的睡不著,他一進來我就發現了,於是我開始裝睡,你猜他都在我床頭說了寫什麽?”
不等小哥回答,我開始模仿快遞員地口氣道:
“他說:白菜蜥蜴你不過寫了一些無腦的幻想, 憑什麽讓聰聰這麽喜歡!明明我才是對他對好的那個人!
為什麽在他發現你住在我們小區的時候,就開始偷窺你跟蹤你。
你知道嗎?我當時有多氣!
所以我找上門想要把手機寄給你讓你感到害怕然後躲遠遠的。
但是他知道以後竟然威脅我說要跟我分手!
於是我衝到你家想拿回手機,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掐住了你,結果他出現了,我只能落荒而逃!
你說,你哪裡比我好了,就因為你那點破字嗎?”
我頓了頓,恢復自己的聲音繼續道:“你是沒聽到他當時即壓抑又憤恨的聲音,我當時都快憋不住笑出聲來!”
隨即我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小哥,只見他的臉色慘白,猩紅的血液緩緩從他身後溢出,將我的潔白的地毯染紅,畫面非常的刺眼好看,我道:“你後悔嗎?”
他虛弱的問道:“後悔什麽?”
我蹲下身子,晃了晃手中的手機道:“看我的小說,跟蹤偷窺我,以為我是一個愚蠢喜歡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女人?”
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神情終於恢復了冷靜,他說:“我不後悔。”
突然他用力的抓住我的手,將我一把扯到他懷中,緊緊的抱住我道:“可能我天生喜歡變態吧。”
然後警笛聲從門外傳來,我長歎一口氣,在他胸口輕輕了吻了一下,掙開他的懷抱,蹲到角落裡,露出一副驚恐不已的樣子。
他轉過頭看著驚恐的我,輕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