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瓦爾醫生,詹姆斯才真正放開了自己,不再壓抑心中的喜悅。他像個孩子一樣,又哭又笑。
這裡,是真正屬於他的家。
江東則是百無聊賴,躺在沙發上看著詹姆斯表演。
沒辦法,剛搬了新家,孩子興奮嘛。
興奮完了之後,詹姆斯摸了摸肚子,覺得有點餓了。
他記起來,瓦爾醫生走的時候,告訴他冰箱裡有玉米片和牛奶。
一想到這,詹姆斯又有點興奮:他也是有冰箱的人了。
從冰箱裡拿出玉米片和牛奶,分別放進了兩個盤子和杯子。
玉米片江東笑納了,但是牛奶江東並沒有喝,對於一部分貓來說,牛奶並不是一種可以吃的食物,江東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吃,乾脆就不冒那個險了。
吃完飯,一人一貓躺在床上,享受了一個美美的下午。
傍晚的時候,睡醒的一人一貓,打算下去逛逛,然後熟悉熟悉周圍的環境。
這裡應該是一大片功能類似的住宅區,中午來的時候,江東就發現這裡佔地規模很大,而且都是差不多類似筒子樓的住宅樓。
出了小區,就是巴士站,這裡的人收入不高,很少有打車的,巴士是出行的首要選擇。
過了馬路,則是一條小河,這裡雖然是給流浪漢們的住宅,但是環境還是弄的挺優美的,應該是有專人打理。
除此之外,就是一片商業街,當然因為這裡規模較小,商業街的規模也不大,而且大部分都是社會福利機構的分支機構。
在裡面江東甚至還看到了一個動物福利醫療機構,應該是給動物免費治療用的。
江東不由得多看了兩眼,這個動物福利醫療機構,應該就是原電影裡,流浪貓鮑勃被去勢的那個機構。
一想到這裡,江東有點涼颼颼的,趕緊調轉方向,往家的地方跑去。
詹姆斯有點奇怪,但是他也只是在漫無目的地逛,既然江東要回家,那麽他無可無不可,就跟著一起回家了。
然而不是冤家不聚首。
剛剛轉過轉角,江東就看到,樓前的草坪上,有四隻正在打鬧嬉戲的狗。
正是中午那四隻狗。
而那個女孩卻不見了蹤影。
看到江東過來,四隻狗齊齊嚎叫出聲,齜牙咧嘴,朝著江東撲了過來。
江東左右看了看,發現草坪那邊有棵樹,於是朝著樹跑去。
“死狗,滾開!”詹姆斯揮舞著胳膊,在一邊虛張聲勢。
他原本是想要上前幫忙的,但是想起了上次暴揍牛頭梗,而被瓦爾醫生警告的事情。
現在瓦爾醫生剛剛幫助自己獲得了房子,如果自己再惹出事端來,恐怕會讓瓦爾醫生失望的。
詹姆斯想了想,他依稀記得四隻狗的主人,那個女孩推門進了某一間一樓的房間。具體哪一間詹姆斯忘記了,但是女孩肯定住在一樓,那是沒錯的。
於是詹姆斯跑到樓前,開始挨個敲門。
草坪上,江東帶著四條跟屁狗繞了個大圈,然後直奔那棵中間的大樹。
而被江東遛了一圈,四條狗因為個頭體型的不同,分成了四個梯隊,跑在最後面、叫的最歡實的,是那隻短腿貴賓犬。
這貴賓犬未必真的是想來抓貓,更多的是跟著其他狗瞎起哄。不過揍得就是這種喜歡被帶節奏的家夥。
柿子挑軟的捏,狗子挑小的揍。
江東爬上樹,到了一定高度,
四肢猛然在樹上一蹬,他的身體劃過一道弧線,越過三條狗的頭頂,直撲貴賓犬的狗頭。 猶在空中,江東伸出鋒利的爪子,打算給它來個滿臉桃花開。
“不要——”
就在這時,詹姆斯帶著一個女孩,正好跑到了草坪旁邊,看到這一幕,女孩大喊出聲。
但是貓在空中,身不由己,江東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勢頭,好在爪子能夠勉強收回了。
下一秒,一巴掌拍在貴賓犬身上,這條小狗慘叫著飛了出去。
而江東也是在草坪上滾了幾滾,摔出去五六米的距離。
當然,事實上不至於這麽嚴重,但是江東故意多滾了幾下。反正自己皮糙肉厚,怎麽摔都摔不到的。
……
女孩的家裡。
女孩心疼地給貴賓犬治傷,其實傷倒不嚴重,但是江東冷眼旁邊,這傻狗撒嬌倒是一套一套的。
當然,也可能是被江東那一爪子抽怕了,看江東在旁邊,刻意躲避。
女孩一邊給貴賓犬治傷,一邊打著噴嚏。
江東則是趴在那裡,看著這個女孩家裡,發現沒有多少狗的味道。
四周的牆壁和櫃子上,都是一些油畫之類的。不過江東對這些西方式的油畫不太感冒,也了解不多,看了幾眼,就沒怎麽注意了。
“其實……我的貓也是受害者,你沒看它落地的時候,有多狼狽。”詹姆斯努力道。
“所以受害者毫發無損,迫害者反而差點被抽掉了鼻子?”女孩又打了個噴嚏,冷冷看著詹姆斯。
“可能是防衛過當吧。”詹姆斯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了。他瞅了江東一眼,那意思是:你總給我惹事!
“你這隻貓也太凶猛了吧?普通的橘貓,哪有這麽強的攻擊性?”
江東卻抖抖胡子,裝作沒聽到。
這是正當防衛好吧喵!
好在江東這一爪子抽得並不重,也把爪子藏了進去,這隻貴賓犬的反應,多多少少有點過頭了。
治療之後,女孩站起身,又查看了一下貴賓犬的傷勢,對詹姆斯說道:“咱們來談談損失的問題吧。”
“哈?”詹姆斯一愣。
“你的貓打傷了這條小狗,難道不應該賠償嗎?”女孩一臉狐疑看著詹姆斯:“難道你想賴帳。”
“呃,那我要賠償多少?”詹姆斯老老實實地問。
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如果女孩真的鬧大的話,詹姆斯可能會丟掉房子的居住權。
“首先呢,我在動物福利機構上班,四隻小狗屬於動物福利機構所有,貴賓犬受傷也不重,所以傷害賠償費、治療費都可以免了。”女孩掰著手指道。
江東甩了甩尾巴, 怪不得這女孩家裡狗的味道很少呢。
“你真好心。”詹姆斯笑道,他聽到女孩免除賠償,心裡覺得自己又遇到好人了。
“好心?”女孩歪頭看了他一眼:“我還沒說完呢!”然後繼續開始掰手指:“精神損失費、誤工費……”掰完手指,女孩看著詹姆斯:“你給30鎊吧。”
“這隻狗……也有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詹姆斯啞然。
“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是我的!”女孩指著自己的鼻子,道:“如果不是你,我現在應該在上班了!你說,我被你耽誤了時間,還因為狗的受傷而很難過,你應不應該補償我?”
好像很有道理,又好像很無理。
詹姆斯不是能言善辯的人,詞窮了。
“可是,我……我沒錢。”詹姆斯囁喏一句。父親留給她的錢,只剩下十幾鎊了,是他和江東下周的飯錢。
女孩上下掃了詹姆斯一眼,發現他穿著破舊,30鎊對他來說,應該也是一筆不小的錢。
“你是不是因為這件事,而感到很愧疚?很想彌補我的精神損失?”女孩轉了轉眼神。
“呃,是吧。”詹姆斯答應著,卻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如果做一件事,能讓我開心,也能夠減輕你心裡的愧疚感,還不會讓你花錢,你會不會很樂意去做呢?”女孩眼珠轉動,像是打著某種小算盤。
“呃,應該……是吧。”詹姆斯聞到了不好的味道。
“很好!”女孩笑了,伸手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我需要你,小夥子!”